“何大清,你把我們家老易怎麼了?”
當何大清從屋裏出來,聽着易中海再次響起的慘叫聲,王桂花已經雙眼發紅,恨不得衝上來跟他拼命。
只可惜。
董從友的幾個徒弟,把她攔着,始終沒辦法靠近何大清。
“沒怎麼,我就是感謝你們兩口子,感謝你們這三年幫我照顧傻柱和雨水,報答報答你們。”
若不是看在王桂花是女人的份上,何大清連她都不會放過。
如果說易中海是主謀,那王桂花起碼也是個幫兇的身份,絕對不可能無辜。
“何大清!!”
聽到何大清的話,王桂花更加的憤怒了。
面對張牙舞爪着要撲過來的王桂花,何大清卻是提醒道:“你現在還有心情跟我在這掰扯,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去看看你們家易中海,到底怎麼樣了嗎?”
被何大清這麼一提醒,王桂花也是反應了過來,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連忙轉身往着自家屋裏跑去。
“當家的!!”
“老易,你怎麼樣了?”
“血!!”
“老易……”
“別…別廢話了,趕緊送我去醫院,再晚就來不及了。”
“好好……我這就去。”
“……”
看到易中海襠下滲出來的血跡,王桂花整個人都麻了,連忙出去找人。
奈何。
白天這個時候的院裏,男人們基本出門工作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家庭婦女,王桂花只好找人去借了一輛板車回來,然後求了幾個人,幫着一起把易中海送到醫院。
……
另一邊。
就在王桂花跑出去借板車的時候,何大清、傻柱和董從友他們,非但沒有從四合院離開,反而進了傻柱的那間正房。
跑得和尚跑不了廟,何大清既然敢動手,自然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大清,你剛纔下手……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屋內,董從友一臉擔憂,忍不住說道:“易中海這事,咱們完全可以找派出所,他絕對喫不了兜着走,到時候一進去,軋鋼廠的工作也得丟,你何必冒這麼大的險。”
易中海的慘狀,剛纔董從友也特地去瞄了一眼,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儘管死不了,可有哪一個男人能承受這種傷害和痛苦?
要早知道何大清這麼衝動,他剛纔就應該攔着。
此時的董從友,顯然無比的後悔。
“不夠!”
何大清搖了搖頭。
他自然知道,董從友說的那個處理方式,是最穩妥的。
但對他來說,卻不夠解恨。
他要廢了易中海,並且讓他在外面飽受非議和煎熬。
生不如死,纔是最讓人痛苦的。
像易中海這樣的僞君子,何大清不僅要當衆撕開他的僞裝,還要讓他在殘留對生活的希望下,痛苦的活下去。
當初易中海是怎麼坑傻柱,怎麼離間他們父子關係,怎麼把傻柱當小貓小狗一樣玩弄在手掌心的,何大清都要讓他還回來。
“可萬一易中海他們到派出所報了案……”
何大清的那兩腳,雖然對易中海來說不致命,但差不多毀掉了他身上最重要的一個部位,已經算得上是嚴重傷害了。
儘管當時他們在屋裏,關着門,大家都沒有親眼看到何大清動手。
但屋裏就何大清和易中海兩個人,當時在外面的人,都能聽到裏面的動靜,這事何大清賴不掉。
“我賭易中海他不敢。”
何大清看着爲自己擔心的董從友,忍不住笑了笑,開口說道:“易中海費盡了心思,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無非是想讓人以後可以幫他養老。
一旦他報了案,事情見了公,就算我要進去,他也得跟着。
按照你說的,只要易中海進去了,到時候軋鋼廠的工作跟着一丟,等於就失去了一切。
等他從裏面出來的時候,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就賈家那對母子,能幫一個毫無價值的廢人養老?
易中海不是個傻子,咱們能想到的,他自己肯定也能想到。
我有傻柱託底,易中海沒有,他沒這個勇氣跟我賭!”
“可萬一呢?畢竟你廢了他那裏,作爲一個男人,他能受得了?”
看着何大清這麼淡定的樣子,董從友卻沒那麼樂觀,又忍不住嘆息道。
爲了出口惡氣,放着穩妥的方案不選,這何大清也太意氣用事了。
“反正易中海都生不了孩子,留着那東西也沒用,我索性幫他一把,他真要有那個勇氣魚死網破,最壞的結果,大不了我陪他進去待幾年。”
何大清說完,忽然看向了屋裏的傻柱,繼續開口道:“反正出來後,我有手藝,還有傻柱養着我,起碼能有口飯喫,對吧?”
這事他佔理,就是進了派出所,何大清也不會讓易中海好過。
“爸!”
聽到何大清的這些話,傻柱兩眼泛紅,直接在何大清面前跪了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傻柱忽然意識到,剛纔何大清攔着不讓他對易中海動手,顯然是一開始就做好了這個打算,爲了保護他,才那樣做的。
三年未曾感受到父愛,可這一次來的,卻是這般猛烈。
這一刻。
傻柱更加把易中海給恨死了。
……
四合院外。
王桂花和其他幾個人,合力把易中海抬上了鋪着棉被的板車上,然後對着一旁的賈張氏說道:“老嫂子,麻煩你現在幫我們去派出所報個案,趁着何大清現在還在院子裏,趕緊讓公安過來,把何大清這個兇手給抓起來,千萬別讓他給跑了。”
說着這些的時候,王桂花的聲音裏帶着無盡的恨意。
這何大清簡直是太猖狂了。
當衆行了兇,把他們家易中海弄成這樣,竟然還敢大搖大擺的留了下來。
正好。
就讓公安過來把他給抓起來。
就在這時。
原本咬着牙在板車上忍受疼痛的易中海,聽到了王桂花讓賈張氏去派出所報案,心中卻是一慌,連忙開口阻止道:“別……別報案!”
“爲什麼?老易,這何大清都把你害成這樣子了,你爲什麼不讓報案?”
對於易中海的舉動,王桂花感到相當的難以理解。
“你這臭婆娘,我讓你別報案就別報,哪來那麼多廢話,眼下快點把我送到醫院要緊,你還在這磨嘰什麼?”
易中海都快氣死了。
他又何嘗不想讓派出所的公安把何大清抓起來,但現在何大清手裏有他的認罪書,一旦何大清進去了,他也百分之百的跑不了。
這樣的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膝下無子,就是沒有旁人該有的底氣。
否則他這幾年,何苦費盡心思的培養賈東旭和算計傻柱。
只不過。
現在還有外人在,有一些話,易中海並不方便對王桂花說。
“這……東旭他師父,我還報不報案了?”
見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意見不統一,甚至還差點爭執起來,一旁的賈張氏有點遲疑。
“不報!先送我去醫院!”
咬着牙,易中海堅持道。
王桂花見狀,即便心裏面再不甘,卻也只能妥協。
易中海作爲一家之主,家裏向來是以他爲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王桂花實際並沒有什麼話語權。
到了醫院。
護士和醫生自然第一時間瞭解易中海的傷情,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們很懵逼。
“病人什麼情況,傷哪了?”
“傷…那裏……”
“那裏是哪裏,說的清楚一點”
“就是……”
“怎麼會傷到那個地方?這怎麼傷的?”
“不小心撞電線杆上了……”
“撞……”
“……”
很快。
經過醫生初步瞭解和診斷之後,護士直接找到了王桂花,開口說道:“你是傷者的家屬是吧?傷者那個地方受損嚴重,需要進行切除處理,這點我們需要跟你說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馬上安排進去做手術搶救。”
“啊?要切掉啊?”
王桂花直接都懵了。
護士見狀,直接解釋道:“我們會盡量把好的保住,爭取不對傷者以後的生活造成太大影響,但也只能看情況。”
“這麼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啊,我能不能跟我們當家的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猶豫不決的王桂花,忍不住請求道。
“時間來不及了,傷者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昏迷了,受傷的那個位置又敏感,如果你不盡快做決定。”
護士看着王桂花,雖然理解她的爲難,卻只能無奈的說道:“要是拖下去,情況惡化,發生了病菌感染問題,可能會影響到他的生命安全,到時候……”
“那……,切吧!”
王桂花聽不懂太專業的解釋,但一聽如果不馬上進行手術,易中海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只能硬着頭皮做出這個決定。
只是她根本不敢想象,一旦易中海醒過來,知道了這個情況,不知道能不能面對這個現實。
時間在煎熬中流走。
在手術室外的走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隨着醫生從手術室裏出來,王桂花連忙衝上去問道:“醫生,我們家老易怎麼樣了?”
“你是傷者家屬?”
確認了一句後,摘下口罩的醫生並沒有直接回答王桂花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道:“你和你丈夫,現在有孩子嗎?”
“沒有!”
王桂花聞言,下意識搖了搖頭,卻又忍不住疑惑道:“醫生,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王桂花的這個回答,醫生不禁嘆了口氣,對着她安慰道:“因爲你丈夫那裏受損比較嚴重,我們只能做切除處理,如果不切掉那些的話,到時候就會壞死,危及到生命。
雖然以後失去了同房和生育的能力,但起碼保住了一條命,暫時沒有什麼生命危險,我們儘可能的保全了他小便的能力,只是還是會有一些影響,以後儘量多適應適應……”
儘管剛纔的時候,王桂花已經從護士那瞭解了一些情況,也提前預知到這個結果,只是當這個可能成爲現實的時候,心裏還是無法接受。
看到王桂花這個樣子,醫生也沒辦法繼續安慰她什麼,嘆息一聲後,默默離開了。
作爲醫生,生離死別見過了,更別提這種。
但這種情況,對於病人和病人家屬來說,的確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就在易中海被送到病房沒多久,賈東旭也趕了過來。
易中海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作爲徒弟的賈東旭,自然不能不到場,所以在幫助王桂花一起把易中海送到醫院之後,賈張氏又連忙去了軋鋼廠,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他。
進入病房。
看着躺在病牀上還沒醒過來的易中海,賈東旭看向了王桂花,忍不住出聲問道:“師父……,師父他怎麼樣了?”
“你師父他……暫時沒事,醫生說他現在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剛準備把實情說出來,可王桂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這樣做。
事關易中海的名聲,以及做男人的尊嚴,哪怕賈東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可這種事情,王桂花還是沒辦法對他坦誠布公。
“是何大清乾的?”
在來的路上,賈東旭已經瞭解清楚了事情經過,於是對着王桂花說道:“這傻柱,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玩意,我師父平時對他那麼好,結果他這個白眼狼,他爹一回來,他……我去找他們算賬……”
“東旭,別衝動!”
就在賈東旭作勢要回去找傻柱和何大清父子倆算賬,替易中海報仇的時候,王桂花卻是連忙叫住了他,並且說道:“這事還是等你師父醒過來再說吧!”
賈東旭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又返回來對着王桂花問道:“這事報案了沒有?我去派出所找公安,給師父討一個公道。”
“東旭,這事先別驚動派出所,這是你師父的意思。”
看到賈東旭對易中海這麼緊張和上心,原本心裏難受的王桂花,稍稍感到了一些慰藉。
賈東旭這個徒弟,易中海沒白收。
隨着賈東旭的出現和這些舉動,王桂花的心裏有了種踏實的感覺,不再孤立無援。
這個時候,王桂花才更加深刻的意識到,有後輩給養老和撐腰,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
難怪易中海之前那麼費盡心思的去做那些事情。
只可惜。
他們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結果事情敗露,把當爹的何大清給招了回來,反而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眼下易中海這情況,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王桂花本來打算讓賈東旭先回去,可賈東旭堅持要在這裏陪着,親眼見到易中海這個師父醒過來,又讓王桂花感動了一番。
晚上的時候,易中海終於是醒了過來。
“師父!您醒了?”
“我是東旭啊!”
“東旭……”
“當家的,你總算是醒了,我都快擔心死了。”
“桂花,我現在什麼情況?”
“你……東旭,你師父剛醒,醫生之前交代要喝點糖水,你拿着這錢,出去幫你師父買幾個水果罐頭回來。”
“……”
見易中海問到他自己的情況,王桂花之好找個由頭,把賈東旭先支了出去。
“桂花,我是不是……”
王桂花的這個舉動,易中海自然看出了點什麼,感應着自己身體的情況,也慌了神。
等賈東旭離開後,易中海的視線落在王桂花臉上,感到害怕的同時,又帶着點期望的問道:“我下面好像沒感覺了,是不是麻藥的勁還沒有過去?”
“當家的,你下面……沒了。”
“啊?!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沒了?”
“王桂花,我什麼沒了?”
“老易,你別激動,小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