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師父應該出面了吧?你師父他怎麼說?”
聽到李紅兵的話,傻柱有些沮喪,沉默了一陣,纔開口說道:“我師父……他也沒什麼辦法。”
對於這個結果,李紅兵一點都不意外。
這麼短的時間內,傻柱就能夠了解清楚整個案件的情況,包括易中海當初的真實傷情,肯定是董從友出面找了人。
只不過。
傷人致殘的涉刑案件,想撈人可沒那麼容易。
但凡董從友能找到關係,在當下的這種情況中,把何大清給保下來,定然不是一般的關係,傻柱就更沒有必要找他求助。
說實話。
李紅兵能幫他們辦的,他們自己也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李紅兵更加幫不了。
“紅兵,對不起,這件事讓你爲難了。”
李紅兵說幫不了,不管是真的幫不了,還是不願意出手,傻柱知道自己都沒有強求人家的道理。
撈人可不是什麼小事情。
尤其這回何大清攤上的事情,屬實有點大。
想着這,傻柱不由後悔和暗恨的說道:“要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應該攔着我爸,讓他別那麼衝動,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是真沒想到,易中海藏的那麼深,甚至還留着當初住院的病例和費用單這些證據,分明就是想着報復。
本來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結果易中海非得自己作孽,反倒在這個時候把我爸給坑了……”
聽着傻柱憤懣的的聲音,李紅兵卻是無言。
那可是斷根之仇,別說是易中海了,就是隨便換一個人來,都沒有人能夠放下。
有些事情,做都已經做了,現在再來後悔,顯然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只是讓他們措手不及的,是易中海的大寶貝已經沒了,但凡還在的話,何大清現在的處境,也不會這麼棘手。
想了想,李紅兵對着傻柱問道:“傻柱,當年你爸讓易中海寫的那份認罪書,現在還在嗎?”
“在!”
忽然聽到李紅兵問起這個,傻柱愣了一下,緊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而後忍不住驚疑的確認道:“紅兵,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這個拿出來,證明我爸當初對易中海動手,是事出有因的,這樣一來,派出所就有可能把我爸放出來?”
“不是。”
面對傻柱的猜測,李紅兵卻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爸現在的情況,想要直接放出來,怕是有些不現實。”
傻柱聞言,忍不住激動的說道:“那起碼能減輕一些罪狀,到時候少判幾年,也是好的啊!”
發現傻柱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李紅兵只好提醒道:“傻柱,你要真想讓你爸這樣,反而不應該把這東西拿出來,最好藏起來,甚至銷燬,並且當做從來沒有過這東西。”
“爲什麼?”
傻柱一聽,整個人卻是愣住,顯然無法理解這個操作。
“就算沒有易中海的那份認罪書,易中海做過的那些事情,也賴不掉,你以爲公安查不出來這些?”
李紅兵的視線落在傻柱身上,語氣平靜的說道:“有沒有這份認罪書,易中海做過的事情,一件都落不下。
但如果有你爸逼易中海寫下這份認罪書的經過,那你爸當初對易中海動手,就是有預謀的蓄意爲之。
如果沒有的話,或許還能解釋爲一時衝動上了頭,畢竟是易中海有錯在先,你爸當時的行爲就算過激,也是屬於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幫傻柱撈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在適當範圍內,給他指點個方向,倒是舉手之勞。
因爲他的出現,如今的傻柱,自然不是原劇中的那個傻柱,雖然有些臭毛病還在,但沒有淪爲易中海的狗腿和打手,更沒有和李紅兵發生過什麼衝突。
即便現在的傻柱也算不上是好人,但他這人軸,只要認爲是對自己好的,被他當成了自己人,他就會無條件付出和爲對方好。
這也是傻柱身上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同樣是原劇中易中海把他當爲養老人選的主要原因。
儘管李紅兵沒有什麼需要求到傻柱的地方,但有這樣一個人在四合院,對李紅兵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真有什麼事情,李紅兵也可以不用自己動手,讓傻柱在前面衝鋒陷陣。
原劇中的易中海,就是這樣做的。
作爲原劇中的四合院戰神,易中海能用,他李紅兵自然也能用。
不過和易中海比起來,李紅兵可沒有那麼多齷齪的算計和骯髒手段。
“謝謝!紅兵,我就知道找你有用,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恐怕這輩子都想不到這些,只要能讓我爸少受點苦,我傻柱謝你一輩子!”
傻柱顯然明白了李紅兵的意思,當即如獲至寶一般,情緒十分激動,直接對李紅兵感激涕零了起來。
“那倒不用,何大爺好歹也是跟我師父一輩的人,算是我的前輩,能幫的幫一手,至於有沒有用,我也做不了保證。”
傻柱的話,聽起來有點怪怪的,不多李紅兵也沒有在意,說話留有餘地的的回了一句。
論腦子,其實傻柱還是很活泛的,只不過他更多用在那些歪點子上面,再加上這次何大清出事,讓他一時間亂了方寸,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
再有一點。
就是思維和見識的侷限性。
這個年代並沒有後世法治建設逐漸完善的各種法律條文,但也不是無法可依,只是在現行政策條例下,更多偏向於“情理”,對待處理一些案件,更加的人性化,結果也更有彈性。
別說是傻柱了,恐怕就是連易中海這個心思深沉的老銀幣,恐怕也未必能意識到這個環節的重要性。
在他看來,只要把何大清咬出來,將他當初行兇的事情坐實,就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當然了。
傻柱想要在這方面上做文章,也得看公安那邊是否掌握了這個細節,或者讓董從友繼續動用關係。
想要把何大清撈出來,或許不太現實,但減輕情節,少判那麼幾年,未必就做不到。
不過易中海更好不到哪裏去,除了他和王桂花之間的那些事,再加上這些,不知道夠不夠喫花生米。
“不管怎麼樣,你李紅兵就是我傻柱這輩子的恩人了,以後但凡你有什麼需要,我傻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絕對沒有二話,皺一下眉頭都不是個男人!”
傻柱看着李紅兵,神色無比的鄭重和認真,毫不猶豫的立下了這樣的誓言。
算上這一次,再加上當年給他和雨水兄妹倆的那一碗飯,還有李紅兵找董從友揭穿易中海這件事,已經是三次大恩了。
“行了,這事以後再說,有用得着你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客氣,眼下還是先處理好你爸的事情吧!”
李紅兵大大方方的接了下來,不過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而是提醒了傻柱一句。
當年那一碗飯的恩情,其實跟李紅兵沒什麼關係,而當初揭穿易中海的陰謀,倒不是衝着“拯救”傻柱去的,而是爲了針對易中海,順帶幫了何家一波。
至於這次。
何大清進去,雖然責任不在李紅兵的身上,但同樣也是因爲李紅兵對付易中海引起的。
心裏有負擔不至於,李紅兵就不是那種會自我內耗的人,更不會把別人的因果,強加到自己的身上。
就算何大清和傻柱父子倆知道這次易中海是他舉報的,李紅兵也問心無愧,不覺得有什麼對不起何大清和傻柱的。
畢竟何大清動手致殘易中海,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也不是李紅兵揭發的,只是易中海“倒臺”牽扯出來的。
李紅兵可沒什麼義務去替何大清和傻柱考慮和顧全,易中海出事會產生什麼連鎖後果。
更不會爲了他們父子,而選擇放棄對付易中海,繼續留這樣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家人安危的隱患在四合院。
要怪只能怪,易中海不該挑戰李紅兵的底線,哪怕他當時只是口嗨。
提點傻柱兩句,給他們指一條明路,如果讓何大清少受點罪,作爲鄰居和同行,李紅兵也算是做的仁至義盡了。
“哥……紅兵哥!”
當李紅兵和傻柱出門的時候,何雨水已經醒了,看到傻柱身邊的李紅兵,卻是愣了下。
不過發現這個情況,何雨水也沒避着李紅兵,而是直接着急的問道:“哥,昨晚你和爸上哪去了?
我在屋裏等了很晚,都沒見到你回來,爸呢?
他是不是也回來了?
還是說……他出了什麼事?”
似乎心裏有預感何大清出事的何雨水,直接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顯然此時心裏充滿了無限的擔憂。
因爲當初何大清跑路的緣故,再加上之前何大清有過一次被帶走調查經歷,所以何雨水對這種事情特別的敏感,甚至害怕。
昨天晚上的時候,傻柱的一個師哥忽然到來,跟傻柱說了幾句話,然後傻柱就神色匆匆的走了。
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了。
何雨水在自己屋裏等到了很晚,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才沉沉睡了過來,等醒來就已經是現在。
更關鍵的是。
昨天晚上,何大清也失蹤未見蹤影,同樣讓她免不了擔心。
畢竟這樣的情況,和上次何大清被帶走調查那次,實在是有點像。
眼下看到傻柱回來,何雨水的心裏高興,也跟着鬆了口氣,同時又忍不住關心起了何大清。
雖然昨天何雨水也聽說了易中海和王桂花的事情,但警察上門調查何大清的事情,院裏的人並沒有告訴她。
當初才八九歲的何雨水,如今已經十五歲,並且上了初中,可在大家的眼裏,她依舊還是個孩子。
頂多算個大孩子,沒人把她當成大人。
即便眼下何大清被抓,不論最後結果如何,何家也不是沒人,起碼還有傻柱這個當兒子的在,可沒人嘴那麼閒,到何雨水面前說這些。
更何況。
好多人在公安上門調查和問話的時候,都怕擔風險,所以偷偷把何大清給賣了,將當初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到何家人面前提相關的話題,免得惹麻煩上身。
“雨水,你別多想,爸這兩天上外地了,說是上外地的大酒樓交流學習去了……,對,羊城那邊的大酒樓,昨天晚上我師父讓我師哥過來找我,就是跟我說這事……”
傻柱自然不想讓何雨水知道何大清被抓的事情,於是臨時想出了一套說辭。
然而。
聽到傻柱的這一番解釋,何雨水的臉色卻是變了。
“哥,你騙人!”
此時的何雨水,正一臉生氣的看着傻柱,急得帶上了哭腔說道:“昨晚你和爸都沒有回來,我都檢查了一遍,爸的衣服什麼的都在,一件都沒少。
他要是真去了羊城那麼遠的地方,不可能一件衣服都不帶,而且交流學習這種任務,通常都是提前通知的,要是真有這樣的事情,爸不會不跟我們說的。
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董叔叔找人來告訴你一聲就好了,你爲什麼突然離開那麼久,一整晚上都不回來……哥,你老實告訴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本來在傻柱看來十分完美的說辭,聽在何雨水的耳裏,卻是一堆破綻。
傻柱也沒想到,昨天他跟何大清都沒回來,何雨水會閒得去檢查何大清衣服少沒少。
“雨水,你……你別哭啊,聽我慢慢跟你說……”
看到何雨水梨花帶雨的樣子,傻柱直接就慌了,當即手足無措了起來。
哄女孩子這方面,他最不擅長了。
無奈的傻柱只能看向一旁的李紅兵,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李紅兵見狀,只好開口道:“傻柱,雨水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麼事情,你也別一直瞞着她,有什麼事情,你和雨水兄妹兩個,共同面對就是了。”
如今的何雨水,顯然已經不是懵懂的小孩子,沒那麼好騙,而且經歷過好幾次家人突然“消失”的事情,何雨水的心裏顯然也有了一些陰影,要不然這次的事情,反應也不會這麼大。
何雨水明顯已經看出或猜出了一些什麼,傻柱已經瞞不住,也沒必要繼續瞞着,否則只會讓何雨水多想和徒增擔心。
聽到李紅兵非但沒有幫着傻柱一起勸她,或者騙她,甚至還主動爲自己說話,正哭着的何雨水,連忙朝他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一直以來,傻柱都把她當成小孩,有什麼事情也從來不告訴她,可她現在真不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
由於易中海截胡失敗,傻柱被沒有成功洗腦和pua,在再加上現在賈東旭還沒噶,而傻柱也沒有開始舔寡婦,何大清又成功歸來,重新補上了父愛,所以這幾年是何雨水最幸福的一段時間。
何雨水的童年固然有些不美好,但由於何大清的及時歸來,並且修正了錯誤,所以並沒有破碎,對於何大清和傻柱這兩個至親,何雨水的感情是無比重的。
當初丟下他們兄妹跑路,始終是何大清的一個黑點,這件事沒得洗。
但何大清有這年代很多人沒有的優點,就是不重男輕女。
不過傻柱畢竟是兒子,而且男丁才被看做是香火的延續,這是這個年代的普遍認知,何大清也不例外,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把四合院的兩間房子都過到傻柱名下。
何大清對何雨水的態度和方式,不論喫喝穿住上,都沒有虧着雨水這個女兒,並且沒有因爲她是個女孩,就剝奪她上學讀書的權利。
一方面,因爲何大清的職業和收入,經濟方面很寬裕,所以不缺這點。
而且何大清是見過世面的,比四合院裏的大多數人有見識,覺得讀書不是壞事,哪怕何雨水是個女孩。
只要何雨水有能力,他照樣會供着她一直完成學業,如果能供出四合院第一個大學生,不止將來自己女兒有出息,他這個當爹的也有面子。
而另一方面。
則是因爲他從保城回來的時候,何雨水也還算小,再加上對兄妹倆的虧欠,所以一直在彌補。
至於傻柱這個兒子,哪怕何大清對他也有虧欠,可表現方式卻是不一樣的。
以前粗放粗養,如今傻柱長大了,就更加不會像何雨水那樣撒嬌和親近,而何大清也需要保持作爲父親的威嚴,所以平時對傻柱不會輕易的感情外露。
不管怎麼樣,何大清從保城回來對何雨水這個女兒,已經超出這個年代的大部分父親了。
如今何大清出事,哪怕何雨水現在做不了什麼,可也想幫着出一份力。
“這……行吧!”
聽到李紅兵的話,本來也已經露餡了,瞞不下去的傻柱只能妥協,不過卻提前對何雨水說道:“不過雨水,我得提前跟你說話,不管接下來什麼情況,你都要別慌,也別傷心,更別哭,一切有我和我師父,就是天塌了也有高個頂着,輪不上你,記住了嗎?”
傻柱說了一大堆,看似交代了很多,反而有些亂,李紅兵幫着總結道:“你哥的意思,是讓你好好聽話,一切由你哥和你董叔叔做主,別添亂!”
何大清出了這樣的事情,何雨水不慌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與其空泛的安慰,不如讓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對,就是這個意思!”
見李紅兵一句話就說出了他想要表達的精髓,傻柱連忙肯定道。
“哥,你放心,我接下來絕對不給你和董叔叔添亂。”
何雨水見狀,連忙抹着淚表態道。
“事要辦,飯也要喫,我看你們這情況,也沒什麼心思做飯,不如直接去外面早點鋪喫個飯,然後再去董師傅那邊,事情再急,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看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李紅兵索性好人做到底,提醒了一句。
“謝謝紅兵哥!”
“紅兵,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等這次的事情結束,我做幾個好菜,搞瓶好酒,咱們盡情喝點。”
“沒問題。”
“走了。”
“……”
目送傻柱帶着何雨水離開四合院,李紅兵沒有多說什麼,也跟着回到了前院。
不得不說,沒有了易中海影響的傻柱,還是可以交往一二的。
雖然閻埠貴現在始終繞着他轉,不會做什麼損害他利益的事情,但他那喜歡見風使舵和權衡利弊的算盤精本性,依舊未曾改變。
在四合院裏面,比起閻埠貴這個更會看眼色的,傻柱確實是個更可靠的存在。
儘管傻柱身上依舊有一些壞毛病,比如混不吝和嘴臭這些,但從來不會衝着他,這就已經夠了。
至於對別人怎麼樣,李紅兵可不管那麼多。
經歷易中海這次的事情後,李紅兵顯然更加的意識到,如今他早就已經不是孤身一人,有自己的家人,有妻子和兒子,以後再做某些事情,就更加需要謹慎和周全。
自己不可能總是在四合院裏,也不可能一直守着家裏,所以這院裏還是應該多一些保障纔是。
眼下易中海進去,往後這四合院裏,應該就能夠清淨下來,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畢竟有句話。
四合院亂不亂,易中海佔一半。
哪怕有些高捧了易中海,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四合院的好多事情,都是由於易中海想要養老這個問題核心引起的。
剩下院裏這些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沒了易中海當靠山和撐腰,賈東旭顯然支棱不起來,而秦淮茹現在也只是個受氣的小媳婦,連個棒梗都管不好,更別說搞其他的事情了。
後院的劉海中,李紅兵更是手拿把掐,鎮壓得穩穩的,蹦躂不起來。
……
另一邊。
離開四合院的傻柱,先是帶着何雨水在附近的早點鋪喫了早飯,然後在前往董從友住處的路上,一五一十把何大清現在的情況跟何雨水說了一遍。
不過傻柱有分寸,爲了不讓何雨水過分擔心,儘可能的避重就輕,挑一些能說的說。
到了董從友那裏後,傻柱把李紅兵的那些話一說,董從友立馬眼前一亮,忍不住驚喜道:“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到底是李紅兵啊,這回你又要欠他一個大恩情了。”
如果不是仗着年歲輩分和資歷,如今的董從友再見到李紅兵,甚至要稱呼一聲李師傅了。
從手藝、名氣和影響力,對方早就超過他這個老師傅了。
聽到董從友的話,傻柱也是神色複雜的說道:“我這輩子,怕是還不上了,不過以後只要紅兵他有需要,我傻柱就任由他差遣,他讓我攆雞,我絕不趕狗。”
他倒是想要報答李紅兵,可也得有機會啊!
以李紅兵現在的情況,估計這輩子只有他傻柱求對方的份,對方不可能反過來,往後能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就已經不錯了。
算起來,還是他傻柱高攀了。
“你有這個想法很好!”
董從友的想法和傻柱差不多,聽到他的這個表態,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重點,自然是放在何大清這件事情上了。
只不過。
在這方面,傻柱完全出不上力,比何雨水好不到哪裏去。
他現在雖然靠着在廠裏做小竈,日子過得不錯,也得到了不少廠領導的認可,但還沒到賞識的地步,更別提結識原劇中那位大領導了。
在董從友的找關係運作下,傻柱跟何雨水兄妹兩人,很快就獲得了一次單獨面見何大清的機會。
也許是董從友使了力,又或者何大清的犯罪事實已經基本清楚,再加上他不屬於什麼需要管制的危險分子,所以把他們帶進單獨的會面室之後,公安直接就離開了。
在確認沒有人偷聽之後,傻柱便把接下來的應對方案悄聲跟何大清說了一遍。
原本都已經選擇認命、願賭服輸的何大清,在聽到傻柱說的這些後,眼裏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些……不是你想出來的吧?”
眼前的傻柱,冷靜下來的何大清,卻是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怎麼就不能是我?”
被何大清否定,傻柱在尷尬之餘,又有些鬱悶和不服氣。
傻柱的表現和反應,更加讓何大清確認了這點,當即就說道:“你沒有這樣的腦子,我自己生的兒子,我還不瞭解?”
“這您別管,反正您接下來好好配合公安的工作,態度好一點,爭取努力改造,等將來能出來了,好好重新做人。”
進來之前,董從友專門交代和提醒了,千萬不能提到李紅兵的名字,也不能說這個辦法是李紅兵想的,就是他們自己琢磨的,這樣就算事情敗露,也不至於給李紅兵帶來麻煩。
人家冒着風險給他們出主意,不管事情最後辦沒辦好,他們都不能恩將仇報。
在這一方面上,董從友這個師父,顯然是個講究的規矩人。
聽到傻柱的話,知道這策略跟傻柱這個兒子沒關係,何大清也識趣的不多問,不過看到傻柱這副“欠揍”的樣子,如果不是考慮現在的情況和所處的地方,他非得上手教訓這渾小子一頓不可。
“傻柱,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其實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父子倆沉默了片刻,何大清忽然打破平靜,看着傻柱說道:“現在就算沒有我,你也徹底有了在四九城立足的本事,我很開心,也很欣慰。
還有雨水,一眨眼的功夫,也快長大了,再過個幾年,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了,也不知道將來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只是可惜,我到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能出去,親眼看你出嫁……”
何大清的這些話,直接讓何雨水撲進他的懷裏,大聲哭了起來,而傻柱更是悄悄抹了抹溼潤的眼角。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讓人見了笑話。”
任由何雨水在自己懷裏哭了一陣,似乎已經看開的何大清笑着拍了拍她的後背,不顧時宜的調侃了一句,然後對着傻柱正色說道:“傻柱,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的婚事。
你現在也不小了,之前因爲各種原因,尤其院裏那些人的搗亂,導致你到現在還是一個人,連個對象都沒有。
人家李紅兵比你小一歲,現在連兒子都有兩個了,你自己難道就一點都不着急?”
想到這幾年傻柱的相親路各種不順,而傻柱自己也吊兒郎當的,似乎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何大清就有些無奈。
“爸,我也不是不想找,只是一直沒合適的而已。”
面對何大清的貼臉開大,傻柱既尷尬,又有些鬱悶,照舊是這一句回應。
何大清見狀,卻是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張家那個丫頭,現在也還單着,說到底還是你耽誤了人家,等出去後,你們再見見吧!
重新認識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至於能不能成,我也不強求……”
其實傻柱相來相去,何大清看中的兒媳婦,反而是當初那個被傻柱吐槽豬八戒他二姨的張家丫頭。
雖然胖了點,但長得也不算難看,在何大清看來,這是有福氣的長相,能旺家旺夫的。
關鍵後面接觸過幾次,對方的性格,還有那個透着大氣的機靈勁,都挺對何大清胃口的。
聽說對方在家裏,幾個哥哥都是聽她的,明顯就是當家做主的料,配上傻柱正好。
接下來他不在,傻柱這性格估計很難撐得起來,家裏缺一個主心骨,對方是何大清能想到最合適的選擇。
有這樣一個人管着傻柱,代替他當家,顯然是他們何家的福分。
“爸,我……我盡力試試吧,不過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如果是平時,傻柱肯定不會樂意,但眼下這個境地,他顯然也沒了跟何大清唱反調的心思。
至於後面那一句,倒也不是傻柱不夠自信,只是當初的相親鬧得有些不愉快,之後出院的這兩三年,他們可都沒再接觸過。
而且聽說因爲自己的那一句“評價”,已經傳了開來,導致對方相親也一直不順利。
這樣的情況下,要是再見面的話,就算對方不打死他,對方的幾個哥哥,也不會輕饒了他。
一想到對方那幾個壯的跟頭熊的哥哥,傻柱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畢竟有過被對方打斷腿的經歷和慘痛教訓。
也不管傻柱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這件事情,到時候他肯定會讓董從友幫忙看着點的。
關於傻柱接下來的相親和婚事,何大清點到爲止,也不再多說,直接換了個話題道:“我這幾年呢,也攢了些錢,有一部存了銀行,存摺和剩下那些,就放在當初放房契的那個位置,傻柱你應該知道。
這些錢呢,如果你接下來相親順利,其中的一半,你就拿出來置辦些傢俱或者大件什麼,剩下的留着生孩子用。
另外那一半,是專門留給你妹妹雨水的,傻柱你不能動,家裏的房子都歸了你,你自己也有工作和工資收入,要是再打這些主意……”
“爸,你放心,那些錢我不動,我自己有工資,能自己掙錢,你的那些錢,我全都留給雨水。”
還沒等何大清說完,傻柱立馬就開口保證,並且說道:“等將來她出嫁了,我都拿來給她置辦嫁妝,保準她嫁到了婆家,不會受一點欺負。”
“傻柱啊傻柱,你也真敢說,全都拿來置辦嫁妝,你知道那有多少錢嗎?”
何大清直接被傻柱的舉動給整無語了。
那可是他這兩三年的工資。
雖然花了一些,甚至還拿來買了輛自行車,可他作爲一級炊事員的工資,遠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已經屬於整個行業的收入頂層了。
工資高,哪怕寬裕點花,一年能攢下來的錢,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全都拿去給何雨水置辦嫁妝,傻柱這傻兒子也是真敢想和敢說。
剛纔或許是口嗨,但聽何大清那樣說,這回傻柱反而認真了起來,一點都不在意的說道:
“這有什麼,人家紅梅姐出嫁,當時李紅兵還只是個初級炊事員,就置辦了多少嫁妝,又是縫紉機,又是自行車的,還有其他的加起來,當初送嫁都準備了好幾輛三輪車才能裝得下……”
有李紅兵珠玉在前,他傻柱也不是不可以做第二個。
要知道。
因爲李紅兵的這一番操作,至今有人提起,沒有一個不是豎起大拇指的。
傻柱是個要面子的,也有愛攀比的傾向。
不過他現在把李紅兵當恩人,自然不是想着壓李紅兵的風頭,而是效仿和跟隨。
再者。
當初何大清歸來,家裏有了家的樣子,傻柱對何雨水這個妹妹,也有了些當哥哥的模樣,兄妹倆的感情和關係一直都不錯。
而且傻柱是一個比較驕傲和“性情”的人,對於錢這方面,倒還真沒有那麼看重和執着,真心把何雨水這個妹妹放在心裏的情況下,倒也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你和人家李紅兵能比嗎?”
知道傻柱是真這樣想,而不是在故意說大話和挑好聽的說給他聽,何大清欣慰的同時,又沒好氣的說道:“你也不看看,人家李紅兵才用了多長的時間,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別人誇他,是因爲他擁有了現在的成就和地位,但凡他混得不好,現在還是個低級別的炊事員,那就不是誇,而是笑話了。
只要你成功了,不管做什麼,別人都覺得理所應當,否則你就是打腫臉充胖子,被人看不起。
傻柱,你要是想讓人看得起,就多用點心,下功夫提升自己的手藝,別再吊兒郎當的,整天沒個正形。
你自己想想,真一直這樣下去,以後誰還看得起你?”
倘若換做是平時,何大清顯然不會跟傻柱說這些,但接下來他沒辦法在傻柱身邊,有什麼事情也顧不到,只能最後再發一波力,希望他能夠真正聽進去。
如果傻柱能做到的話,並且有所改變,接下來他就算進了裏面,也值了。
被何大清這樣批評和循循善誘,傻柱沒有回應,而是低着頭沉默。
其實他也不想吊兒郎當的。
本來對自己的廚藝,傻柱是無比自信的,尤其是李紅兵進入豐澤園之前。
當時還沒出師,深得何大清和董從友兩個大師傅的教導,一手譚家菜,一手川菜,在還沒出師的階段,水平就已經不差,甚至比那些剛出師的一些人,做得還好。
可誰能想到,李紅兵的橫空出世,一次次的震驚衆人,直接把他碾壓的連渣都不剩了。
他在廚藝上的那點自信和驕傲,早就在這一次次打擊中,被擊飛和打碎。
李紅兵的高度,他這輩子都別想達到。
終極一生,如果能做到李紅兵現在的地步,或許都已經是極限了。
也只是可能而已。
似乎是無意中戳中了傻柱的命門,第一次發現這個問題的何大清,在深深皺眉思考後,忍不住說道:
“傻柱,別想着跟李紅兵比,你現在已經被自己給帶進死衚衕了,要是再走不出來,恐怕你這輩子也就只能待在軋鋼廠,給廠裏那些領導做做小竈了。”
以前他還真沒注意到傻柱有這方面的問題。
別說是傻柱了,就算是他們這些在廚藝界成名已久的老師傅,也早就被李紅兵這個後輩,給拍在了沙灘上。
不過他們畢竟經歷的事情多,心境也不一樣。
江山代有才人出。
絕大部分的人,總是要經歷這個過程的。
再加上被打擊到的老師傅,又不是他們一個兩個,大家都這樣,心裏就容易平衡了。
可傻柱不一樣。
作爲同齡人,和李紅兵這樣的妖孽天才處在同一個時代,都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悲哀。
想要追趕李紅兵的腳步,那所需要承受的壓力,就不是一般的大。
問題是,這並不是付出努力和時間精力就能做到的。
天賦這種東西,簡直讓人又愛又恨。
“傻柱,想開一點。”
雖然不想打擊傻柱,但遲疑了片刻,何大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開口勸道:
“有些人,註定是你一輩子也追趕不上的,你要學會接受自己的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