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的變強，某種意義其實算不上好事。
畢竟強大意味着和怪物接近，最後可能只能永遠居住在水面之下。
那裏只有無窮無盡的怪物，可能只有那些以獵殺作爲自己人生唯一目標的東西，纔會喜歡那樣吧。
不過，對於現在的環境而言，保持弱小可能更加危險。
獵物的靈魂早已被李察吞入口中。
“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你確定要進入N階嗎？”梅利亞修女奶奶說道，“哪怕到了現在，風險也是不小的。”
李察點點頭，沒有拒絕。
於是，梅利亞修女將早已準備好的不知名草藥放入李察的口中。
李察只感覺到全身冰涼。
隨後感覺宛若被潮汐包裹，意識開始遠離身體。
深海。
與水面之上的常人的世界的秩序相反，水面之下的世界充滿了混亂，不確定性，甚至並非完全物質性。
深度1，最常見的那些怪物存在於此處，食屍鬼，小怪獸，劣魔，巨鼠。
正常而言獵人的靈魂就會抵達此處，然後在蛻變之後，返回。
但李察還在繼續下潛。
深度2。
這裏是無頭騎士，巨魔，觸手怪，巨型怪獸，獨眼巨人那些擁有龐大體型的怪物開始出現。
深度3，到了這個等級，混亂就進一步加深了，深淵巨獸，大型畸變融合體。
深度4，這裏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開始出現某種現象的巨現化。
至於更深。
繼續往下，深淵，黑環，難以描述和探索的區域。
一切怪物的終極源頭、純粹的“無”、存在的反面、原初的混沌。
這些東西都只在臆想之中，因爲從來沒有什麼理性之物真的前去涉足。
李察並不清楚一切過去了多久，進入過於深刻的區域的時候，他已經難以保持理性的清醒，所以也不清楚自己抵達了何處。
不過，升格還是產生了。
而就在真正變化產生的時候，李察還是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片墳場，無數豎直的墳墓直插大地，在深黑之所顫抖。
很快，大地發出痛苦的嘶鳴。
然後，大地睜開了眼睛。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遼闊的大地，而是某種巨大到難以望到邊際的恐怖巨型生物，長有魚鱗和魚鰭，但這樣巨大的身軀讓李察無從判斷它是不是魚形。
巨型生物痛苦至極，用李察不曾聽聞的語言發出李察可以理解的聲音：“殺死我。”
……
再次醒來的時候，李察依舊躺在梅利亞修女奶奶柔軟還帶着香味的大腿上。
“時間超出正常升格三十倍，我真擔心你永遠醒不過來了。”梅利亞修女奶奶說道。
李察坐起身，第一時間打開梳妝鏡。
自己的頭銜果然發生了變化。
【恐懼根源】【N階升格獵人】【特質：怪獸】
自己好像變得厲害了很多，不過由於現在潮汐已經褪去，這種變強就沒有太過明顯了。
獵人在升格之後，在潮汐之外也會變得更強，但是不如潮汐之中明顯。
“那麼就看來沒有問題了。”梅利亞修女奶奶鬆了口氣，從跪坐姿態緩緩站起來，“那我就先回教堂了，人老了不中用嘍，動兩下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雖然完全看不出來梅利亞修女奶奶哪裏老了，但是應該確實年紀很大了吧。
李察重新躺下，不過醫療室的枕頭，就沒有梅利亞修女奶奶的大腿舒服了。
李察嘆氣。
而此時，一個陰影出現在了房間中。
李察再次嘆氣。
就在陰影打算開槍的時候，一隻粗壯的手握住了打算開槍的手。
“伊迪絲女士，何必呢，說不定我什麼都沒有猜到呢？”李察冷笑。
握住伊迪絲開槍的手的羅克，無奈苦笑：“怎麼會是你，姑姑。”
一開始的連環殺人案，就是有所漏洞的。
一個喬伊娜宅邸的園丁，怎麼會知道那麼多，還可以準確告知奧勒爵士時間，讓他安排列車截殺？
後來第二次遇到潮汐，奧勒爵士明明沒有動用那個無法打開的盒子，爲什麼潮汐還是出現了，而且又是如此精準將衆人籠罩其中，怪獸也很快追到那裏。
之前，爲什麼殺了松鼠怪獸，事情也沒有好轉？喬伊娜的信件內容是不是有問題？
疑問太多了。
而現在就有答案了。
伊迪絲面色慘白，想要咬碎什麼東西，但卻被李察的手插進了口中。
然後一顆毒牙就被拔了出來。
“真是經典的東西。”李察撇了撇嘴。
“爲什麼？伊迪絲女士？”李察說道，“喬伊娜對你不薄吧，爲什麼？”
伊迪絲冷笑：“那點東西，算什麼？格裏芬家族應該復興，而不是現在這樣？”
李察聳肩：“那看來是家事。”
李察示意羅克自己去審問吧。
羅克面色很苦的將人帶走，過了小半天，又把渾身是血是汗的伊迪絲帶了回來。
“臥槽，對自己姑姑這麼狠？”李察驚訝道。
羅克面無表情：“這是她應得的。”
“接下來怎麼辦？將他送到警察廳，等待法院對她審判？”李察問道。
“不用在意我的想法。”羅克搖了搖頭。
李察再次從病牀上爬了起來，他現在身體虛弱，但是還是有點力氣的。
“確定該問的問題問完了吧？”李察看向羅克。
羅克點了點頭。
李察將手插進了伊迪絲柔軟的肚腹。
他還算保養的不錯的手跨過肌肉和骨骼，撫摸到了伊迪絲女士柔軟的心臟。
然後……稍微用力，心臟就被扯了出來。
讓罪犯獲得公正的審判什麼的，讓法律來懲罰邪惡什麼的，那是古板的英雄或者警探纔會做的事情。
其實李察也不討厭那樣，但一切的流程實在太長了，他媽的他的見義勇爲獎金都是波恩警官墊付的。
而這個伊迪絲女士說不定還會因爲她的價值而不能被立刻審判，這裏面的流程太長了，太容易出現意外了。
至於讓羅克動手，李察不太忍心，所以他就親自操刀了。
然後……，然後波恩警官走了進來。
波恩警官看了看手臂上渾身是血，手中還拿着一個溫熱的心臟的李察，還有夾着明顯被折磨的屍體的羅克。
………………波恩警官擰了擰臉：“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波恩警官還想說下去，但他實在無法欺騙自己無視這樣的場面，他還是跺了跺腳：“我要去找艾莉薩女士彙報了。”
（下卷預告：關於我一覺醒來變成社會底層，然後大明星朋友把我抓起來，還把我當作牛馬使用這件事情（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