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秦處沒有開口,而是旁邊那位年長的省紀委工作人員突然出聲打斷。
方弘毅冷笑一聲,臉上滿是嘲弄,“你當我是你?”
“你什麼意思?”省紀委的工作人員臉瞬間紅了,彷彿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滿臉憤怒盯着方弘毅,眼神恨不得能殺人。
“字面意思,你自己理解。”
方弘毅纔不慣着他,更懶得搭理他。
“方書記,你要知道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現在需要相應的證據來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秦處苦笑道:“你也理解我們的工作,我們是隻看證據的。”
“我說過,證據我有。”
方弘毅目光重新放在秦處的身上,“桂春廳他們一定動了手腳,因爲房間內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是照片拍得卻那麼清晰。”
“這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房間內早就安排好了同步錄音錄像設備。”
“你們可以讓人去開元縣委招待所查相關情況,不要侷限於卡門集團的人,這些天每一個到過桂春廳的人都有嫌疑。”
“對了,桂春廳和隔壁的一個房間是通着的,那個房間也要查。”
“方書記,您說的這些我們自然會去覈實。”
秦處點了點頭看着方弘毅繼續說道:“我想問的是,除此以外方書記還有沒有其他更爲直接的證據?”
方弘毅微微眯着眼,冷冷注視着面前的秦處,一個字都沒有說。
“老李,你先出去吧,我想和方書記單獨談談。”
省紀委的工作人員馬上蹙眉道:“秦峯,這並不符合規矩。”
“接下來的詢問可能會涉及到國家安全機密,不能有外人在場。”
秦處長的態度同樣堅決,絲毫不爲所動。
“你能爲你的行爲負責嗎?”
秦峯冷笑道:“老李,你要明白從貝蒂的身份暴露那刻起,這個案子就已經不簡單是紀檢的事情了。”
“否則的話,上面也不會把我派來你們陸北省。”
方弘毅心裏一顫,聽秦峯的話,他是燕京過來的?
“好,既然秦處願意承擔所有責任,那自然就依你的辦。”
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冷哼一聲,快步起身離開了房間。
“方書記,現在我們可以正式認識下了。”
“秦峯,國家安全局行動三處的。”
方弘毅急忙握了握秦峯的手,“秦處,我就不用介紹了吧,我想我的簡歷您早就倒背如流了。”
秦峯哈哈大笑,輕輕點了點頭。
“方書記,你果然是個妙人,怪不得能獲得許家小姐的芳心。”
方弘毅神色不變,可心裏着實喫了一驚。
要知道自己和許語涵的關係哪怕在燕京,也只有那個特定的圈子纔會知道。
秦峯一上來就道破了這一點,那就意味着…
方弘毅瞬間警覺起來,燕京那邊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秦峯是敵是友現在還難以確定,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方弘毅,你不用緊張。”
眼見方弘毅對自己生起了防備之心,秦峯擺了擺手笑道:“如果我真的想害你,就不會把省紀委的人請出去了。”
“秦處說得對,是我多心了。”
別看方弘毅嘴上這麼說,可心裏的防備只多不少。
他是斷然不可能因爲秦峯的幾句話,就能輕易相信他。
“方弘毅,就算你什麼都不說,我也知道貝蒂的這個案子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秦峯能感覺到方弘毅對自己的戒備,也很清楚這份戒備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消除的。
不讓方弘毅看到一些真東西,他是不會信任自己的,所以秦峯只能攤開了和方弘毅聊。
“貝蒂這條線其實埋得很深,她之前也從不在我們國家活動。”
秦峯神色凝重,緩緩道來,“貝蒂剛剛入境的時候,我們國安部門的人確實盯過她一段時間。”
“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最後我們也只能放棄。”
“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你的案子剛發生,貝蒂那邊就暴露出了很多的破綻。”
“這並不像一名優秀的情報工作人員應該犯的錯誤。”
“所以我們分析,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把你引入安全領域的雷區,畢竟他們很清楚,這在我們國家是紅線。”
“不管是什麼級別的幹部,不管你有什麼身份,什麼背景,一旦涉及到安全部門的案子,那是很難洗清自己的。”
“說白了,他們的根本目的就是衝你來的,但如果這就是事實,那就更讓人匪夷所思。”
“就像你說的,你只是一個普通的縣委書記。”
“既不是手握重權的一方大員,更不是國內重要領域的科研人員,按理說他們是不會在你身上下這麼大功夫的。”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秦峯盯着面前的方弘毅,一雙眸子裏滿是好奇,就彷彿方弘毅身上有什麼巨大的祕密在等着他挖掘。
“秦處,照你這麼分析,我自己就更懵了。”
方弘毅苦笑道:“連你們都想不通的事情,我更毫無頭緒。”
“現在可以說說你的證據了嗎?”
秦峯打趣道:“畢竟如果你拿不出真憑實據,只能一直待在這裏。”
“許語涵聯繫不到你,在外面都快急瘋了。”
方弘毅看向秦峯,就目前而言,這個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秦處既然想要證據,我自然可以給你,反正就算這份證據毀了,我手裏還有其他的備份。”
秦峯微微一愣,隨即笑得更大聲了。
“好你個方弘毅,不愧能被那位看重,還真是足夠謹慎的。”
秦峯嘆了口氣,“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在安全工作方面,在國家利益面前,我向來分得很清楚。”
“既然他們拼着自爆一條線也要把你拖下水,我也不會讓他們舒服,一定要順着這條線,把他們所有人連根拔起。”
“至於你這邊,我完全是順手而爲,如果還能賺許家一個人情,那我就更不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