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局，你這是幹什麼？”
眼見督察隊將自己包圍了起來，蔣亮深吸口氣，看向曹樂成。
“幹什麼？”
曹樂成滿臉冷笑，看向蔣亮的一雙眸子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自己那麼信任他，可誰能想到蔣亮竟然會是汪明宇的人。
“你包庇範三虎、泄露辦案機密，當我不知道？”
“曹局，講話是得有證據的。”
“你要證據？”
“好啊！”
曹樂成拿出一份音頻材料，當着蔣亮的面兒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這是你與汪明宇的通話記錄，沒錯吧？”
自從方弘毅點明瞭區公安局的內鬼是蔣亮後，曹樂成這些天一直都在暗中收集蔣亮違法犯罪的證據。
錄音當場播放，汪明宇的叮囑、蔣亮的應和，清晰入耳。
“你以爲汪明宇通過你遠方親戚在海外的賬戶給你好處費，我們就查不到了？”
曹樂成根本不給蔣亮反應的機會，又甩出了一組證據。
“這是你遠方親戚的供詞和轉賬記錄，哦，對，還有你的消費記錄，證據鏈是齊全的。”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鐵證如山，蔣亮還能說什麼。
“曹局，你們想怎麼樣？”
蔣亮一邊說，一邊很自然放下了自己的雙手，這個動作剛剛做出，就被曹樂成馬上喝止。
蔣亮是刑警出身，槍法極好。
而且分局的槍械部門歸蔣亮分管，曹樂成在行動前專門去調查過，蔣亮身上是有配槍的。
這就是爲什麼曹樂成選擇在分局大門口行動的主要原因。
一旦在蔣亮的辦公室，給他充分的反應時間，那是很危險的。
果不其然，曹樂成剛剛抓住蔣亮的手腕，一直漆黑的警用手槍已經握在蔣亮的手中。
只不過保險沒有打開。
很顯然蔣亮也沒想到，曹樂成會在大門口堵着自己。
“不管怎麼說，都是局裏的兄弟，至於亡命反抗嗎？”
曹樂成冷着臉一字一頓道：“蔣亮，你讓我很失望。”
“我不拼一把，更沒有機會。”
蔣亮也冷聲道：“都是爲了活命，曹局應該能理解吧？”
“我可以當這一切都沒發生，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你現在得乖乖把槍放下來，並且如實交代自己的問題。”
“我還有的選麼？”
曹樂成嘆了口氣，蔣亮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確實不能怨天尤人。
“如果只是經濟問題，犯不着會賠掉性命，但是你再負隅頑抗，那就說不好了。”
曹樂成用眼神示意蔣亮往樓上看。
在區公安局的頂樓天臺處，兩名特警大隊的狙擊手正用冰冷的槍口指着自己。
“那我確實沒得選了。”
蔣亮很識時務，乾脆利落丟掉了自己手裏的配槍。
督察紛紛鬆了口氣，馬上把蔣亮控制起來，簇擁着蔣亮走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審訊室…
這一幕如同一陣風，飛快傳遍了整個江臺市大街小巷。
汪明宇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這一刻，汪主任原本滿是自信的臉龐瞬間漆黑無比，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甚至蔣亮的出事要比範三虎開口更可怕！
因爲他和範三虎之間只是單純的經濟往來，可蔣亮…
“老闆，我送您去機場。”
汪明宇的司機跟了他近二十年，對於汪明宇的很多事情也是非常瞭解的。
蔣亮出事意味着什麼，根本就不用多說。
“你覺得我現在還走得了嗎？”
汪明宇雙眸中滿是滄桑，方弘毅既然敢對蔣亮出手，那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是根本不會給自己任何機會的。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汪明宇揮手把司機趕了出去，留給他安排的時間不多了，自己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裏，儘可能安排好後事。
可方弘毅根本不會給汪明宇這個時間。
從曹樂成動手的那一刻起，泄露出去的通話記錄就也可以完全釘死汪明宇了。
另外只要讓範三虎看到汪明宇伏法，他也會主動交代很多問題。
所以汪明宇的司機剛剛出去不到十分鐘，市紀委書記戈向陽就已經帶人來到了汪明宇的辦公室。
“戈書記，容我打個電話？”
戈向陽黑着臉緩緩搖頭，“我們無權處理你的案子，是受省委和省紀委的委託暫時將你控制起來。”
“你想幹什麼，於我無關，可你不能脫離了我們的視線。”
“多謝戈書記了。”
汪明宇苦笑一聲把手機放下，人家雖然沒制止自己打電話，可也明確表示不會給汪明宇單獨聯繫任何人的機會。
當着戈向陽的面兒，汪明宇給誰打電話，誰就要倒黴。
在這個時候，他又怎麼可能會去牽連更多的人出來…
“方弘毅，你小子還真是夠狠的，人家只是放出風要和你打擂，你倒好，直接掏人家老窩。”
“你和我說實話，蔣亮那邊的證據你是不是早就拿到了？”
“我這個省紀委書記，就是給你打工的吧。”
方弘毅急忙安慰道：“劉書記，您可千萬不能這麼說，怎麼就是爲我打工，我們這是除暴安良。”
“再說了，如果我早就有汪明宇的證據，怎麼可能拖到現在？”
“你小子少和我說這些。”
劉正華那可是成了精的大佬，怎麼可能被方弘毅瞞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小子就是就在等汪明宇徹底瘋狂的時候，再給予他這最後的致命一擊吧。”
“和你認識這麼些年，你小子的手段我還是瞭解的。”
方弘毅乾笑一聲沒說話。
劉正華說得沒錯，其實曹樂成那邊前天就已經掌握了蔣亮的關鍵證據，並且這些證據還直接關聯到了汪明宇。
但是方弘毅並不想率先發難，因爲這樣會引起整個本地派的反擊。
所以方弘毅只能等，等一個機會，只要汪明宇徹底放手一搏，這個機會就來了。
人家方書記只是反擊，並不是想找你們大傢伙的麻煩。
總不能汪明宇都騎到方弘毅的脖子上了，方弘毅還得忍氣吞聲吧？
“行了，這個爛攤子我給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