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剛剛過,整個部隊卻都緊張了起來,蘇月白似乎忘了自己昨天晚上哭了的事情,第二天依舊是那個元氣滿滿的姑娘。
而陳昭雪也跟着鈴木到了安城,陳宇親自出來相迎,好像是知道陳昭雪也在隊伍裏面一樣,倒是令鈴木高看了他一眼。
“陳宇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麼來吧。”
陳宇沒有急着辯解,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心中所想,我皆是清楚,陛下不信那些人想要親自觀察一下臣,所以纔會混在隊伍裏面,卻沒想到被臣看見了。”
被陳宇這麼大刺刺的說出他心中的想法,陳昭雪面子有些掛不住,“陛下既然也開始懷疑臣了,那就撤了臣將軍的位置吧。”
陳宇從來不會貪戀着權勢,他跟陳昭雪不同,他可以要美人不要江山,“陛下應該也知道當初我們就是利用了林夜墨不相信自己屬下的這個問題,贏了林夜墨,如今換到了陛下做選擇的時候了,臣不想陛下爲難,主動辭官。”
鈴木一直觀察着 陳宇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虛張聲勢,但是這一刻鈴木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什麼可疑的地方,“你想要在這個時候辭官,可是因爲心裏面有鬼?”
陳宇苦澀一笑,“我現在心裏面有沒有鬼,陛下都會覺得我心裏面有鬼,我不需要辯解,只需要離開,陛下應該也知道阿沐不在了,我又是一個人了,我想要回到一開始的日子了。”
陳昭雪一愣,知道陳宇這是在變相的告訴自己他已經知道了李沐是怎麼死的,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裏,他想要回屬於自己的江湖。
“陳宇,你真的要走?”
“心已死,何處爲家?”
陳宇都要給自己的演技點讚了,這要是被李沐看見了,指不定怎麼說自己黑心呢,陳昭雪聽了這話,也知道李沐的死現在已經成了兩個人之間無形的屏障。
“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我會考慮的,我跟鈴木將軍商量一下。”
鈴木覺得這個其實已經不需要商量了,陳宇這已經是鐵了心的要走了,可是也沒有當衆不給陳昭雪面子,點了點頭。
蘇瑤看着陳宇想了半天,終於是想起了他的下場,“陳昭雪,你這個屬下要是再不走的話,就要死無全屍了。”
“爲何?”
“因爲他會在不久的國宴上得罪西域的使者,你爲了大局就舍了他這個棋子。”
雖然蘇瑤說的是實話,可是還是覺得有些尷尬,畢竟當着別人的面說這樣的話,好像不是很好。
鈴木倒是真的來了興致,“你真的知道將來的事情?那爲什麼當初林夜墨和林辰宇被救走的時候你不說呢?”
蘇瑤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一般人都不會相信的,可是我說的是實話,你應該相信陳昭雪不是傻子吧,他都已經相信我了,肯定就是真的了,至於林夜墨他們逃走,是個意外,是在前世不曾有的意外,而且只要跟蘇月白有關係的,我都看不到未來。”
她可沒有什麼興趣在陳昭雪這樣的人面前說假話,“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我得能力也是有限的。”
鈴木倒也沒有說信還是不信,此時正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着什麼,蘇月白那邊已經在緊張的訓練之中了。
蘇九點訓兵方式那就是練,分成了兩個大的隊伍,看最後哪個隊伍裏面剩下的人多,當然倒下的也只是因爲被打暈了。
“蘇將軍你說你這樣訓下去,那些兵會不會心裏面有怨唸啊。”
王祿看着都覺得疼,所以他沒有上去湊熱鬧,自從被蘇九坑過之後,他就不相信蘇九是個善良的人了。
“他們現在缺乏的不過就是個激勵他們進步的臺階,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一樣不思進取麼?”
王祿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什麼叫做不思進取,他可是積極向上的好青年,“怎麼不服氣?不服氣就上去試試,錢陸他們也在,你可以跟他們比一比誰最後倒下。”
蘇九剛剛說完,王祿就衝了過去,剛剛走了一步就暈了過去,暈倒之前,心裏面想着蘇九這個黑心肝的,自己怎麼就信了他的邪了。
錢陸在一邊看的嘖嘖稱奇,其實蘇九他們也在這個演習範圍之內的,只不過沒有人不自量力的去挑戰蘇九而已,偏偏王祿就在蘇九的旁邊,所以纔會躲過了一劫,結果他竟然自己跑了出來,就不能怪他們了。
“看到沒有,王祿前幾天還說蘇姐是黑心肝母老虎,配不上蘇將軍,現在估計要開始轉換陣營了。”
蘇月白此時正在專心致志的看着賬本,算着自己的小錢錢爲什麼那麼快就沒了這麼多,“唉,我的小錢錢你們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我們回了京城,國庫裏面的錢錢都是我們的。”
要是林辰宇聽了這話估計要打自己一巴掌,當初怎麼就答應了蘇月白要雙倍償還呢,這下可好了吧,國庫都被惦記上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林辰宇,誰也想不到蘇月白的私房錢竟然這麼多,平時蘇月白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高調,沒想到竟然是隱形富婆。
“白姐~我來看你了。”
蘇月白抬頭看了一眼揉着脖子的王祿,覺得很無聊,又繼續看賬本,“白姐你怎麼不理我啊,你不覺得我今天的造型特別帥麼?”
“沒有。”
王祿一愣,“白姐,我今天都被打了,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麼?”
蘇月白呵呵噠,“你叫我白姐又沒有叫我媽,我管你被誰打了呢,再說你不是都已經混到了將軍的位置了麼,還有誰敢打你?”
王祿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充滿了黑暗,“嗚嗚嗚,白姐,我這都是被你男人給打的,他下手可恨了,要是我被打的醒不過來可怎麼辦啊。”
蘇月白揉了揉額角,“你都被我們家阿九打了,我還能怎麼辦,我還能爲了你去吧阿九打一頓?”
“真的麼,白姐你這麼好麼,爲了我都要把蘇將軍給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