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導演看着屏幕上的荀展嘴裏開始罵娘了。
“FXXX!這傢伙編了幾天的筐了?!”
不滿的衝着周圍的人問道。
也不怪總導演不滿,因爲現在荀展每天的生活就是,喫飯,拉屎和編筐。
你說一天兩天的還好,這傢伙居然特喵的坐在門口曬着太陽,編了特喵的一週的筐!
這樣的行爲,你說總導演能不急麼。
別人都在求生,你特喵的來渡假,順帶着編筐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現在總導演甚至想着,趕一頭熊過去,把這傢伙喫了變成一坨熊屎!
“也怪了,外面掛了快一週的魚,怎麼就沒有野獸過來?”
工作人員也奇怪了,別的人或多或少都遇到野獸了,但從節目開拍到現在,這傢伙連個狐狸都沒有見過一隻,而且石屋外面掛了幾十條大魚,魚腥味怎麼就沒有引來一隻野獸?
“這傢伙的運氣也太好了!”
衆人紛紛說道。
總導演想了一下,然後在一個工作人員的耳邊嘀咕了幾聲,接着這位工作人員就轉身出去了。
………………
荀展這時候哪知道自己都快把總導演給惹毛了,他此刻正滿意的欣賞着自己的成果。
一個藤編的簍子。
雖然依舊不是太好看,但是簍子的樣兒真的有了,大腹,大口細頸,下面的底還是空的。
荀展正在製作的是捕蝦的捕蝦簍,魚喫多了,荀展又盯上了水中的蝦,魚槍扎魚是沒問題的,但是扎蝦?
那顯然是不合適的,扎倒沒有問題,關鍵是紮上來的蝦那還能喫麼,都碎了。
於是荀展靈機一動,給自己做了個捕蝦的簍子。
做好了這,荀展弄了一塊掛了兩天,依舊沒有乾的魚肉,塞進了簍子裏,又在河邊找了一團水藻,把蝦簍的底給塞住。
最後把蝦簍放到水中,用兩塊石頭壓住,大口迎着水流的方向,被塞的底兒衝着水流的下遊,這才轉回了石屋。
回到了石屋門口,荀展就發現,遠處的樹林裏有個賊頭賊腦的影子閃過。
目力極好的荀展發現,那是一隻狐狸。
這是北美常見的赤狐。
看到赤狐出現,荀展和轉播室的衆人都是一喜。
轉播室的衆人欣喜是赤狐出現了,那麼別的野獸自然就不遠了。
荀展欣喜是,這玩意兒弄個衣服比兔子可好多了,現在自己腰間圍着的是幾個兔子縫一起的裙子,現在眼前這隻狐狸,在荀展的眼中,那就是一件極好的皮褲子呀!
抄起魚槍,荀展就準備去收拾赤狐。
不過,他突然間想起來上次工作人員和自己說的,要多說話,於是便停下來衝着攝像頭來了一句:“我要做一件狐皮衣!”
說罷,便拎着魚槍衝着狐狸奔了過去。
狐狸是嗅着魚的腥味過來的,看到這邊居然掛了這麼多魚,饞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野外的狐狸並不是太怕人,但是看着衝向自己的荀展,作爲一隻野生動物,它的本能自然是跑。
不過,可惜的,這傢伙離着荀展太近了,近到了荀展只需要跑上幾步,手中的魚槍便向着它飛了過來。
魚槍很快!
去勢如電的快!
快到狐狸都沒有反應過來。
狐狸臨終的時候都特喵的沒有來的及說出自己的遺言:哎喲,特喵的早知道不喫這魚了!
然後狐狸就被釘在了地上。
荀展跑過去,直接拎着魚槍把狐狸抓在了手裏,然後笑呵呵的回到了石屋前。
把那隻狐狸衝着攝像頭展示了一下,並且說道:“一隻狐狸,正好可以用來做過冬的衣服”。
…………
這時候轉播室的所有人都石化了:你特喵的魚槍扎魚準也就罷了,怎麼扎狐狸也準?!
“這準頭也太可怕了,就算是獵弓也沒有這麼準的吧?”
有個工作人員嘟囔着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除了十七號,別人幾乎都帶着獵弓,可以說野外生存的標配,但就算是用獵弓的好手,也需要先瞄準,然後再射啊,這傢伙,唰的一聲把魚槍甩出去,狐狸連反應也沒有就躺下了。
這……有點誇張了啊!
“這魚槍使的!咱們節目組真的來了一個藍博”另外一個工作人員也說道。
總導演伸手撓了撓自己的禿頂,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盼着野獸來給十七號添點亂,讓他的日子別那麼悠閒,別把自己的節目搞成荒野養生,誰知道第一個露面的狐狸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掛了。
…………
這時候的荀展帶着他的剝皮刀,還有魚槍來到了河邊處理狐狸。
帶剝皮刀可以理解,但是爲什麼要帶魚槍呢,那是因爲傑德提醒過荀展,在野外生活的時候,離開自己的武器就等於丟了自己半條命。
這句話,荀展可是牢牢的記在了心中,所以就算是在外面拉野屎,他的身邊最少也有兩根魚槍在手。
到了河邊,荀展把狐狸剝洗乾淨,至於肉什麼的,直接就扔掉了,他現在魚滿筐,馬上也能喫到蝦子,狐狸肉什麼的他就不想嘗試了。
他可不想當貝爺,什麼都喫,他就喜歡喫點正常的。
在河邊找了塊大石頭,荀展小心的把狐狸皮上的油脂颳去,然後帶着狐狸皮回到了石屋前,把狐狸皮用樹枝給撐開,掛在外面晾曬。
看到荀展的動作,轉播屋的工作人員不由說道:“這傢伙太囂張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外面掛魚還不行,還得把狐狸皮掛在外面,甚至是連狐狸肉都沒有要,直接就這麼扔河裏去了。
要知道別的參賽者,現在有人都開始找昆蟲喫了,這傢伙扔肉!
“等着吧,估計很快就能把狼羣招來了”。
有人接口說道。
“也可能把熊招來”
另外一人補充說道。
“那他這季就結束了”。
“就怕是人也跟着結束了!”
這話沒有人懷疑,因爲現在因爲熊就退了三人,別人還都是小心翼翼的,現在這位的顯擺程度,熊來了要是能走纔是怪事呢。
要知道這可是熊即將在進入冬眠期最關鍵的時候,這時候的熊爲了能貯存足夠過冬的能量,那是逮到什麼喫什麼,只要是熊嗅到了味道,石屋門口的這些東西,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
甚至連十七號這個人,也可能成爲熊肚裏的一坨熊糞。
這可不是工作人員瞎扯,以前節目就有這種事情發生,只不過沒有播出罷了,但就算是出了意外,節目組也不用負什麼責任,因爲大家都簽着協議呢。
當然最好還是不要出事。
很快,看到了新一集的荀堅連罵孃的想法都沒有了,他抱着屏幕衝着弟弟喊道:“傻啊你,把肉掛到門口,你想死不是?!”
同樣的還有阿爾等人,他們也有點失態,因爲對於他們來說,荀展顯然是十分重要的一員,淘金需要他來找富含金的土層,釣魚需要他手上扎魚的技術。
要是荀展真的在這節目中丟了性命,那麼明年指不定大家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一年從BOSS手裏拿着萬把塊錢的收入,別的時候則是苦哈哈的打着幾份工養活一家老小。
所以看到荀展把肉掛到石屋門口,一個個在心裏都祈禱:千萬別出事呀!上帝保佑!
阿爾等人保證,他們這輩子就沒這麼真誠的向上帝祈禱過,就算是在教堂,他們有的時候還會想起娘們白花花的大腿。
但這時候,他們一個個真的心無雜念,希望上帝保佑紅驢子,最好馬上就退賽,老實回家,明年帶着大家淘金子。
當然,這時候他們看到的還不是現在荀展的情況,他們看到的就是荀展的石屋門口掛了五六條魚的時候,而現在,荀展的屋前已經掛了上百斤的魚,甚至頭一批魚都已經風乾,被荀展收到了屋裏的筐子中。
荀展此刻拎起了自己放在河裏的簍子,伸着腦袋往裏一看,便樂的嘴都咧開了。
簍子在河裏只漫了兩個小時不到,已經有小半簍的蝦子了。
看着荀展直嘀咕:就這樣的收穫,還有人能喫不飽?這季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
轉念一想,荀展覺得這麼容易,指不定要熬到什麼時候呢,所以剛高興起來的心情瞬間就有點低落了。
現在他有點想回家,想回到哥哥家的大牀上。
當然,只要對着攝像頭喊出自己要退賽就可以回家,但他過來是要拿一百萬刀回去的,有了這一百萬刀,明年他就可以試着去捕撈帝王蟹了。
至於釣金槍魚什麼的,那是釣的夠夠的,忙活了快十週,每人就分到了那麼一點錢,夠幹什麼的!
此刻的荀展完全忘了,自己剛來這邊的時候,明明就是打算着賺上兩百來萬,還是人民幣就回老家躺平的想法了。
天色漸晚,荀展帶着收穫的蝦子回到了石屋,把簍子擺到了外面,把簍子裏的蝦子倒了出來,添上一點河水,揹着攝像機往裏灑了一點鹽。
甚至還倒了一點料酒,加了一點蔥薑汁,蓋上木製的鍋蓋,添上柴火就這麼煮了起來。
蝦子熟的快,水一開蝦一紅,便是到了喫蝦的時候。
取了一半的蝦子,配上一把的野漿果,這便是荀展今天的晚飯。
剩下的蝦子那自然留到明天喫。
喫完飯,外面的天黑了下來,荀展拿起石屋的厚木門,擋在了門口,又在門口頂上一塊石頭,順帶着把竈內的木柴添足後,荀展鑽進了睡袋,準備如同往常一樣,美滋滋的睡上一覺。
可就當荀展躺下來,眯上眼睛沒有一會兒,突然間外面傳來了一聲嚎叫。
嗷嗚~嗷嗚
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