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哥倆今年要回來過年?”
電話那頭的母親很開心的問道。
荀展立刻回答道:“不是我們哥倆,是我,哥今年有事情,沒辦法回去”。
誰知道這話說完,便聽到那頭的母親說道:“你哥不回來,你一個人回來幹什麼,你這纔去了多久,一年的時間沒到就回來了?”
荀展那叫一個無語啊:“我哥不回我就不能回了?”
這時候又聽到那頭父親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們想你哥,不怎麼想你,再說了,你在那邊好好掙錢,掙到了錢就寄點錢回來,要是沒掙到就繼續掙,整天想着回家,瞧你那點出息”。
荀展聽到後也不想說什麼了。
這時候旁邊的荀堅伸出了腦袋:“嬸孃!”
“哎喲,老大喲!”
看到荀堅,荀展的母親眼睛都亮了起來。
見這動靜,旁邊的荀父也立刻摘下了自己的耳機,湊到了屏幕前:“老大,你弟弟在那邊聽不聽話?不聽話就揍啊,喫的……”。
還沒有等荀父把話說完,荀母便把丈夫的腦袋推到一邊:“老大啊,在那邊喫的好不好?生活怎麼樣,在外面別太省啊,想喫什麼喫什麼,哎喲,你怎麼看起來瘦了,可苦了孩子了……”。
“沒有,嬸孃,我現在比來的時候胖了十幾斤了,你看我現在……”荀堅說着就從弟弟的手中搶過了手機,開始和嬸孃叔叔聊了起來。
荀展在旁邊那叫一個無語啊,感覺自己都有點多餘,存在就沒什麼必要!明明自己纔是親生的,怎麼看起來這仨纔是親的?
一陣噓寒問暖之後,差不多十來分鐘,電話這纔對回到荀展的手中。
荀展還沒有說話呢,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父親的聲音:“老二啊,在那邊聽你哥的話啊”。
扔下這一句,荀父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戴上了耳機,準備繼續玩自己的遊戲。
荀母則是說道:“老二啊,好好聽話,行了不和你說了,我跟你爸有事呢”。
“爸,媽,我感覺我是抱來的啊!”荀展抱怨說道。
荀母則道:“什麼抱來的,這麼大的人了還爭什麼寵,行了,過年沒事別回來了,要是有女朋友就一起帶回來,沒錢就老實掙錢好娶媳婦,好了,掛了啊!”
還沒有等荀展想說什麼,便聽到那邊父親喊道:“孩子他媽,開怪了,準備開怪……”。
突然間屏幕一閃,畫面就消失了。
荀堅這時候衝着弟弟問道:“兩人玩什麼呢?”
“魔獸世界,還能玩什麼”荀展真的挺無語的。
“玩這麼晚?”荀堅問道。
“誰知道”荀展道。
“行了,走,喫飯去吧”荀堅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荀展收起了電話,嘆了口氣跟着哥哥去了他家,哥倆一起做好了飯,喫完收拾畢,荀展帶着米紗騎着四輪的山地摩託回到自己家裏。
頭一次擁有了自己的家,荀展還是挺興奮的,在屋子裏轉了幾圈,這纔回到自己的臥室,把自己整個體都扔到了大牀上,來回打了幾個滾。
“沒想到啊,我老荀這麼快就在美國這邊買上房子了”荀展開心的說道。
旁邊的米紗望着主人在牀上翻滾,它以爲這是什麼遊戲呢,於是也在地上滾了起來,只不過笨手笨腳的它,不會側着滾,於是就把自己捲成一團,頭朝下撅着腚滾。
聽到動靜,荀展坐起來望着在地上滾的如同一個毛球似的米紗問道:“你幹什麼呢?”
米紗也不會這話啊,聽到主人的聲音,立刻停下來瞪着兩圓不溜丟的眼睛望着主人一臉的迷惑,心道:你自己滾來滾去的,不讓我滾着玩?
荀展也沒有搭理它,美滋滋的感受了一下自己家的氣息之後,便帶着米紗進了山洞。
進了山洞,荀展就開始打坐,米紗一看到主人打坐,立刻湊到了主人的身邊,蹲坐在地上,兩隻前瓜放在兩腿之間,閉上了眼睛,原本憨傻的模樣一下子突然透出一點淡然出來。
到底是自己家,荀展想進山洞進山洞,想在牀上打坐就在牀上打,實在高興的話直接到樓下的客廳,蹲在壁爐旁邊打都可以。
這種無拘無束的感受,讓荀展覺得特別舒服。
睡了三四個小時,外面的天色微微亮,荀展便起牀了,給自己弄了點喫的,簡簡單單的麪包夾着兩個雞蛋,至於米紗則是三個麪包配上五六個雞蛋,外加三根烤的熱乎的火腿腸。
一人一熊就這麼填飽了肚子。
喫完,收拾了一下,荀展便準備好好逛一逛自己的新家,於是出了門,站在門口的米紗有點猶豫,不過愣了幾秒鐘,還是跟着荀展走了出來。
荀展先是來到了門口的小碼頭,這時候湖裏已經結冰了,整個大湖裏全都已經上了凍,伸腳踩了幾下,發現湖面凍的還挺結實的。
試了走了走,發現冰面承受自己的重量那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在冰面上玩耍了一會兒,投了幾個現搓的雪球,荀展回到了自己家,沿着屋子東面的小道來到了一個小牛棚,棚子並不大,建的也粗糙,就是幾根木柱子,用鐵皮還有鋁皮板子圍出來的,有些破的地方還用塑料布臨時修了一下。
原本這裏是有牛的,牛不多聽說也就是一百來頭的模樣,現在這些牛被賣掉了,只留下空落落的牛棚。
牛棚還兼着馬廄使用,像是這樣的小牧場,也沒有那麼多的講究,像是牛羊啊都可以關在這裏。
再往北面走,就是牧場的草場了,這時候完全就被積雪給淹沒了,草場再往北,那就是哥哥的牧場了,兩個緊鄰的牧場,但風格卻完全不一樣。
那邊哥哥的牧場那是綠籬爲牆,再看看自家牧場,老舊的木樁子配上鐵絲網,大部分的鐵網上還鏽跡斑斑的,幾乎就沒有一片沒修過的,而且修的還相當了草。
哥哥荀堅也說了,等着來年開春的時候,在這邊闢一條路出來,到時候就可以把這個牧場的大門給封死了,哥倆兩個牧場合爲一個,到時候進出全走哥哥牧場的大門。
因爲這樣既方便,投入的也少,如果從荀展家的牧場修道路,比從哥哥這邊走要少修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路。
最關鍵的是,哥哥家牧場還有馬道和鎮上的公共馬道相聯,到時候一搞好,荀展如果想騎馬的話,會更加方便一些。
除此之外,便沒什麼好看的,空落落的四十多英畝的草場,一英畝比上國內的畝是一比六,相當於兩百來畝的地,要是擱國內,有這麼一片地大部分人也就滿足了,但在這邊,四十來英畝的小牧場,那其實就是家庭作坊。
養什麼東西那都是玩的,你想靠這種牧場來謀生,那是想也不別想,養什麼都得賠,所以這樣的牧場一般就是給那些有點閒錢的城市中高產,當成大玩具使的。
別看這玩意小,一個月還有四百多的房產稅,這邊的房產稅是1.06%,像是荀展的家一年差不多就五千,一個月劃下來就是四百多不到五百。
聽哥哥說明州這邊已經相當便宜了,像別的地方更高,不同的房子也不是同的,哥哥家稅更高,因爲他家的房子更大,更值錢,建造的成本高,交的錢也就多,一年下來差不多是荀展這邊的八倍。
這玩意你要是敢少繳一個月,這幫傢伙就能把你的房子賣了,那是一點也不客氣的,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他們可不管你老不老,有沒有地方住,只要你敢欠,就能把你扔出去,管你是住下水道還是去要飯,直接就把你的房子賣了,至於能賣多少錢,那特麼的鬼知道。
不過對於荀展來說,一年五千多的房產稅現在也不算什麼,至於養老不養老的,荀展也沒有多想,等着掙夠了錢,他還是喜歡帶着錢回國去養老。
落葉歸根嘛。
站在雪地裏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米紗就開始叫喚了,哪怕是披着一身的毛皮,米紗也是不抗凍的,在野外跟着荀展跑了一圈,它就有點喫不消了,想回家躲在暖和的屋裏。
聽到了米紗的聲音,荀展帶着它回到屋裏,窩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無聊,於是騎上四輪摩託去了哥哥家的馬廄,騎着馬開始沿着哥哥家已經清理出來的馬道,小跑起來。
每天也沒啥事,這一年該掙的錢都掙了,剩下的就是享受生活了。
說是享受生活,其實也沒什麼享受的,好山好水好無聊嘛,每天的日子對於荀展來說簡簡單單,就是騎馬、看書、上網,然後就是和哥哥琢磨着喫點什麼。
日子對於荀展這樣的性格來說,算的上是逍遙自在。
這邊的天氣可真的冷,隔上幾年就會有一場雪,有的時候一下就能下上一兩天,推開門之後,門口的積雪能到人的腿彎子,所以在這邊每家每戶等到一下完雪,必定要清掃門口的積雪。
今天大清早,荀展推開門,便看到門口一片雪白,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已經淹蓋到了自己門口的第三層臺階。
沒什麼好說的,準備掃雪吧,這雪要是不掃的話,等着再下一場這麼大的雪,自己連出門都困難了。
於是荀展活動了一下手腳,準備去牛棚的雜物間把掃雪機給推出來。
就在荀展要挪動身體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一陣馬達聲,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到結冰的湖面上有個小小的人影兒打自己的門口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