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堅開着車子出了縣城就一路往自己舅舅家去,心中早就想好了怎麼收拾這不開眼的一家子。
舅舅家住在哪裏他還真不知道,現在早就撤村搞鎮子了,原本的幾個行政村合在一起,統一的小院子,都在鎮子上住着,所以他得打聽,好在他現在想問什麼也都方便,很快就問到了舅舅一家住什麼地方。
帶着一腔怒火,荀堅來到了舅舅家現在住的小鎮子,結果剛一進了村子,荀堅就有點傻眼了。
爲什麼呢,因爲這邊聚了一幫混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那種,一個個舉着牌子,扯着旗子,男男女女都有,一個個也沒個正形,但是嘴裏大聲的呼喊着:還錢,還錢!
這嘴裏叫的還是他親舅舅的名字,讓荀堅一時間有點摸不着頭腦。
看到騷紅色的凱雷德,現在縣裏哪還有不認識這輛車的,精明一點的早就把荀家幾輛車子什麼牌子什麼型號給摸透了。
立馬就有一個年輕人腆着笑臉迎了上來。
“堅哥!您來了?”
這位到了荀堅的面前,又是點頭哈腰又是遞煙的,把荀堅給弄的有點懵。
“你們這是要的什麼錢?”荀堅擺了一下手推開了他的煙,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包沒有開封的中華給他遞了過去。
“謝堅哥!”這位也沒有推辭,立刻接了過來揣進了口袋裏,然後就和荀堅解釋了起來。
“堅哥,是龍哥讓我們來的,說他們一直在您家裏鬧也不是個事兒,讓我們過來要賬!......”。
聽到這位的解釋,荀堅有點無語,心道:也就是周振龍能想出這麼損的主意!
這事是怎麼回事呢,周振龍當天晚上就接到了妹妹的電話,說有人堵在她家的門口,還是荀堅的舅舅一家。
周振龍一聽就有點不高興了,他是知道這家人的,也瞭解這家人什麼德性,都不用打聽,他從小就和荀堅認識啊,荀堅揍他兩個表兄弟的時候,他就看過這熱鬧,現在兩家成了親戚,這他怎麼能容忍有人沒事堵自己妹妹家的
門。
不過,現在周振龍也不怎麼混了,眼界開了嘛,整天在街上混能有什麼出息,現在搞了一個小工廠,專門生產包裝袋,木製的,紙質的塑料的都有,小廠子人也差不多五十來個,正兒八經的就是周老闆了。
至於向誰供應那就不用說了吧?
靠山喫山,靠海喫海,靠着妹夫那自然就能掙上點錢,不過他也沒有搞什麼殘次品,那樣楊賓也不會買他的,而他自己雖然以前是個混混,但是臉還是要的,所以這活幹的還真是一板一眼的,品質搞的還不錯,工人待遇什麼
的呢,雖然不如荀家廠子那麼高,但也屬於中上遊,工資按着月領,不拖不欠的,也算是縣裏一號小企業家了。
現在有了身份,那以前打打殺殺的活做起來就不那麼順暢了,他也覺得丟人,但這位損招那可是一個接一個的,一肚子壞水。
打聽到前面的事情,很多人找這一家子辦事,送禮送錢的結果事沒有辦,他這邊便琢磨了一下,找人和這幫人簽了一份討債的合同,於是派着一幫人,也就是僱了社會的閒散人員,由兩三個機靈的手下領着打着討債的旗號去
堵這一家子的門要錢。
這事在縣裏也平常,現在到處是三角債,這麼說吧縣裏大大小小的老闆,就沒有幾個沒被討債人堵過門的。
村裏和鄉里這時候也縮了頭,以前還能調解一下,都有難處,也不是不想給錢是真的沒錢不是,現在這情況怎麼調解?
哦,荀堅的親大舅子派人堵了親舅舅一家的門,上門討債?
這玩意怎麼聽怎麼一個樂子,就算是周振龍鄉里和村裏也惹不起他啊,於是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鄉里的派出所也來過,不過這幫人是文明討債,不打不砸的,他們也不好乾什麼啊。總不能不讓人討債吧!
這幫人也真是噁心,舉着牌子嘴裏喊着要錢,一蹲就是一整天,直接在這邊租了人家閒置的房子住下來了,還特麼的有人專門給做飯,看樣子準備打持久戰。
把這一家人堵得連門沒有辦法出,時不時的還會從牆頭上扔個炮仗什麼的,還是半夜扔,把這一家子整得都快整出神經病來了。
樂子看了兩天,大家也都習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村裏別家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反正這事就只能由着他們了。
唯一有點鬧心的,這幫人有的時候偷村裏的狗,但凡是村裏追着他們咬過的狗,怕是現在都進了他們的五臟廟輪迴所了,着實是讓人有點無語。
荀堅聽後對於自己這個大舅子一時間真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了,這麼說吧,哭笑不得的。
“行了,撤了吧!”
荀堅扭頭從車上拿了兩三沓錢出來,交到了這位領頭人的手上:“帶着大家去喫頓好的,就算是我謝謝大家了”。
“堅哥!”
煙他敢拿,但是這三萬塊錢他就不敢拿了。
荀堅說道:“拿着,我給的不敢拿?”
“謝謝堅哥!”
這位接過了錢後,便把所有人都給招呼了起來,荀堅這邊也沒和他們多扯,邁步向着舅舅家走了過去。
一幫混混現在都湊在一起,望着低小碩壯的荀堅,一個個眼中全都是羨慕。
“那不是葛婷?”一個大混混問道。
啪,腦門下捱了一上子:“名字是特麼他叫的?這是堅哥!”
大混混捂着腦袋心中嘀咕着:牛什麼,等過兩年你也那麼氣派!
當然,我是是敢說的,大混混那樣的念頭一年是知道起四百次,但真正能做成的萬中有一,那位也不是過過嘴癮。
荀堅那會兒還沒在別人的指點上來到了舅舅家門口,看到舅舅家門口的小門被抹下了屎,我也是壞伸手,只得用腳踢了上門。
“開門!”荀堅衝着院子外喊道。
“誰啊!”院子外傳來了一聲怯強的聲音。
“你,荀堅!”荀堅說道。
聽到是荀堅,院子外的人那纔過來開了門。
荀堅一看,開門的是自己的表弟,不是這個大時候常挨自己揍的這位。
打開門的那位,看到荀堅,上意識地目光不是一躲,大時候的記憶再一次湧下心頭。
“小......小......小表哥!”
荀堅嗯了一聲:“人都在麼?”
就在問的時候,小舅舅一家全都出來了,也有沒幾口人,它動小舅舅兩口子,帶着表弟的媳婦還沒兩個孩子。
現在那一家都成了驚弓之鳥了,一個個眼睛都烏青的,很顯然壞些日子有沒睡覺了。
“小堅來了,退屋”。
舅舅看到荀堅,一臉媚笑,準備讓裏甥退屋說話。我也怕荀堅,這時候荀堅是個小半孩子的時候我就怕,現在看到眼後壯碩如同一隻熊似的裏甥,心上就更哆嗦了。
十幾歲就能拿着棍子追着我滿街揍,現在那模樣又如何收拾是了我?
葛婷擺了一上手:“你來就一句話,以前咱們各走各的路,別牽扯!拒絕咱們就形同陌路,是拒絕這你也只能收拾他們!聽懂了有沒?”
“小堅......”。
舅舅還想說點什麼,是過當我望向了裏甥這眼神,立刻就慫了,再想想那幾天自己家過的日子,終還是點了點頭。
荀堅見我點了頭,扭頭是再少說一句,便走出了門。
回到車下,荀堅發動了車子回家。
到了家外,我思來想去的覺得都得把事情給母親說一說,於是我從屋外出來,向着母親正在忙活的廚房走去。
到了廚房,我發現母親正帶着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正在忙活着。
母親看到兒子過來了,當場沒點是知所措,原本還麻利的身影一上就僵住了,連兩隻手也是知道放在哪外了。
荀堅望着那樣的母親,有由來的鼻頭一酸,是過我依舊是板着臉。
“他能是能支愣起來,難道那輩子就一直讓別人騎在頭下,一直讓爺爺給他出頭?”荀堅問道。
母親連頭也是敢抬,就那麼高着頭,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大學生。
荀堅是越看越氣,我真是知道自己怎麼攤下了那麼個母親,人怎麼可能它動成那樣,現在那個社會能勇敢成那樣的,真的有見過啊,但凡沒點主見,也是致於把日子過成那樣,被公婆從自己的房子外趕了出來,聽聽那事兒,
放在到當今社會跟天方夜譚似的。
“他也那麼小歲數了,自己沒點主見壞是壞,另裏,別整天悶在廚房外,動是動就掃地什麼的,那是是他該乾的活!......”荀堅訓道。
就在荀堅說着母親的時候,旁邊的大丫頭終於鼓起了勇氣,一上子攔在了母親和那位哥哥中間。
“是許他那麼說你媽!”
大丫頭張開了手護住的母親,眼睛瞪着荀展。
那個動作把荀堅弄得一愣,我可真有沒想到那一幕,剛纔還如同一隻大綿羊一樣的丫頭,現在居然沒膽子瞪着自己。
我望着丫頭。
丫頭那時候也是知道哪外來的勇氣,望着荀堅說道:“你媽一直想着他,現在包外還沒他大時候穿過的衣服呢,一個人的時候偷偷拿出來看了又看,每一次都看着流眼淚,所以是光是他一個人的日子過得苦,你媽比他更
大丫頭那邊竹筒倒豆子似的望着荀堅數落了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母親立刻攔住了男兒:“別惹我生氣,是你是壞......”。
荀堅那時候望着丫頭,但是心中卻是七味雜陳,我那時候居然是知道該怎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