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宗門最近在討論關於月青語和葉山誰更適合成爲下一任掌門的事情,許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情況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嚴重一些。
此時在他的眼前,就有一羣人正在爲這羣人吵起來。
“月師姐纔是我玄清宗的天命之人,自她之前,我玄清宗從未有過如此耀眼的天驕,直到她出現之後,我玄清宗的天才一年比一年多,如今更是出現了葉山師兄這樣能夠鎮壓十大宗門的天才的人。
這說明月師姐的出現,讓我們玄清宗的氣運大漲,纔會有着一個又一個的天才湧現。
她現在僅僅只是宗主的弟子,就有如此效果了,若是等她執掌了宗門,那我們的玄清宗的氣運必定還會大漲,到時候肯定還會有更多的天驕弟子出現。
你們是想要一個葉山師兄,還是想要無數個的葉山師兄?
而且月師姐早已成就金丹,她纔是我們玄清宗的第一天才,掌門之位,自然要傳給最強之人纔對。”
“她只不過是比葉山師兄早出生而已,若是葉山師兄到了她這個年紀,肯定也早就成就金丹了。
何況,葉山師兄一直在爲我們玄清宗奮戰,而月師姐又做過什麼?
在葉山師兄爲宗門而戰的時候,她在利用宗主弟子的身份,享受着葉山師兄所帶來的勝利成果,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配執掌宗門?”
雙方各自爲自己的支持者和對方爭的面紅耳赤,誰也不服誰。
許然在一旁聽了一陣之後,就默默地離開了。
這樣的場景,今天他在從靈溪峯前往月青語所在的天玄峯的這一路上,他已經遇到過許多次了。
前些天大家還只是在暗地裏討論,並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可是如今大家卻如此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討論了,沒有絲毫的忌諱。
這讓許然感覺有些奇怪,按理來說,這種影響宗門團結事情不應該這麼被拿出來討論的,頂多也就是暗地裏議論幾句,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鬧得沸沸揚揚的。
更加奇怪的是,宗門不僅沒有任何高層站出來制止,反而許多長老也加入了其中討論,這就更加不合理了。
或許這裏面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不過對此他也沒有多想,月青語和葉山都有恩有他,不論他們中誰成爲了下一任掌門,他都會真誠的爲他們獻上祝福。
不過他感覺自己應該無法親眼見證那一刻了,月青語或者葉山繼承掌門之位時,肯定是擁有元嬰期的修爲的,那得幾百年後了。
他雖說對外宣稱服用了延壽果,可延壽果所延長的壽命也是有定數的,能夠讓凡人或者練氣期服用的延壽果,能延長數十上百年的壽命就算不錯了,多了只會爆體而亡,是不可能還活到現在的。
以他目前的修爲進度,那個時候肯定已經離開了玄清宗,去往了修行界某個未知的角落,自然是無法見證他們的繼位的。
不過就算離開了,到時候他肯定也能夠聽到他們繼位的消息,就在那個時候,默默地爲他們獻上祝福就可以了。
想到這點,許然微微的搖了搖頭,隨即便將這些念頭甩到腦後,徑直的來到月青語的洞府前。
月青語似乎對白衣有着什麼執念,每次見到她時,她都是一身白衣翩翩的裝扮,及腰的長髮,白皙細膩的面孔。
她一雙美眸落在許然身上,輕輕地點了點頭,先一步開口問道:“你也是因爲宗門最近討論的話題而來麼?”
“也?”許然有些錯愕。
“雀兒師妹昨天來過。”
許然聞言微微點頭,原來如此,如果是寧彩雀的話,不用多想,她肯定是堅定的站在月青語這邊的,她過來,估計也是爲了表明自己的支持吧。
正想着,月青語輕聲開口說道:“對於這件事情,你們不必太過擔心,有些事情我不好跟你們說,不過過些天我就要離開了?”
許然一臉驚愕,離開?去哪?
月青語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問,又解釋了一句,“去祕境那裏。”
“祕境?”許然驚疑一聲,隨即想到了方纔來的路上聽到的討論,許多人說她在宗門裏享受着葉山的成果。
“是因爲宗門裏的那些傳言麼?”
月青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是麼?”
許然沉思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我覺得師姐並非是那種人。”
對於月青語是怎樣的人,許然也說不太清楚,說她清冷吧,偏偏她待人彬彬有禮,做事體貼入微,說她隨和吧,她又出塵的讓人感覺不敢靠近。
按理說像她這種人應該不諳世事的,可偏偏對於一些世俗人心,她看得比誰都明白。
很矛盾,很複雜,讓人看得不真切,說不出她具體是個怎樣的人。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的是,她絕對不在乎宗門裏的傳言。
月青語聽見他的回答之後,神色平靜的解釋了一句,“如今祕境那邊,年輕一輩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下一個階段,就是老一輩之間的戰鬥了。”
許然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月青語雖然僅比現在的他大上十來歲,也就是一百多歲的年紀,可是她的修爲,卻已經是金丹期。
在修行界,不論在哪個宗門,金丹期都是屬於高層一列了。
也就是說,雖然她只有百來歲,可按照層次,她卻是實打實的屬於老一輩的行列。
那麼,幾大宗門老一輩之間的戰鬥,他自然有資格參與其中,而以祕境那邊的重要性,她很有可能是作爲宗門翻盤的希望來對待的。
就如同如今的葉山一樣。
當葉山還在和那些被稱爲天驕的弟子們戰鬥時,月青語已經進入了核心圈,作爲高層戰力去戰鬥了,也不知道葉山的支持者們知道此事後會怎麼想。
對於祕境的事情月青語不願多說,對許然解釋了一句之後,她饒有興趣的看着他說道:
“聽說你領悟了一式劍法?能施展出來,讓我看看麼?”
許然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居然知道此事。
不過他並沒有多問,在聽到對方的話之後,他便召出飛劍握在手裏。
月青語見狀對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朝着自己攻擊過來。
許然也沒有客氣,直接用盡全力,對着她攻擊而去。
劍尖觸碰到月青語纖細的手指,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了,許然對此也並不意外,默默地收回手中的長劍。
月青語閉着眼睛感受了片刻之後,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讚賞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錯,你這一式劍法,叫什麼?”
“寂雀。”
月青語蹙着眉頭思索片刻,隨即輕輕一笑,“若是雀兒師妹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跳起來了。”
說完,她拿出一枚玉符,用靈力包裹着送到許然手中。
許然看着手中的玉符,一臉疑惑的看着她。
“這是憑證,將來你若是能夠修煉到築基期的門檻,憑藉此玉符,你可隨意領取築基丹,十枚之內免費,超過十枚則以半價貢獻點兌換,三十枚之後,按照正常貢獻點換取,不限數量,但僅限你自己服用。”
月青語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宗門的決定,與我無關。”
聽見這話,許然頓時一頭霧水,眼中充斥着迷茫。
突然間這是怎麼了?
然後他趕忙從儲物袋內翻出自己的研究成果,那枚玉簡還在,他確定自己還沒有來得及交給月青語,甚至都還沒有提及此事。
既然如此,那宗門爲什麼突然這麼看重自己?
想不通,沒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