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練氣期突破到築基期,需要“明心照己。”
所謂“識人易,識己難”,修行之人需要在這個階段,明確自己未來之道的方向,鑄就大道之基。
許然現在還沒有修行到這個階段,他懂得也不多。
和他聯繫的那名負責招收弟子的長老名爲紫藤真人,是一位老牌的結丹期修士。
許然將自己的設想告訴他之後,便將沈無塵交給他了。
隨着沈無塵跟着紫藤真人去突破築基期,靈溪峯傳功堂的弟子們弟子們,冷靜了一陣之後,也陸陸續續的回來聽他講道了。
宗門以及各大長老都力挺許然,繼續讓他執掌傳功堂,他們本身也沒有太大決心,畢竟之前聽許然講道也沒有出現什麼差錯,要學本事的是他們自己,他們自然不會犯傻賭氣,該來聽道還是得來聽的。
只是如今他們已經入門十年,他們的修爲也提升上來了,眼看下一批弟子也該入門了,來這裏的人肯定是比不上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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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無塵着手突破築基期時,許然也想到了自己的修煉問題,倒不是修爲上的,而是修真百藝的。
如今經過數十年的學習研究,外加或許他真的天賦很好的原因,在靈植師這塊,他可以算得上是通關了。
倒不是說已經學無可學,而是以他目前的知識儲備已經基本足夠了,繼續深入學習,對於當前而言,也沒有太大的收益。
何況他學習研究靈植師,最根本的原因是爲了回報月青語的恩情。
如今他連靈米增產都拿出來了,就自己個人而言,已經是他所能夠做到的極限,說不清到底還沒還清月青語的恩情,但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樣心裏難安了。
因此下一個階段,也該學習掌握一項新的修真百藝的技術了。
目前而言,最適合他的有兩個,一個是煉丹師,一個是御蟲師。
這兩個職業,他都有前置的知識儲備,煉丹這塊他對各種靈藥靈果靈植有着深入的研究。
而御蟲師,他之前研究天地人三才防蟲治理體系的時候,也有着深入的研究。
尤其是對靈犀蟲,噬金蟲等等各種害蟲有着充分的瞭解,以這個作爲前提,進一步轉行學習御蟲師,也是可以的。
兩個職業似乎都挺不錯的,尤其是御蟲師,若是能夠學會,對於當前的他而言,是個十分不錯的自保手段。
不過最近寧惜月已經執行任務回來了,並且她還向許然展示了自己二階陣法師的水平。
各種陣法,看的許然一陣眼熱,殺陣,防禦陣法,迷惑陣法,困陣,各種陣法看的他眼花繚亂。
隨後他念頭一動,對着小惜月問道:“像傳送陣這類的陣法,需要多高的等級才能佈置?”
聽到許然的詢問,小惜月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回道:
“這個要看傳送距離,如果僅僅是短距離的傳送陣,三階陣法師就能佈置了,不過這種傳送陣傳送距離不遠,頂多就能傳送個幾十上百裏的,沒有什麼意義。”
許然聞言臉色一動,隨即又問道:“那麼像這種傳送陣,也可以刻印在陣盤上隨時發動嗎?發動時間需要多久?”
小惜月聞言沉吟片刻回道:“傳送陣通常需要在兩個地方固定節點才能進行傳送的,若是單向傳送,則存在一些風險,無法保證傳送的地址。”
許然大手一揮,說道:“那個無所謂,關鍵是發動時間需要多久。”
“若是提前刻在陣盤上,最快可以做到瞬移發動。”
許然聞言臉色大喜,“好,就是這個了,我要學這個,好徒兒,請你教導爲師陣法吧。”
“哈?”小惜月聞言頓時懵了,一臉奇怪的盯着他,語氣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師父,你是說你讓我教你陣法?你是認真的嗎?”
許然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淡淡的回道:“怎麼,這有什麼問題麼?”
瞬移啊,這麼好的保命手段,他當然得學會,有着這個手段在手,將來他去到哪兒都不用怕了。
就算是幾十上百裏,只要陣盤足夠多,理論上他能跑到天涯海角,不用擔心懼怕任何人的追殺。
有這個手段在手,他將來得罪了任何人,都有信心在未來無盡歲月之後,去到他們的墳頭上哭,給他們講述自己的故事。
小惜月聽到許然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輕輕的點了點頭,回道:
“這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既然師父你想學,徒兒自然願意教你。”
她語氣有些歡快,她以前就說過,等自己學成本事時,就要能夠幫的上許然的忙的。
只是一直以來,許然的生活都特別單調,根本就沒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如今他主動開口讓自己幫忙,她自然開心不已,有種得償所願的感覺。
許然是行動派,說要學,就立馬開始讓小惜月教導自己。
隨即小惜月也不遲疑,拿出一枚玉簡給他。
許然接過那枚名爲《玄清宗陣法基礎》的玉簡放在眉心看了一眼之後,頓時感覺有些頭暈,主要是裏面的內容實在是太多太雜了,“你平時學的都是這些內容麼?”
小惜月看着他的反應,莞爾一笑,說道:“陣法師的知識本來就很複雜,需要學習的東西特別多,許多人看到第一眼之後,確實是會產生一種恐懼感,會覺得裏面的知識無窮無盡,怎麼也學不完的感覺。”
說着她一雙水亮的大眼睛眯成一對好看的月牙兒,捂着小嘴笑道:
“不過師父你該不會是準備放棄吧?”
許然聞言臉色一僵,說道:“放棄,這怎麼可能,你這太小瞧爲師了,來,繼續學。”
小惜月微微頷首,隨即拿出一個小冊子,上面是她自己學習陣法時的心得。
她將自己的學習心得放在許然面前攤開,輕輕開口道:
“那咱們先從最基礎的認知地脈走勢開始,這世間的地脈……”
而後她很快便進入了教學狀態,很認真的開始給許然講解。
許然也學的很認真,雖然這些內容看起來會讓人頭暈暈的,不過每當他要走神的時候,他就會運起靈力,讓自己清醒過來,集中注意力學習。
不過學的久了,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因爲總覺得坐在自己身邊的小惜月在教導他的同時,會偷偷的看他,並且眼神有些奇怪。
於是大半天之後,他終於有些受不了了,沒好氣的對着她問道:“你老是看着我做什麼?”
小惜月聞言,臉色奇怪的笑了笑,說道:“沒有什麼,只是總感覺有點奇妙,明明師父你是師父,我是你的徒弟,怎麼如今卻變成我在教你了,嘻嘻。”
她眯着眼睛,笑起來有些漂浮,也有些開心。
許然聞言怔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一臉淡定的回道:“這有什麼的,師徒只是身份,徒弟的本事比師父強,那麼師父向徒弟請教一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許然神情微微恍惚,他其實也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當初小雀兒拜託自己照顧的小小個的小女孩,一轉眼已經能夠當自己的老師,教導自己修行了。
明明答應了小雀兒要收小惜月爲徒的,結果如今卻反過來了,只能說,時間走的可真夠快的。
小惜月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她印象中的師父,特別的實在,只要有實際的好處,就從不在乎臉面,就像當初他帶着自己蹭課一樣。
隨即她板着臉,就像當初許然剛推開小雀兒的院子大門一般,氣勢十足的瞪着雙眼睛盯着他說道:
“那師父你要認真學哦,不然,我可是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