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許然一個咯噔,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不可能!
張震天敗給了秦御風?
這怎麼想也有點太天方夜譚了,秦御風突破到紫府期纔多久?
張震天可是已經過去幾十年了,如今修爲已經達到了紫府後期,估計離金丹期也沒有多遠了。
而且他還是號稱金丹之下無敵的存在,此前的邪魔戰場上還成數次面對邪魔兩族的結丹期而不敗。
這樣的張震天,居然敗給了剛剛突破到紫府期沒有多久的秦御風?
然而事實卻是如此,他們這一次的戰鬥,現場有許多人親眼見證。
兩人大戰半天,張震天敗下陣來,而後秦御風也趁着這個氣勢,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飄然離去,最後不知所蹤。
曾經以鎮壓邪魔兩族聞名的張震天,如今也成爲了秦御風的揚名的背景板。
此戰過後,原本在修行界沒有什麼名氣,只是被視爲陽宗餘孽,他人眼中的喪家之犬的秦御風,他的名字就如同一股颶風一般,迅速朝着修行界流傳開來。
許多人都爲之震驚,沒有想到已經被滅門的炎陽宗,居然會出現這麼一個絕世天驕。
那可是長青劍聖啊,讓邪魔兩族咬牙切齒的存在,不論是面對邪魔兩族,還是面對修行界的同輩天驕,都是一路鎮壓,從未一敗。
如今居然敗給了他。
許多人更是嘆息不已,想着那炎陽宗的老祖實在是太過愚蠢了,宗門裏出了這麼一位天驕,何必要冒險去做那種事情呢?
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等待個兩三百年,或許秦御風都已經成長起來了,而炎陽宗也無需面對滅宗的風險。
更有許多人哀嘆秦御風的不幸,居然出生在陽宗,若是他出身在其他宗門,或許早就像長青劍聖那般,名揚修行界了。
現在,可惜了。
只不過秦御風在擊敗張震天之後,就徹底消失了蹤跡,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他,這讓許多想親眼目睹一下他風采的人失落不已。
*
*
許然接受了張震天被擊敗的事實之後,腦海中突然想起來前些年流雲真人跟他說的話。
那就是若是將來某一天張震天敗了,能否像無塵一樣坦然接受失敗。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他心裏就一個咯噔,而後便迫不及待的前去找張震天了。
不過讓他稍微鬆一口氣的是,張震天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頹廢,他一切如此。
面對許然的關切,他也只是淡淡的笑道:
“師兄放心吧,一場失敗而已,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世間有多少強者的路上,是沒有經歷過失敗的?”
“我也一樣,這次失敗,正好說明了我還有些不足,我的對手也不是那個秦御風,他不會是我的心魔,我要做的是戰勝自己,超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未來面對任何對手也無懼。”
“如此,纔是真正的強大。”
聽見張震天這麼說,許然頓時放下心來。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真的沒有讓這次失敗成爲自己路上的阻礙,而是化爲了動力,讓他充滿鬥志,而後變得更加強大。
他想到前些天自己和葉山的爭論,此時他更加有信心了。
因爲一個能夠坦然接受失敗,讓失敗成爲動力的張震天,絕對可以成長爲真正的強者。
許然一臉欣慰的看着張震天,隨即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秦御風是怎麼回事?我之前和他有過接觸,在我的印象裏,他似乎並沒有這麼強大。”
張震天聞言陷入了沉默,思索了片刻,才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感覺他的狀態有些奇怪,和我戰鬥的他似乎並非是真正的他,可我也問過當時現場觀戰的各大宗門的人,他們說看對方的表現,似乎也不像是被奪舍的樣子。”
“沒有被奪舍,但狀態很奇怪?”許然有些錯愕,“那會不會是他身上有其他人的神魂寄生之類的?”
張震天聞言微微一愣,思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那更加不可能了,倘若和我戰鬥時,是其他人的神魂,那麼必然會表現出來的。”
“可是我和他戰鬥時,能夠感受的到,不論是神魂和還靈力,都實實在在是他本人的。”
他說着再次搖了搖頭,“或許,和我戰鬥時並非是他本人這種只是我的錯覺。”
對於秦御風的事情,張震天也沒有絲毫的頭緒,許然見狀也沒有繼續在問下去了。
他見張震天沒有什麼異常,鼓勵了幾句,便放心離開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許然經常可以看到,走在路上的張震天,被其他同門攔下來鼓勵了幾句:
“長青劍聖,那次的失敗不用在意,只是一次失敗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再將他打敗就行。
“沒錯,張師兄,區區一次失敗而已,我們都相信你,未來再次面對那什麼秦御風時,肯定可以擊敗他的。”
每當面對同門們的鼓勵時,張震天都會露出和煦的笑容一回應道:
“感謝各位同門的信任,大家放心,我一定會記住這一次的失敗,勉勵修行的,也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我張震天在此立誓,這樣子的失敗,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同門們也會歡呼着回應道:“我們相信你。”
看到這一幕的許然,也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看來玄宗的弟子們對待張震天也比自己想象中的寬容。
最少這段時間以來,他從未見過一些不友好的畫面。
大家面對張震天時,都會將最友善的一面表現出來。
他見到張震天時,不禁感慨了一句,“這比當初葉山師兄的遭遇,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誰知他話音剛落下,張震天卻握緊拳頭,沉聲道:“因爲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葉山,從來不需要安慰。”
“這………………”聽見這話,許然臉色一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旁的張震天轉過頭,一臉嚴肅的對着許然說道:
“師兄,我這一次來,是來向你告別的,之前的失敗,讓我明白了自己還有許多不足,如今宗門正在組織去新域開荒,我已經報名了,我希望能夠藉助這個機會,歷練一番,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他感覺似乎每一次張震天來找自己時,都是來告別的。
之前,是邪魔戰場。
這一次,是爲了開荒。
不過,上一次張震天來和自己告別,後來就成爲了名震修行界的長青劍聖。
想必,這一次,也會一樣吧。
他看着張震天,輕輕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珍重。”
“師兄也是,珍重。”
張震天點了點頭,而後默默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