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惡魔的獠牙（1）
夜很靜，尤其是在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說出這句話之後，變得更加更加寂靜！
蒼穹愕然地看着爾玉那微微翹起的脣角，瞬間的震驚讓她沒法做出反應，只能任由身下的男人翻身壓到自己的身上。
那柔順的銀髮散落下來，磨蹭這她的脖頸，微微有些癢。那漂亮到能把人吸引進去的黑曜石一樣的眸子，淺淺地放射着勾人心魄的磁場。
“你……怎麼會……不是應該……”蒼穹看着這個突然清醒過來的人，驚訝到支支吾吾無法把話說完整。
“這種可以迷倒大象的藥量，應該把我也迷暈了對嗎？小穹，你錯咯，如果是那樣，那麼鬼谷的谷主就不是我而是大象！”
哎？！是這樣嗎？！蒼穹不禁感到一陣深沉的無奈，早知道這樣，她纔不會多管閒事跑來救他！
“小穹，我都聽到了哦！即使和我一同死亡，你也毫不猶豫，不是嗎？爲什麼躲着我？當初又爲什麼狠心逼我離開？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蒼穹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似乎是欣喜若狂，但是眼神卻承載着無盡的悲傷，晶瑩的淚水順着他那童話中才能一見的美眸，滴落在她的面紗上，感覺有些冰涼。
“喂！大男人哭成這樣很丟臉好不好？！”似乎大腦就這麼被他控制了一樣，蒼穹下意識說出了略帶斥責的話語。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小穹！你都記憶起來了，對不對？小穹，你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對不對？不會錯的，這個語氣，是你……我等到了，真的等到了。”爾玉像是個從新找到丟失糖果的孩子，抱着自己的“糖果”緊緊不放。
“咳咳！你、你給我鬆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她近乎失去呼吸。蒼穹急忙把身上的無尾熊拽了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不要！我絕對不會再那麼傻傻地就放你離開！我分明猜到你們之間有隱情的，但卻還是賭氣地離開，賭你會回來找我一次。”可是，這種後怕讓他日日夜夜備受折磨，恨不得立刻就起身去打探她的消息，他是多麼拼命才忍了下來呢？
“對不起。”經過片刻的沉默，她那琥珀一樣的眼睛裏同樣滑落了晶瑩的淚滴。這是她第二次說這句話，一次是對玉玲，這一次是對爾玉。
“傻瓜，我怎麼可能怨恨你。”爾玉輕輕吻上她的額頭。
他修長的手指覆在她蒙了面紗的臉上，準備揭下這阻礙着他視線的東西。但是，卻被蒼穹突然制止。那雙琥珀一樣的眼眸有些閃爍，似乎想要躲藏什麼，或者還想要等待什麼，也可能是在質疑着什麼。
“我問你，無論我變成什麼模樣，你都會站在我的身邊嗎？”雖然，他的答案她已經心知肚明，但卻還是想要聽到他確定的答覆。
“呵呵，你希望我說不嗎？傻瓜。”
下一秒，那蒙在蒼穹臉上的黑紗，被蒼穹毫不猶豫地揭下。迎着月光，她的面容清晰可見。她還是很美，美的驚心動魄，並且帶着近乎讓人毀滅的魔力。
那道傷疤已經癒合，在她的左臉上呈現出閃電的模樣，似乎像是爲了契合她“雷帝”之名的存在一樣。
這種矛盾的美感讓爾玉怔住，他心疼地撫摸着她受傷的地方，癡癡地看着。
“是誰？”
他的語氣意味不明，讓人有些摸不清情緒。
“白井冢司。他說，這是我作爲他的奴隸的印記。只可惜，我稍稍做了修改，原本的形狀不符合我冷峻的容顏。這樣倒是還算能接受。”她認真地思索着什麼樣的形狀適合自己，最後還是很自信地說：
“果然還是閃電，這個最適合！”
燦爛的笑容綻開在她的嘴角，爾玉看着這個耀眼的笑容，喉嚨裏將要說出的安慰，就這麼噎住，怎麼也說不出來。
“傻蛋！我說過，不允許你傷害自己的吧？”他輕輕彈了彈她的腦門，結果對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爾玉那幽深的黑眸盯着蒼穹的左臉若有所思，片刻後他猛然挑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小穹，有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即可以幫你除去臉上的疤痕，也可以順便查明青龍舵叛變的動機，你說怎麼樣？”
蒼穹有些疑惑的瞟了一眼爾玉，然後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情，或許爾玉還會放任青龍舵繼續囂張一陣子，只是過來提個醒罷了。但是，發生了這種害小穹傷心落淚的事情，他絕對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分舵主還有那個薩瑪菲！
並且，薩瑪菲和萬俟碎雲結姻究竟有什麼目的？只是爲了引他上鉤嗎？還是說……這其中真的有更深層的意義？
爾歆的情報中顯示部分名貴稀有藥材從青龍舵流入西域，這僅僅是萬俟碎雲作爲對薩瑪菲的聘禮這麼簡單的理由嗎？那個萬俟碎雲明明對爾玉很不屑，但是卻又僞裝得如此恭敬……看來，如果不查清事實，恐怕後患無窮。
“喂，你在想什麼？”
“你那麼想知道嗎？”
他就像是一種可怕的劇毒，讓人不敢沉溺其中。就像是被他勾走了魂兒一樣，蒼穹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受——****繼續燒廖下去，瀰漫了整間寢室。深夜裏，只剩下女人嬌媚的****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你騙人！我只要問問你在想什麼而已！”
“對啊，我正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小穹，我可是中了媚藥哦，怎樣，你捨得丟下我嗎？”
蒼穹只好乖乖地搖了搖頭。
“小穹，我好想你。”
罷了，捨命——陪君子吧！蒼穹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掙扎，徹徹底底放棄了抵抗，淪陷在那醉人溫柔的眼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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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乾宮中，華麗的鵝卵石填充了玉露池，薩瑪菲褪去衣衫跑了進去。這是藥浴池，對於養顏很有幫助，如若不是害怕剛剛被碧蠶絲割破產生的傷口留下疤痕，她也不必這麼着急地來這裏泡澡。
她的急躁使她忽略掉了玉露池另一邊那個悶在水池裏冥思的人。
“你去了哪裏？”萬俟碎雲總感覺這一晚讓他心緒不寧，於是跑來跑跑藥浴，卻沒想到會碰到身上流淌着鮮血的薩瑪菲。
“與你無關！”薩瑪菲聽到萬俟碎雲的聲音，微微有些震驚。不過，她仍舊沒有心情現在去討這個人的歡心。
“哦？不會這麼快就有了動作，去****那個鬼谷的谷主大人吧？”
玉露池很長，萬俟碎雲從另一邊遊了過來，古銅色的皮膚帶着水珠冒出來，有一種陽剛的美感。他的眼神熾熱，緊緊地盯着薩瑪菲姣好的身軀，似乎想要裏裏外外把她****乾淨。
“你怎麼會知道？”薩瑪菲極其不甘心，聽到男人略帶嘲諷的詢問，更加痛苦。
“我說過，不要想着從我這裏逃離，你只是我的玩物！”萬俟碎雲伸出手臂，把薩瑪菲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不容許她逃開。
“哼，如果不是蒼穹，我怎麼可能失敗？！”
薩瑪菲歇斯底裏地大吼了一聲。淚水和玉露池的池水混合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她是否在掉淚。
萬俟碎雲心中猛然一跳，回憶起了那個膽敢擋在言爾玉面前同自己叫囂的黑衣暗衛。難怪他會對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產生畏懼，難怪他會訝異那種震撼人心的肅殺氣氛，原來，是那個傳說中的人。
“這麼說來，蒼穹真的和言爾玉在一起？我原本以爲武林中的傳聞是假，沒想到她真的是女人。”萬俟碎雲原本冷淡的表情，頓時變得興味盎然。
薩瑪菲不禁感到一陣惡寒，她抬起頭看着萬俟碎雲的雙眼，那裏面有很多她所不能理解的東西存在。這個萬俟碎雲，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鬼谷分舵主嗎？
“薩瑪菲.薩菲斯，你知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麼？”萬俟碎雲把薩瑪菲逼到玉露池的邊緣，俯身強吻下那嬌嫩的紅脣。
“我告訴你，全中原，現在只剩下我們萬俟一族身上的詛咒還沒有解開。當年，祖先如果不是爲了幫助言家人，我們也不會被詛咒。萬俟一族，世世代代都要親手殺死女兒，否則會有滅族之災。”
萬俟碎雲的眼神突然間發生了改變，那原本普通的棕色眼眸，暈開了星星點點的暗紅，在黑夜中宛若妖怪一樣詭祕。
“深夜中，萬俟一族會化身爲惡魔，奪走誰的血就會一同奪走誰的心靈。薩瑪菲，你要不要來嘗試一下呢？”
萬俟碎雲的嘴脣輕輕開合，尖尖的白牙順着他的脣角滋長，冰涼的牙齒抵上了薩瑪菲白皙的脖頸，讓她心頭躁動，瘋狂地恐懼和迷醉。
“今晚，我就要你徹底放棄言爾玉。你的主人是我，薩瑪菲，你明白嗎？”
萬俟碎雲再一次霸佔了薩瑪菲的身軀，尖細的牙刺破了那柔嫩的肌膚，肆意地吸食着。這一次之後，薩瑪菲會徹徹底底失去自我，迷失在黑夜之中。
薩瑪菲鬼使神差地輕聲回應：
“是，我的主人。”
那雙嬌媚而又精明的眸子，漸漸變得空洞而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