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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電視劇拍攝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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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成田機場時,東京正飄着細雨。

孫明沒讓何巖提前訂酒店,而是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港區赤坂的東京國際論壇大廈。他此行不是爲了觀光,也不是爲見什麼大人物,而是來赴一場遲到三年的約——與日本音樂製作人小林武史的會面。

這樁事得從《浮生若夢》專輯的編曲說起。當初鄭輝堅持用全模擬磁帶錄音,混音階段卻卡在了鼓組的層次感上。香港本地錄音師試了七版都不滿意,最後是李宗明一句話點醒:“你記得小林嗎?他給椎名林檎做《無罪償還》時那套‘溼冷金屬感’鼓聲,就是你要的呼吸。”

於是鄭輝託環球日本分部輾轉聯繫上了小林武史。對方回信極簡:“聽過demo。鄭導若肯來東京,我親自調。”

但那時《爆裂鼓手》戛納剛結束,孫明連軸轉了四十天,最終只讓何巖帶着母帶飛了一趟東京。小林武史聽了三遍,寫了十六頁手寫筆記寄回,其中一句被鄭輝用紅筆圈出來:“範彬彬的聲音裏有未被馴服的野性,不是需要壓住它,是要給它搭一座橋——橋的這頭是人聲,那頭是留白。”

鄭輝當時就決定:一定要當面謝他。

現在,橋搭好了,《浮生若夢》上下兩張專輯已同步發行,首周銷量破八十萬張,數字平臺播放量四十八小時破兩千萬。而小林武史的十六頁筆記,此刻正靜靜躺在孫明隨身的牛皮紙文件夾裏,第一頁還沾着一點乾涸的咖啡漬——那是他在紅磡後臺看稿時不小心灑的。

東京國際論壇B座三樓的會議室門虛掩着。推開門,小林武史正背對着門調試一臺Neve 8078調音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淡青色舊疤。聽見動靜,他沒回頭,只抬手示意孫明稍等,手指在推子上緩緩滑動,一段鋼琴泛音突然從天花板四角的JBL監聽音箱裏漫出來,像一滴水落進深井,餘震綿長不絕。

“這是……《浮生若夢·下》第三軌的Intro?”孫明脫口而出。

小林武史這才轉身,臉上沒什麼笑,但眼睛亮得驚人:“你聽出了混響時間?”

“4.3秒。”孫明走近,指着調音臺右下角那個被膠布纏住的旋鈕,“你改過Lexicon 480L的預延遲參數。”

小林武史終於笑了,伸手拍了拍孫明肩膀:“三年前你說要來,我以爲你在客氣。”

“不是客氣。”孫明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A4紙,上面是用鉛筆畫的簡易分鏡草圖,“是那時候,我還沒想明白怎麼拍《這些年》。”

小林武史接過去掃了一眼,目光停在第七格——一個俯拍鏡頭:少年蹲在廈門老校區天臺邊緣,腳下是晃動的海面反光,手裏攥着半張撕碎的錄取通知書。

“這個構圖……”他頓了頓,“你打算用16mm膠片?”

“對。但不用柯達5219。”孫明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裏一張照片:顯影罐裏翻騰的暗紅色藥水,旁邊擺着幾卷未沖洗的膠片,“我在京都找了家老廠,他們還存着東芝T-200黑白反轉片庫存。顆粒粗,反差高,但高光溢出會像呼吸一樣自然。”

小林武史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鐘,忽然問:“範彬彬唱《浮生若夢》時,你讓她看過這張圖嗎?”

“沒給圖,給了描述。”孫明聲音低下去,“我說:‘想象你十八歲那天,在宿舍樓頂吹風,手裏攥着一張去北京的火車票,但你知道自己不會走。’她錄第二遍時,喉結抖了一下。”

會議室陷入寂靜。窗外雨聲漸密,敲打玻璃幕牆的聲音像一串未完成的節奏型。

小林武史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木盒,打開後是三枚黃銅材質的微型齒輪。“這是我父親做的。他一輩子修留聲機,臨終前說:‘所有聲音都該有咬合感。’”他把其中一枚推到孫明面前,“送你。下次剪輯《這些年》,遇到節奏卡點的地方,就把它放在調音臺旋鈕上轉一圈——齒輪咬合的聲音,比節拍器更準。”

孫明收下齒輪,指尖觸到銅面微涼的刻痕:一行極細的平假名,譯過來是“光在膠片齒孔間行走”。

就在這時,何巖輕敲兩下門,探進半個身子:“鄭導,北電張主任電話,說試鏡名單定了。”

孫明點頭,朝小林武史歉意一笑。對方卻擺擺手,指了指自己耳朵:“我聽得到。你們中國話裏的‘試鏡’,發音像‘石徑’——石頭鋪的路,走上去會響。”

孫明一怔,隨即大笑出聲。小林武史也笑,眼角堆起細紋,像膠片劃痕。

掛掉電話後,孫明沒立刻離開。他走到窗邊,看着灰濛濛的東京灣。雨霧中,一艘貨輪正緩緩駛過彩虹大橋的鋼索之間,船身漆着模糊的漢字:“東海明珠”。

“小林桑,”他忽然開口,“如果我把《這些年》的配樂全交給你,你敢接嗎?”

小林武史沒答,反而問:“你信不信,範彬彬的聲音能當主奏樂器用?”

“我信。”

“那就給我三個月。我要她進錄音棚十次,每次錄同一段旋律的不同狀態——哭着唱、跑着唱、捂着耳朵唱、倒着唱……直到找到那條最不像人聲的聲線。”

孫明沉默片刻,點頭:“可以。但有個條件。”

“你說。”

“最後一軌,必須用她清唱。不加任何效果,不修音高,就錄她凌晨四點醒來第一聲哈欠後的氣聲。”

小林武史猛地抬頭,瞳孔收縮:“你瘋了?那根本不是音樂。”

“不。”孫明望着窗外越來越密的雨,“那是心跳開始前的間隙。”

兩人再沒多言。小林武史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瓶清酒和兩隻玻璃杯。酒液傾入杯中時,映出窗外流動的雲影。他舉起杯,杯底與孫明的輕輕一碰,清脆如快門聲。

第二天清晨六點,孫明站在成田機場國際出發廳的落地窗前,看着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把停機坪上一架國航客機的尾翼染成金色。他摸了摸西裝內袋——那裏除了機票,還躺着小林武史送的銅齒輪,以及張國榮傳真來的試鏡學生名單。

名單首頁手寫着一行字:“共九十七人。含96級劉亦菲(大二)、97級黃曉明(大一)、98級趙薇(大三),另附99級高職班五人,其中一人昨夜從橫店片場連夜趕回,腳踝扭傷未愈。”

孫明把名單摺好放回口袋,轉身走向值機櫃臺。廣播正用日語、英語、中文依次播報CA161航班登機通知。當他刷卡取票時,身後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接着是年輕女聲用帶着福建口音的普通話喊:“老師!等等!”

他回頭。

穿淺藍連衣裙的女孩氣喘吁吁站在三米外,左腳運動鞋鞋帶松着,右腳踝纏着醫用繃帶,滲出淡淡血跡。她懷裏緊緊抱着一個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琴譜——是德彪西《月光》的手抄本,頁腳捲曲發黃。

“您是孫明老師對嗎?”女孩仰起臉,額角沁着汗珠,眼睛卻亮得驚人,“張主任說您今天回來……我……我叫林允兒,99級高職班的。”

孫明沒說話,只是靜靜看着她。

女孩忽然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單膝跪地,迅速解開鞋帶,又扯下右腳襪子。雪白腳踝上,淤青呈扇形擴散,邊緣微微發紫。

“我昨晚坐末班高鐵到北京,換出租繞開二環堵車,凌晨兩點到校門口……”她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清晰,“老師,我能試鏡嗎?就現在。不用臺詞,我彈一段《月光》——左手用您電影裏那種……那種鼓點節奏。”

孫明依舊沉默。他慢慢蹲下身,視線與女孩平齊。目光掃過她發紅的耳垂,掃過她指甲縫裏未洗淨的琴鍵黑漬,最後落在她微微張開的、還帶着乳牙換完不久的細微齒痕的下脣上。

三秒鐘後,他伸手,從自己西裝內袋掏出那枚黃銅齒輪,輕輕放在女孩攤開的掌心。

“齒輪咬合時,”他說,“聲音會先於震動抵達耳朵。”

女孩低頭看着掌心銅色微光,忽然哽咽:“老師……我昨天練琴,把《月光》左手改成《爆裂鼓手》那段雙槌滾奏……”

孫明站起身,接過她懷裏的帆布包,從裏面抽出琴譜。翻到中間一頁,果然在德彪西原譜下方,密密麻麻標註着鼓槌符號:R-L-R-R-L-L-R……像一串永不重複的基因鏈。

他把琴譜遞還給她,聲音很輕:“四號上午九點,北電黑匣子劇場。帶琴。”

女孩用力點頭,淚水砸在琴譜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孫明轉身走向安檢口,走了五步,忽然停下。

“林允兒。”他沒回頭,“你彈錯了一個音。”

女孩渾身一僵。

“第三小節,升G還原成G——”他頓了頓,“那是我故意寫的錯音。《這些年》裏,主角第一次撒謊,就是從這個音開始的。”

登機廣播再次響起,這次是中文播報。孫明拖着行李箱走入通道,身影被自動門吞沒前,他抬起右手,做了個極其細微的動作:食指與拇指捻合,彷彿捏住一粒看不見的膠片齒孔。

同一時刻,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範彬彬正被環球唱片的宣傳總監拉着往VIP通道走。她剛結束央視《文化訪談》錄製,耳後還貼着未揭下的麥粒貼。手機在包裏震動,屏幕亮起一條新消息,發件人顯示“孫明”。

只有七個字:

【試鏡名單,你挑三個。】

範彬彬腳步一頓,包帶從肩頭滑落。她沒看總監驚愕的臉,也沒管身後助理慌亂的呼喊,只是迅速點開附件,指尖劃過九十七個名字,最終停在三處——

96級劉亦菲旁,她用紅筆畫了個小小的音符;

97級黃曉明旁,畫了把斷絃的吉他;

而在99級林允兒的名字後面,她畫了一枚齒輪,齒尖朝上,正抵着“林”字最後一捺。

她抬頭望向窗外,一架銀色客機正撕開雲層,尾跡在正午陽光下閃出七種顏色。

遠處,北電東門影壁牆下,張國榮正指揮工人把一塊新招牌釘上支架。紅綢尚未揭開,但木紋縫隙裏,隱約透出四個燙金宋體字:

【浮生若夢】

風突然大了。紅綢嘩啦一聲揚起,像一面未降下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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