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冷風在林間直竄,呼呼吹來,樹葉一陣隨風響動。
這迷霧之森跟外面相比,長年霧氣不散,氣溫顯然要低很多。
林爾感到一陣體寒,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這才關注起自身。
他身上那件棉甲都溼透了,此時變得沉重起來,如果天氣再寒冷一些,棉甲只怕會結冰。
林爾經過這次逃亡,發現普通棉甲的防禦力可以忽略不計,只剩下保暖一個作用。
他身上倒是有閒錢,可以買一套鐵製鎧甲,但是即使是鐵製鎧甲,面對那頭鹿首魔時,棉甲的防禦等同於紙,那麼鐵鎧甲也不過是對摺的紙。
鐵鎧甲對付一般的敵人倒是有作用,但是他面對不太強的敵人時根本不需要鎧甲,護身術足以應對。
“看樣子非得要魔法裝備……不對,防禦法器纔行。”
林爾心想這次回去後,就到處打聽一下。
他旋即把衣服脫了下來,全部擰乾之後,放在篝火前烘烤。
這棉甲本身就厚重,一時半會兒很難烘乾。
他想到了靈氣真火,雖然有些奢侈,但現在也不能計較太多。
林爾在手心召喚一團真火,試着去烘烤溼透的衣服,沒想到真火的效果非常好,很快便把衣服烘乾了。
他見效果非常好,穿好衣服後,又去把芙羅拉的衣服烘乾,然後躡手躡腳拿起她的魔法收納袋,把衣服重新疊好放了回去。
這樣一來,芙羅拉應該就不知道自己被換了衣服了。
林爾也不是故意瞞她,被暴打一頓事小,只是不想到時候徒生尷尬。
他做完這些後,提劍回到了篝火旁,默默做好警戒工作。
也許是因爲鹿首魔出沒的緣故,周遭的林子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異動。
越是這樣,林爾越不敢放鬆警惕。
一夜過去。
天微微亮。
林爾一夜未睡,他昨晚被鹿首魔追殺,又在冰水裏泡了兩個小時,愈發疲倦。
因爲天快亮了,他緊繃的心止不住鬆懈下來,身體有些扛不住,不知不覺合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爾猛地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居然睡着了,下意識提劍站起來。
他左右環顧,天色已亮,篝火熄滅,附近也沒有任何的怪物。
篝火旁邊的睡袋已經被收了起來,他身上不知何時披着一件毛毯,因爲突然站起,毛毯掉在了地上。
林爾沒有看到芙羅拉,一時間有些心驚,也有些懊惱。
這時,芙羅拉從樹上跳了下來。
原來她剛纔躲在了樹上。
林爾鬆了一口氣,把毛毯撿了起來。
芙羅拉淡淡道:“我看了一下,我們好像處在迷霧之森的中心區域附近,現在致幻的毒霧已經散去了。”
林爾也看了眼附近,正如她說的一樣,霧氣現在變薄了很多,能見度達到了五六十米。
這時,芙羅拉從懷中拿出一個包裹,裏面包着幾片白麪包。
她道:“我剛剛在篝火上加熱了一下,我已經喫過了,你快喫吧。”
林爾接了過來,上面還有一些溫度,他正好餓了,於是直接喫了起來。
芙羅拉就在一旁靜靜看着,一言不發。
林爾莫名有些心虛,見芙羅拉不問昨晚的事情,他也不主動開口。
不知爲何,雙方很有默契沒提昨晚的事情。
林爾喫飽喝足後,主動開口道:“那隻魔法雲雀呢?”
芙羅拉答道:“那個小傢伙很機靈,它早就跑了。”
林爾道:“你把它再叫回來吧。”
他這次來迷霧之森是來尋找九靈草和靈參的,如今這兩樣東西都沒有得到,有些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回去。
芙羅拉點了下頭,重新吟唱起來。
過了一會兒,白羽雲雀從天邊飛來。
芙羅拉與白羽雲雀經過簡單交流後,道:
“小傢伙說它過來時,發現了幾株魔法植物,它要給我們帶路。”
林爾聞言也不再停留,將篝火留下的痕跡掩埋,兩人跟隨白羽雲雀前進。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昨晚那條河附近。
白羽雲雀在河岸邊落了下來,帶着他們走進了一條小道,裏面灌木叢生,光線黑暗。
這時,白羽雲雀停在了一堆雜草上。
林爾走過去一瞧,將雜草翻開,頓時就有三道微弱的熒光散發出來。
只見草堆之中,長着三株銀色的蕨草,熒光正是它們所散發出來的,一看就知道不凡。
【你在野外找到了三株九靈草。】
現在有系統佐證,林爾內心十分激動。
芙羅拉也走了過來,道:“這就是星脈銀蕨,你需要的東西。”
林爾點了點頭,又摸了摸白羽雲雀的腦袋,只覺得非常高興。
兩人將三株星脈銀蕨挖出來後,又把風信草種子餵給了白羽雲雀,讓它繼續尋找。
不一會兒,又發現了一株土屬性的魔法植物。
他們現在位於迷霧之森中心,資源肉眼可見的豐富,同樣也更加的危險。
或許因爲鹿首魔昨晚出沒,這附近都沒有什麼魔物,偶爾出現一兩隻奇形怪狀的怪物。
芙羅拉往往能提前發現,再加上他們這次是爲了尋找魔法植物,不便生事,也就早早的避開。
一路上有驚無險,沒有發生一起戰鬥。
林爾跟在白羽雲雀後面,一心想找到剩下的靈參,所以非常專心致志。
這時,芙羅拉突然拉住他。
林爾提起劍,還以爲她又發現了什麼魔物。
芙羅拉則搖了搖頭,道:“我要向你道歉,昨天我有些擅作主張就親了你,奪去了你的初吻。”
林爾連忙擺手,道:“你不用道歉,那也不可抗力。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
芙羅拉秒答:“我猜的。”
林爾覺得她還是太敏銳了,或許說女人對這方面很敏銳。
他有些驚歎,答道:“你猜的沒錯。”
芙羅拉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爾覺得她的心情突然變好了。
他於是問道:“我有一件事可能很冒昧,你昨天說我是你唯一的同伴,這是什麼意思?”
芙羅拉回答道:“就是字面意思。”
林爾和芙羅拉認識不算太久,他覺得芙羅拉作爲精靈壽命悠長,應該不止自己一位同伴。
但是芙羅拉都這麼說了,那豈不是說她其實非常的孤僻,沒有什麼朋友。
林爾表情很怪異,他覺得芙羅拉也不像十分孤僻的模樣。
芙羅拉看了看林爾的眼睛,應該看出了他的疑惑,道:“我今天才18歲,之前一直都在家裏獨自修行,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同伴。”
原來如此,芙羅拉竟然這麼年輕。
這就不奇怪了。
“那我還真是榮幸。”林爾頓了頓,正色道:“你也是我交到的第一個同伴。”
這次輪到芙羅拉驚詫了。
她忍不住雙手合十,道:“希望精靈女神保佑,願我們的友誼永遠純潔穩固,如世界樹母親一樣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