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十分期待,集中精神。
在下一刻,啵的一下,那個袁大頭竟真回到他手裏!
“能行!”
趙飛差點叫出聲,緊緊捏着袁大頭,手指肚壓得發白,拿到眼前,再次確認。
發現這個功能,令他異常興奮,立即想試試別的東西。
目光一掃,撿起地上一塊磚頭,如法炮製。
豈料片刻後,磚頭在手裏紋絲不動。
趙飛皺眉,只有金銀纔行,其他東西不行嗎?
卻不甘心,又拿起旁邊鏟狗屎的鐵鍬,集中精神,還是不行。
趙飛心念電轉,思忖其中原委。
之所以這樣,應該是小地圖通過吸收金銀升級,才能把含有金銀的東西收進去。
但其中也有許多細節商榷。
比如第一次,那對金耳環,兩隻同時收進去,說明類似東西可以數量疊加。
再就是剛纔那個袁大頭。
袁大頭不是純銀,而是銀九銅一。
說明含有其他雜質也能收進去,但最低需要含多少金銀比例,還得慢慢試驗。
暫時想到這些,趙飛收攏思緒,再次看向手裏的袁大頭。
心念一動,又將其收入小地圖。
這次毫不遲疑,直接吸收。
有上次吸收金耳環的經驗,趙飛做好頭疼準備。
卻沒想到,袁大頭“啵”的消失,等了半天,沒就沒了,竟沒一點反應!
趙飛眨巴眨巴眼睛,一個mmp差點脫口而出。
那麼大一個袁大頭,扔水裏都能聽個響,就這麼沒了。
豈料剛這樣想,腦中的小地圖竟微微顫動起來。
趙飛一喜,心說罵早了?
卻在下一刻,小地圖微微向外拓展了十釐米。
趙飛又等片刻,心說這就完了?
是不是有點不尊重銀子。
一個袁大頭怎麼也有二十多克銀子,之前那對耳環,充其量就五克,就把小地圖拓展了將近一米。
換成銀子,重量多了四五倍,就只拓展十釐米。
這性價比也太低了,還不如直接賣了換錢劃算。
趙飛不由摸了摸兜裏剩下的五個袁大頭,想起街口的王大個。
具體叫什麼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姓王,個子特別高,大概有一米九,是師範學院的老師,平時專愛鼓搗一些古玩,打算晚上找他問問,看他收不收。
趙飛一面思忖,一面回到辦公室。
喫完中午飯,待到下午三點,趙紅旗把趙飛叫到外邊:“我早走一會兒,你是在這,還是回家?”
趙飛詫異:“有事兒?”
趙紅旗嘿嘿道:“晚上跟小紅看電影去,洗個澡拾掇拾掇。”
趙飛心頭一動,上次只知道趙紅旗搞對象了,卻沒問叫什麼名字。
趙紅旗又道:“今晚上咱媽不回來,你自個糊弄一口,不用等我。”
趙飛撇撇嘴:“你都走了,我跟這待着幹啥。”
知道供銷社有內鬼,趙飛心裏有底,沒必要死守着。
從廢品站出來,趙紅旗去理髮,趙飛徑直回家。
雪上午就停了,但雪後降溫,更覺寒冷。
趙飛裹着大棉襖,回家趕緊生爐子。
火燒起來,快半個小時,屋裏總算暖和起來。
到廚房接一壺水,坐在爐蓋上。
又去高低櫃下邊找點茶葉,打算水開了,泡一杯熱茶,暖和暖和。
卻剛打開鐵皮罐子,抓出一捏茶葉,就聽隔壁吵嚷。
這種老房子,不承重的牆都是用木條子打的,外邊再抹上水泥,隔音一點也不好。
隔壁稍微大聲,都聽得真真兒的。
“嚯,吵上了~”趙飛嘿嘿一笑,一邊支棱耳朵,一邊把茶葉放杯子裏。
卻忽然想起,隔壁郭老二是火車的司爐,這幾天應該沒在家,怎麼有男人聲音?
不由好奇,難道吳慧芳這就開始偷漢子了?
可又不對,隔壁郭老太太天天在家守着,就算偷人也不能偷到家裏來呀。
得知供銷社樓裏有內鬼,趙飛心裏有底,心情也更放鬆,興致勃勃聽着,好奇那男的是誰。
聽了一會兒,才聽出是郭老二回來了。
趙飛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有點失望。
單純兩口子吵架就沒啥意思了,爐子上水開了,先灌上暖瓶,再去沏茶。
卻陡然聽到隔壁拔高聲音:“姓郭的,你敢打我!”
趙飛一愣,沒想到郭老二敢動手。
但一轉念,這個年代倒也尋常。
跟着就聽見郭老太太勸架,呵斥他家兒子。
趙飛有些意外。
他印象裏,這老太太可不是善茬,屬於‘張嘴三分利,沒理就耍賴’那種。
沒想到在家還挺通情達理。
豈料再聽下去就有些不對味兒了。
郭老太太道:“老二,你別打臉,把臉打花了,明天怎麼上班,往身上打……”
趙飛“臥槽”一聲,這老太太……無情!
緊跟就聽“咣噹”一聲,不知摔了什麼。
又聽郭老二憤怒道:“你說,那個姓王的怎麼回事!”
“什麼姓王的,你少血口噴人。”吳慧芳尖叫。
郭老二道:“就你們團那個小生,你是不是上人家去了?”
趙飛吹開茶葉沫子,吸溜一口茶水,本來意興闌珊,一聽這個瞬間就不困了。
難道吳慧芳現在就有人了?
豈料吳慧芳突然爆發:“你放屁!你是不是有病,王師傅都五十五了,你說我跟他!你個大煞筆……”
郭老二似乎傻了,結結巴巴:“你說……他五十多歲了?可他……可他不是演小生嗎?”
吳慧芳道:“你也說,是演的。”說着更是大哭,嚷嚷不過了。
郭老二反應過來,又忙認錯。
隔壁聲音越來越小。
趙飛一笑,沒想到今天提前回來,還現場聽了一出鬧劇。
又想將來,他們離婚,似乎也合情合理。
前幾年,郭老二是國營工人,根正苗紅,工資也高。
反倒吳慧芳成分不好,從評劇團清退回家,兩人各有長短。
但這幾年,吳慧芳恢復工作,愈發體面光鮮,郭老二心態就出問題了。
自個媳婦漂亮,自己卻要出車,一走好幾天,疑神疑鬼,就算沒事,也早晚讓他搞出事來。
這兩年風氣保守,等過幾年,風氣敗壞,吳慧芳不可能總忍着被他打。
想到之後結果,趙飛搖了搖頭,也說不上誰對誰錯。
又過一個多小時。
五點多了,外邊天色擦黑。
趙飛聽會兒收音機,打算做飯。
到外屋一看,堆在牆角的煤剩不多了,提着戳子打算到南邊園子裏戳點煤進來。
剛一開門,對面也打開門。
趙飛一眼認出郭老二,不到一米七的個頭,火車司爐,煙燻火烤,臉上皮膚暗紅,泛着一層油光,好像武大郎復生。
“郭二哥,回來啦~”趙飛笑呵呵,主動打聲招呼。
郭老二一愣,他跟趙家兄弟基本沒什麼來往。
跟他媽一樣,郭老二也瞧不起趙家,自認是鐵路的國營職工,媳婦漂亮,還是演員,哪是老趙家,一個撿破爛,一個沒工作,能比的。
對上趙飛視線,臉上沒什麼表情,喉嚨裏跟含着一口痰似的“嗯”一聲,完事頭也不回,拽上門就走。
趙飛撇撇嘴,正想繼續去戳煤,卻見郭老二剛到衚衕,一個高大身影進來,倆人差點撞上。
趙飛一眼認出是趙紅旗,不由詫異。
不說今晚上去約會看電影麼,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難道出啥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