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07章 這娘們兒還挺愛學習(九千字大章,求月票)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趙飛迎上李局長凜然的目光,仍不爲所動。

笑嘻嘻湊上前道:“局長,您看您,生啥氣?我是哪兒惹您了?”

李局長見他這樣,也是哭笑不得,伸手指着趙飛點了兩下:“你他媽就是個滾刀肉!老實說,到底咋...

趙飛指尖觸到那塊金磚的剎那,指腹傳來沉甸甸的冰涼與細密紋路——不是鑄模壓出的規整棱角,而是手工錘打後殘留的微凸凹痕,邊緣還沾着一點乾涸發黑的樹膠。他手腕一翻,金磚已穩穩託在掌心,陽光斜切過貨場鐵皮頂棚的縫隙,在磚面折射出刺眼卻內斂的暗金色光暈。周圍人屏息凝神,連吊車鋼索繃緊的“吱呀”聲都似被抽走。謝天成下意識往前半步,喉結滾動,卻見趙飛拇指不動聲色抹過磚側一道極淺的刻痕:一個歪斜的“林”字,底下壓着半個模糊的“1982”。

趙飛眼神驟然一沉。

這刻痕絕非出廠印記。滬市金庫標準金磚壓印統一爲“國營滬市冶煉總廠·1983”,字體工整如刀刻;而眼前這塊,刻痕深淺不一,像是用鈍刀在高溫軟化後倉促劃就——是人爲標記,且時間就在近期!

他掌心一合,金磚嚴絲合縫裹進指縫,再抬手時,只餘掌心一抹微汗。目光掃過衆人,聲音不高,卻像鐵釘楔進水泥地:“劉主任,貨場所有出入登記簿,從昨天下午三點起,全部調出來。特別是裝卸班、保衛科、以及……方縣林場押運人員進出記錄。”

劉主任額角沁出油汗,忙不迭點頭,轉身就要往辦公樓跑。趙飛卻伸手虛按一下:“慢。先讓裝卸班把剩下六根木材全卸下來,一根不落,原樣擺在這兒。”他指了指剛纔鋸開樹洞的那根木材旁空地,“於副班長,你帶人盯緊,誰碰一下,立刻喊我。”

於副班長搓着手應下,心裏卻直犯嘀咕:這金磚都掏出來了,咋還跟守靈似的守着木頭?可趙飛話音未落,那邊鄭鐵林已麻利地抄起鑿子,蹲在第二根木材旁,照着第一根的樹洞位置,三下五除二撬開一塊樹皮——果然,底下又是一道人工嵌入的暗紅色楔形木片!他抬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科長,這回不用鋸,楔子鬆動了!”

趙飛沒笑,只點了下頭,目光卻越過鄭鐵林肩頭,死死鎖在二十米外一截廢棄的蒸汽機車鍋爐殘骸上。那鏽跡斑斑的筒體半埋在煤渣堆裏,黑洞洞的爐口正對着列車尾部。方纔吊車吊起第一根木材時,他眼角餘光分明瞥見爐口陰影裏有衣角一閃——灰藍色,與方縣林場工作服同色系,但質地更粗糲,袖口磨得發亮。

“謝股長。”趙飛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側幾人聽見,“讓一股的人,散開。鍋爐後面、煤堆北側、還有那邊三節空敞車底下,每處至少兩人,不動聲色盯住。發現穿灰藍工裝的人,先記下特徵,別驚動。”

謝天成眼皮一跳,立刻會意,側身朝身後比劃幾個手勢。七名隊員散開時腳步輕得像貓,有人彎腰整理鞋帶,有人假裝踢開腳邊石子,轉眼間已隱沒在貨場巨大的鋼鐵陰影裏。趙飛這才轉向劉主任:“劉主任,麻煩您親自跑一趟鐵路派出所,就說安全局二科正在執行緊急任務,請他們派兩名同志來協助維持現場秩序——記住,要穿便衣,別帶槍,就說是‘技術支援’。”

劉主任愣住:“可……可派出所離這兒得騎自行車,怕來不及……”

“那就騎最快的。”趙飛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十分鐘後,我要見到人。”

劉主任不敢多問,拔腿就跑。趙飛卻不再看他,踱步至第三根木材前,俯身捏起一小撮木屑湊近鼻端。松脂味混着陳年黴氣,但底下隱約浮起一絲極淡的、類似桐油混着瀝青的苦澀氣息——這是新刷的防腐漆纔有的味道。他指尖捻碎木屑,粉末簌簌落下,目光卻如探針般刺向木材末端截面:一圈新鮮鋸痕,毛茬銳利,木纖維泛着溼潤的淺黃,絕非兩天前堆放時留下的舊創口。

這木材,是在昨晚或今晨,被重新鋸斷、嵌入新楔子、再僞裝成原裝貨的!

趙飛直起身,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杆剛淬火的鋼釺。他掏出懷錶——黃銅表蓋掀開,秒針“咔噠、咔噠”敲擊着寂靜。八點四十七分。距離火車發車已過去四十七分鐘,列車早已駛離站臺,汽笛聲在遠處鐵軌盡頭漸次消散。而此刻,他腳下這片空曠貨場,空氣卻繃得比弓弦更緊。

苟立德還沒回來。楊小軍帶人去鐵路招待所抓人,按理說十分鐘足夠往返。可眼下,連劉主任都還沒把派出所的人帶回來。趙飛垂眸看着自己映在煤渣地上的影子,那影子被正午陽光壓得又短又硬,像一枚釘入大地的楔子。他忽然想起重生前看過的一份內部簡報:1983年春,滬市某地下錢莊突遭洗劫,失竊黃金三百二十塊,案發後三個月,警方在城郊一廢棄磚窯發現燒燬賬冊殘片,其中一頁炭化紙角上,殘留着半個“林”字印章。

當時他只當是尋常經濟案件。如今這枚燒焦的“林”字,竟提前兩年,帶着樹膠的腥氣,硌在他掌心。

“科長!”鄭鐵林的聲音猛地拔高,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穿透力。他正蹲在第五根木材旁,手裏攥着一塊巴掌大的薄鐵片,邊緣捲曲發黑,“您快看這個!”

趙飛疾步上前。鐵片入手滾燙,顯然是剛從木材內部灼熱處取出。鄭鐵林指着鐵片背面一道細微裂紋:“楔子底下墊着這個!我撬開時它彈出來,差點燙着我手——您瞧這彎度,像不像……像不像焊在鋼管上的卡扣?”

趙飛指尖撫過裂紋,心頭轟然作響。不是卡扣。是微型電熱絲引信的金屬護套!這種引信需通電激活,三十秒後引爆內置炸藥,專爲破壞性取物設計——若他剛纔貿然用斧劈開樹洞,此刻所有人已被炸得血肉橫飛!

冷汗終於突破皮膚,在趙飛額角滲出細密一層。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反而愈發沉靜:“鄭鐵林,你去把劉主任叫回來。告訴他,派出所同志不用來了。讓他立刻聯繫貨場電工班,帶絕緣鉗、驗電筆,還有……一桶清水。”

鄭鐵林一怔:“水?”

“對。”趙飛抬眼,目光掃過每根木材裸露的截面,“所有楔子下方,都有這個東西。它們被串聯在一起,只要有人試圖暴力破拆任意一根,電流就會觸發所有引信。”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叩擊第六根木材,“而引信啓動後,三十秒內,這些木材會變成……燃燒彈。”

死寂。連風聲都停了。

謝天成臉色煞白,下意識摸向腰間手槍——那裏空空如也。安全局初建,配槍尚未下發,他們只帶了五六式衝鋒槍,子彈壓滿,卻無一粒能阻斷電流。趙飛卻已轉身走向第七根木材,從褲兜掏出一把小號瑞士軍刀,刀尖精準刺入楔子與木材接縫處最薄弱的膠層。他動作極輕,像外科醫生剝離神經,刀鋒遊走間,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悄然彌散。

“苟立德。”趙飛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聽見,“如果他押車去滬市,根本不必親自來貨場。真正需要押運的,從來不是木材,而是……這七根木頭裏藏着的引爆指令器。”

話音未落,貨場東側鐵柵欄外,一輛沾滿泥漿的綠色吉普車猛地剎停。車門被狠狠推開,楊小軍翻身躍下,身後跟着兩名銬着手銬的中年男人——其中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正是方縣林場副場長苟立德;另一個穿着皺巴巴的確良襯衫,面色慘白,是之前被謝天成踹過屁股的林場工人。

苟立德一眼看見貨場中央那七根攤開的木材,瞳孔驟然收縮,脫口而出:“誰讓你們動的?!”聲音嘶啞變形,完全沒了先前在局長辦公室裏拍胸脯打包票的底氣。

趙飛直起身,軍刀在指間一旋,寒光一閃沒入袖中。他緩步迎向苟立德,皮鞋踩在煤渣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毒蛇遊過枯葉。

“苟副場長。”趙飛微笑,笑容卻未達眼底,“您押運的這趟車,好像……沒走成啊。”

苟立德喉結劇烈滾動,目光瘋狂掃視四周:吊車司機縮在駕駛室裏不敢露頭;裝卸班的人低頭擺弄扳手;連劉主任都躲到了煤堆後面。唯獨趙飛身後,七名持槍隊員如鐵塔般矗立,槍口雖未抬起,但那冰冷的金屬反光,已足夠壓垮最後一絲僥倖。

“趙科長誤會了!”苟立德突然放軟聲音,甚至擠出幾分諂笑,“這都是小事!木材裏藏金磚,我們林場也是被逼無奈啊!上面有指示,要給省裏搞點‘特供外匯’……您看,這不全交給您了?”他邊說邊朝身旁工人使眼色。那人哆嗦着從懷裏掏出個牛皮紙包,雙手捧起:“趙科長,這是我們場長的一點心意……”

趙飛沒接。他盯着苟立德領口第三顆紐扣——那裏有一道極細的白色劃痕,像是被什麼堅硬物體反覆刮擦過。他忽然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迅疾如電,在苟立德喉結下方一寸處輕輕一按。

苟立德渾身劇震,眼睛暴凸,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般軟倒下去。謝天成眼疾手快扶住,卻見苟立德嘴角溢出白沫,手指痙攣地摳着地面,指甲縫裏全是黑泥。

“科長?!”謝天成失聲。

趙飛收回手指,掏出一方素淨白手帕,慢條斯理擦淨指尖:“他吞了氰化鉀膠囊。牙槽右側有咬痕,舌根發紫——發作太快,救不活了。”他彎腰,從苟立德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摺疊的紙片,展開,是張手繪線路圖:起點標註“方縣林場老窯”,終點指向“滬市外灘碼頭7號倉庫”,中間用紅筆圈出三個座標點,其中一處,赫然就是眼前這列火車的裝車位置。

趙飛將圖紙舉到陽光下,眯眼細看。圖紙背面,一行小字墨跡未乾:“貨已啓運,林場賬目已平,速撤‘青松’小組。”

青松小組。

趙飛舌尖抵住上顎,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他記得這個名字。前世1985年,公安部督辦的“青松案”震驚全國——一個由退役特種兵、軍工技工、邊境走私販組成的犯罪網絡,專精於黃金置換、精密爆破與跨境洗錢。而此案最終線索,正是從滬市外灘7號倉庫一艘焚燬的貨輪殘骸裏,打撈出半塊燒焦的搪瓷杯,杯底印着“林場職工療養院·1982”。

原來,青松小組早在1983年春,就已紮根於此。

趙飛將圖紙摺好,塞回苟立德口袋。他看向地上抽搐的軀體,聲音平靜無波:“謝股長,通知法醫來收屍。告訴他們,死者生前吞服劇毒,現場未發現他人施害痕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苟立德西裝內袋鼓起的硬物輪廓,“另外,把他身上所有東西,包括皮帶扣、袖釦、手錶,全部封存送檢。尤其是……他左手小指,指甲蓋下面,可能藏着微型膠捲。”

謝天成悚然一驚,立即蹲下檢查。果然,苟立德左手小指指甲邊緣,有一道幾乎不可察的細微翹起。他掏出隨身小刀,小心翼翼挑開——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膠捲,靜靜躺在粉紅色的甲牀之下。

趙飛俯身,從膠捲盒側面,用指甲輕輕刮下一點銀灰色粉末。粉末在陽光下泛着金屬冷光,像碾碎的星辰。

“鎢粉。”他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這不是普通膠捲。是軍工級紅外感光膠捲,需在特定波長激光下顯影。而鎢粉,是製造高精度狙擊槍瞄準鏡的關鍵材料。

趙飛直起身,望向貨場西北方。那裏,供銷社舊樓的尖頂在烈日下泛着青灰的光。他忽然想起鄭處長昨日遞來的那份“供銷社保衛處編制調整報告”末頁,用鉛筆勾勒的幾行小字:“……建議增設‘特殊物資監管崗’,首任人選,擬由趙飛同志兼任。理由:該同志具備……跨系統協調能力,及……對隱蔽戰線業務的天然敏感度。”

天然敏感度。

趙飛扯了扯嘴角。原來從他踏入供銷社大門那一刻起,就有人在暗處,以鎢粉爲墨,以膠捲爲紙,爲他鋪開一張名爲“青松”的網。

而此刻,網眼正越收越緊。

他抬腕看錶。九點零三分。距離苟立德死亡,僅過去三十七秒。

趙飛忽然轉身,大步走向那七根木材。他蹲在第一根旁,手指拂過樹洞邊緣新鮮的鋸痕,動作輕柔得像撫摸嬰兒的額頭。然後,他解開制服第二顆紐扣,從貼身襯衣口袋裏,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鋁製盒子。

盒蓋掀開,裏面沒有火柴,只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片,連接着三根細如髮絲的銀線。趙飛將晶片輕輕按在木材截面中心,銀線如活物般自動吸附在木紋上。他按下盒側微鈕,晶片瞬間泛起幽藍微光。

“鄭鐵林。”趙飛頭也不回,“去把吊車鋼索解下來,換最細的尼龍繩。於副班長,你帶人把這七根木材,用繩子平行捆紮在一起,間隔……兩釐米。”

鄭鐵林茫然應聲,卻見趙飛已起身,走向貨場邊緣那臺停着的烏拉爾62摩托車。他摘下頭盔,從內襯夾層裏抽出一張摺疊的A4紙——那是昨夜他伏案畫到凌晨的電路圖,線條凌厲,標註密密麻麻。圖右下角,用紅筆寫着一行小字:“鎢芯引信干擾器·原型機·適配1983型林場特製木料”。

趙飛將圖紙塞進摩托車油箱蓋縫隙,用力按實。他跨上車,引擎轟鳴如雷暴初生。他回頭,目光掠過謝天成手中那枚微型膠捲,掠過苟立德漸漸僵冷的屍體,最後落在第七根木材的樹洞深處——那裏,本該藏着第三塊金磚的位置,只剩一個黑洞洞的、彷彿凝固了所有時間的傷口。

“出發。”趙飛嗓音沙啞,卻帶着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

烏拉爾62撕裂空氣,載着他衝向供銷社方向。後視鏡裏,七根捆紮整齊的木材靜靜躺在煤渣地上,像七具等待安葬的棺槨。而就在車隊消失在貨場鐵門拐角的同一秒,遠處鐵路派出所的屋頂上,一隻鴿子撲棱棱騰空而起,翅尖掠過正午驕陽,投下轉瞬即逝的、鷹隼般的陰影。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離柯南遠一點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警報!龍國出現SSS級修仙者!
柯學世界裏的柯研人
刑警日誌
我有十萬億舔狗金
陰影帝國
神級插班生
剛準備高考,離婚逆襲系統來了
娛樂帝國系統
半島小行星
都市極品醫神
重生08:從山寨機開始崛起
重生1958:發家致富從南鑼鼓巷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