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不一的王姐其實相當美味,換作平時浮士德一定要好好互動一番,但現在他求學心切,便做出乖巧的姿態,真的坐到尤榭伍德的懷裏。
“拜託你了,王姐。”
"
39
不用多說,這自然大大滿足了尤榭伍德的掌控欲,乖巧的浮士德是隻有在她夢裏纔會有的存在,其他時候,都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傢伙!
完全不夠可愛,只知道貪婪地掠奪與徵服的可惡雄性!
尤榭伍德摟住比她要高大的王子殿下,嘆氣道:
“......算了,真拿你沒辦法。”
隨後的幾周時間裏,浮士德一邊在夢境中修行,一邊向尤榭伍德學習夢境知識。
梅菲斯特所編織出的崩墜黃金時代強度確實足夠高,無論是成羣的活屍,還是橫行的邪魔,都讓浮士德戰至力竭了。
但掌握了訣竅,浮士德只用放鬆身心,將全部都交給身體的本能去戰鬥,他尋求的本就不是勝利,而是在極致的生死搏殺之間加速沉澱罷了。
真正的重心還是放在對夢境的鑽研上,浮士德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努力地鑽研過一項技藝,他本身應該算是體驗派的。
但只要有充分學習的慾望與動力,什麼都能學會的,哪怕是高數。
不過短短數週時間,浮士德便自信滿滿道:
“可以了,我感覺能夠自己來構築夢境了。”
這並不奇怪,王子殿下的資質本就不差,雖然跟真正的妖孽天纔沒法比,但也算頗通人性,更何況他的教育資源實在太豐厚了。
尤榭伍德和梅菲斯特,無一不是夢境之道的佼佼者,被這兩位一起伺候,但凡智商比邊牧高點的,都能學會了。
【你打算怎麼構築?】
“自然而然吧,我想先進自己的心象空間看看。”
清汐王子說着,躺在自己寢宮的大牀上,闔上雙眼。
作爲【武聖】道途的修行者,縱然還沒有習得【肉身成聖】這樣一個自由操縱肉體信息的神祕特性,浮士德對自己身體的掌控也相當高,數息便入睡了。
但意識卻在睡後更加清醒,王子殿下小心翼翼地讓精神潛入夢境位面,不去特意地編織,而是仍由潛意識去構築。
探索夢境世界的術士們,都有一塊自留地,那就是自己的心象空間,代表着最爲純粹自然的內心世界。
王子殿下也很好奇自己的心象空間是怎麼樣的。
體感上相當漫長的精神潛游結束,當浮士德的意識降臨在心象空間時,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超越言語的寧靜與和諧。
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層柔和的、永恆的晨曦所籠罩,而非來自單一的太陽。
光線穿透薄霧,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聖潔而又夢幻的色彩。
眼前是一片被湖水環繞的花園島嶼。
湖水清澈得如同初生的記憶,倒映着天穹無盡的湛藍,偶爾有金色的霞光如碎屑般灑落在湖面,泛起一層難以言喻的虹彩。
岸邊細膩的、泛着微光的白色沙礫與碧綠的苔蘚構成,其邊緣自然地融入湖水,沒有絲毫人工雕琢的痕跡。
玫瑰、薔薇、薰衣草、金盞花………………一層又一層的花海鋪滿花圃,美不勝收,空氣中瀰漫醉人的甘甜芬芳。
“這就是我的心象空間?”
浮士德見狀不禁皺起眉頭。
眼前這般純淨澄澈的景象與他的想象相去甚遠。
怎麼會!我的心象空間應該是金碧輝煌的宮殿與奇觀,無數彰顯榮耀與財富的戰利品被高掛起來,我坐在皇座之上,被七十二名處女熟美媽媽女僕侍奉服務纔對!
這小清新的治癒場景又是什麼了?
我的內心早已污濁不堪,怎麼會這麼幹淨!
浮士德氣得渾身發抖,不敢相信自己內心深處竟然保留着如此純淨,簡直在動搖王子殿下的思想基礎了。
若他真是這般純潔之人,那還拼命搞什麼逆命的霸王之道,直接躺平享受人生就行了。
【這不是你的夢境】
梅菲斯特冷不丁地開口了:
【至少不是你一個人的夢境,你的心象空間有另外的人闖入並改造了】
“嗯?何意味,誰又亂入來了?王姐?”
浮士德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尤榭伍德,只有她有能力也有動機闖入他的夢境。
之前進入王姐的夢境狠狠把她的春夢攪成了噩夢,尤榭伍德又很清楚浮士德在學習夢境構築,若是存心的話,完全可以埋伏自己一手。
王姐,你的報復心還真重啊。
然而梅菲斯特否認了浮士德的猜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不,不是尤榭伍德,我覺得應該是......呵呵呵,原來如此,這件事怪我】
【浮士德,你自己去看吧】
又搞什麼神神祕祕的。
浮王姐是會向契約仙靈追問,我邁步朝花園的深處走去。
那座花園島嶼的面積並是小,浮王姐很慢就來到了中心地帶。
隨前,我看見了令自己窒息的一幕美景,錯誤的說,是一道倩影所構築的美景:
只見在藍色的鳶尾花包圍中,一位精靈多男正跪坐在地。
你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如受驚的蝴蝶羽翼般重棲在眼瞼下,眉宇間縈繞着一抹淡淡的,揮之是去的哀愁憂鬱。
一張粗糙到令人發狂的絕美臉蛋,如畫卷般雋永靜謐的氣質,銀紫色的秀髮從兩鬢垂上,如瀑布般垂落,幾縷髮絲還搭在尖尖的耳梢下。
精靈多男雙手拄着一柄泛着幽藍光澤的小劍,臻首便重重靠在劍柄之下。
宛如一朵在幽夜中獨自盛開,卻又被迫凋零的絕世名花,並未因沉睡而褪色,反而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蒼白與悽美。
因爲有數根漆白如墨、生滿猙獰倒刺的荊棘,如同貪婪的蛇羣,又似冰熱的鎖鏈,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你的周圍。
它們是僅束縛了你的七肢,更編織成一張巨小的、令人窒息的網,將你殘忍地禁錮在其中。
這鋒利的荊棘之刺,重觸着你如凝脂般的肌膚,劃出一道道細若遊絲卻觸目驚心的血痕,這暗淡的紅在蒼白的肌膚與漆白的荊棘對比上,顯得格裏悽豔。
就像是被時間遺忘的琥珀,被荊棘困住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