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地面被老柯一腳踏得龜裂,碎磚崩飛。
藉着這股反震之力,他瞬間撇下嘉,整個人化作一道黑旋風,硬生生撕裂空氣,朝萬澤撲殺而去。
速度近乎攀升到了極致。
煉髒境後期的威勢在這一刻徹底炸開,狂暴的氣浪席捲而過,周圍的殘垣斷壁都在這股壓迫下被掀翻。
萬澤見狀一把推開銅山,腳下迷蹤影步瞬間激發。
瞬閃!
再加一個反向虛影!
萬澤的身形在一明一滅的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顯露的分身向着相反方向掠去。
老柯的手已經伸到面前,即將抓住萬澤的脖子。
此刻他嘴角的獰笑已經浮起來。
等先廢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再收拾那個火天神。
但下一秒......
他抓空了?!
老柯一愣。
怎麼可能抓空?
明明自己的速度已經拉到了極致,對方又怎麼可能躲的過他全力一擊?
但來不及細想,翟嘉的身影已經殺到。
“孽畜,你的對手是我!”
拳風呼嘯,翟嘉這一拳直取後心。
老柯大怒,被迫回身,一掌迎上。
“砰!”
兩人硬碰硬對了一記,氣浪炸開。
翟嘉倒退三步,老柯也晃了晃肩膀止住身形。
兩人差不多半斤八兩。
老柯眯起眼,心頭微沉。
這個火天神比他想的要難纏。
但如果只是這樣,還根本攔不住他。
兩人拳掌相交,轉瞬拆了七八招,每一擊都帶着開碑裂石的力量,周圍的廢墟被餘波掃過,碎石亂飛,煙塵再度飛快瀰漫。
就在老柯與翟嘉纏鬥的間隙。
一拳從側面轟來。
老柯餘光瞥見那道身影,瞳孔微縮。
那個戴雷神面具的,竟然還敢出手?
在他的認知裏,弱小者畏強。
眼前這個螻蟻,剛纔僥倖躲過一擊,應該趁機逃跑纔對,竟然還敢主動向他揮拳?
“你還真是......勇氣可嘉。”
老柯冷笑,一掌震退翟嘉,另一邊分出一隻手,迎着萬澤的拳頭抓去。
這一抓,他要廢了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手。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萬澤能清晰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那股氣血的灼熱,像燒紅的鐵爐。
煉髒境後期的氣勢,像一座山壓下來。
但他沒有退。
拳勢不減,一往無前。
這一步若是退了,他的武道就不再純粹。
何況如果嘉哥真不是對手,他跟銅山也根本逃離不了這裏!
老柯的手已經伸到面前,五指如鉤,直取萬澤手腕,眼神裏帶着貓戲老鼠的戲謔。
這隻螻蟻,馬上就要跪在他面前哀嚎......
可就在這時......
他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那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穩穩鉗住老柯的手腕。
令他紋絲不動。
老柯愣住了。
順着那隻手看過去,是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萬澤身側。
看着老柯的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翟嘉脫口而出:“哥,你來了?”
老柯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火雷天神竟然不是親兄弟?
不是......火天神居然還有個哥哥?
這踏馬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啊!
但沒人給他解釋。
翟雨站在原地,一隻手握着老柯的手腕,紋絲不動。
他在等。
等什麼?
萬澤瞬息間逼近,拳頭狠狠印在老柯胸膛上。
“砰!”
這一拳,萬澤打出了十成十的力量。
伏虎金剛功以及龍鷹密武結合的勁道在這一刻徹底炸開。
剛猛!霸道!一往無前!
像一頭真正覺醒的猛虎,狠狠撞進老柯胸腔。
翟雨適時鬆開手。
老柯整個人像一顆炮彈,倒飛出去。
“轟隆!”
身子狠狠砸穿了一堵牆,又撞斷了半根水泥柱,最後嵌進廢墟深處,煙塵騰起老高。
萬澤微微喘氣,拳頭上還殘留着反震的痠麻。
但他站得筆直。
翟雨笑吟吟地看着他,語氣裏帶着欣賞:“幹得漂亮。”
“砰!”
廢墟中傳來一聲巨響。
老柯從碎石堆裏爬起來,披頭散髮,嘴角溢血,眼眶通紅,目光裏滿是瘋狂:“你們......你們這羣雜碎!”
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肌肉賁張,骨骼噼啪作響,整個人的體型生生暴漲一圈,嘴角露出兩顆獠牙,皮膚泛起詭異的青灰色。
神化!
翟雨眉頭微皺,打量着眼前這個怪物:“這就是祕宮的神化?還真夠噁心的。”
老柯的聲音變得甕聲甕氣,像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你們......今天都要死………………”
翟雨沒理他,淡淡道:“你們先走,這裏交給我......”
說着回頭。
身後竟然空空如也。
萬澤和翟嘉這兩個傢伙帶着銅山,已經跑出去二十多米遠了。
翟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們還真是......行,反正我也習慣了。”
很快,他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手腕輕輕晃了晃,不緊不慢地朝老柯走去,喃喃自語道:“祕宮的雜碎,不管強化成什麼樣子,終究還是雜碎。”
“找死!”老柯發出怒吼,面目猙獰地撲上來。
利爪撕裂空氣,帶着腥風,那雙近乎半獸化的手掌上,指甲暴長成三寸長的鉤爪。
寒光爆閃,殺意沸騰!
他本就是煉髒境的強者,如今又得到了神化的機會,一身力量澎湃霸道,就算是翟嘉此刻面對面交手都鐵定喫不到便宜。
就是這種威勢下,翟雨沒退。
只是輕輕一個側身,讓那一爪擦着耳畔掠過。
他能感受到那股有力的勁風,但腳步紋絲不動。
下一秒,翟雨整個人搶進中宮,速度更快,遠超煉髒境的速度!
“砰!”
翟雨一掌拍在老柯肋下。
老柯悶哼一聲,饒是已經神化,但身形還是止不住趔趄。
只是他此刻兇性大發,感受不到疼痛,強行止住退勢,抬起手另一隻利爪,橫掃過來。
翟雨面無表情地抬起手。
格開。
“砰!”
又一掌,印在同一位置。
老柯的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霎時間雙眼血紅,他瘋了一樣撲上來,雙爪齊下,完全放棄了防守,滿心都是想把眼前這個人撕碎。
翟雨還是沒有退。
迎着那雙利爪,突然搶進一步。
那一步快得驚人,像是縮地成寸,讓老柯的雙爪落空。
而後翟雨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右臂。
用力一扯。
“嗤啦!”
血肉撕裂的聲音。
老柯的右臂從肩關節處被整個扯了下來,鮮血像開了閘的水,噴湧而出。
他愣了一瞬。
低頭看着自己光禿禿的肩頭,又看了看那隻還在翟雨手裏的斷臂,鮮血瘋狂從斷口處往外湧………………
然後劇痛才後知後覺地炸開。
“啊!!!”
淒厲的嘶吼劃破夜空。
老柯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殘牆上,用僅剩的左臂捂着傷口,可鮮血不要錢一樣從指縫間瘋狂往外淌,消了一身,消了一地。
他抬起頭,看向翟雨。
那張臉莫名有些熟悉。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老柯瞳孔劇烈收縮。
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心臟。
這一瞬間,老柯的呼吸甚至都停了半拍,聲音結結巴巴道:“......是你,你是......鳳字營的那個人......”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因爲那雙眼睛正平靜地看着他,像在看一隻已經喪失抵抗力的獵物。
“眼力不錯。”翟雨淡淡地說着。
老柯此刻的腦子裏已經一片混亂。
鳳字營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那個可怕的組織.....一個比他還要更殺人如麻的官方機構!
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應該在關西嗎?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我沒招惹你吧?”
翟雨語氣平淡:“當然是爲了你們這羣雜碎,你們......老實點不好嗎?非要在聖市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話音落下,他動了。
老柯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下一秒,他的後腦勺已經撞上了牆壁。
“砰!”
磚石龜裂,裂紋迅速蔓延開去。
老柯眼前一黑,腦子裏嗡嗡作響,下意識抬起左臂,想要反擊。
可翟雨的膝蓋已經先一步頂進他的小腹。
“砰!”
老柯的身體弓成一隻蝦,口中噴出一口血沫,左爪胡亂揮舞,但每一爪都落了空。
翟雨鬆開了摁着他腦袋的手。
老柯身子剛往下滑......
那隻手又握緊了拳頭,砸在他臉上。
“砰!”
老柯的臉偏向一邊,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裏飛出去。
他雙腿發軟,全靠背後的牆纔沒癱下去。
但翟雨壓根就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那隻手再次抓住他的後腦勺。
把他整個人從牆上扯起來。
然後......
“砰!”
又一次,狠狠砸了回去。
這一次,裂紋更深。
整面牆都在顫抖,碎磚簌簌往下掉。
老柯的四肢徒勞地掙扎,像被釘在牆上的困獸,手指在牆上摳出一道道血痕,膝蓋試圖抬起來頂人。
可每次剛動,就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重新鎮壓了回去。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艱難地發出幾個字節:“你………………竟然突破了?”
翟雨低下頭,湊近他的耳邊:“是啊。”
他頓了頓。
“我踏入煉勁之後殺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了,恭喜你啊。”
老柯瞳孔驟縮。
張大嘴,想喊...
“不!!!”
但聲音戛然而止。
翟雨擦了擦手,面無表情的轉過身,走到大門的時候,忽然說道:“所有祕宮人員全部滅口,蒐集一切資料......確保沒有任何缺漏。”
從陰影中衝出大批全副武裝的人馬。
他很快看到了翟嘉和萬澤,一人一腳,踹在了屁股上。
“難怪師父不讓你倆走得近,真踏馬會鬧事!一個神化的煉髒後期你倆也敢招惹?”
可忽然銅山擋在了萬澤身前,一雙眼瞪着他。
翟雨:“......”
愣了下。
然後睜大雙眼茫然問道:“你?又是哪位?”
旁邊傳來翟嘉和萬澤的聲音:“雨哥,少說兩句,先分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