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言寺未來打着哈欠推開房門,腳下卻傳來“咔嚓”的細微聲響。
他低頭一看,只見門口散落着一堆被撕得粉碎的紙屑,看那狂暴的撕扯痕跡,活像是被某種貓科動物用爪子泄憤蹂躪過。
“哎呀呀,看來昨晚有隻‘大黑貓’氣得不行,留下犯罪證據了呢。”
言寺嘴角勾起瞭然的笑意,隨意用腳將紙屑踢到角落,便心情愉悅地朝着真央靈術院出發。
從九番隊隊舍到學院路程不近,需要繞過熙熙攘攘的潤林安商業區,路過空曠的魂葬練習場,遠遠瞥見那高聳肅穆的懺罪宮,與更遠處象徵着極刑的雙殛之丘,才能抵達。
好在昨夜喝的是“靈醉”而非“白灼”那種劣質酒精,加上天氣晴朗,言寺只覺得神清氣爽,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然而,他剛走到真央靈術院那氣派的大門門口,靈覺就像被針輕輕紮了一下,傳來股微弱的刺痛感。
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一頭耀眼金髮的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正雙手抱胸,咧着嘴,用一副極其不爽的死魚眼死死地瞪着他。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言寺心裏哀嘆一聲,臉上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笑容,兩步並作一步湊上前:
“平子隊長!您來得真早啊!是有什麼特別看好的隊員,怕被別人搶走嗎?”
平子真子根本沒接話,直接伸手按在言寺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他齜牙咧嘴。
“言寺小子……”平子扯着嘴角,臉上連敷衍的笑容都欠奉,額角暴起明顯的青筋。
“合着昨天晚上你是在忽悠我?是覺得我平子真子太好說話,還是……你看不起我這個隊長?”
“疼疼疼!平子隊長,冤枉啊!”言寺連忙求饒。
“您也知道我們隊的情況!久南白副隊長非要今天去郊遊,還硬拉上了拳西隊長!剩下的三席和四席您又不是不知道,跟兩塊會呼吸的木頭似的!我這也是被逼無奈纔來的啊!”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絲,言寺趕緊趁熱打鐵:
“您想想,白副隊長要是鬧騰起來,全隊上下誰能受得了?那簡直是魔音貫耳,生靈塗炭啊!”
聽到這話,平子真子居然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收回了手。
“確實……那丫頭吵嚷起來,半個靜靈廷都不得安生。”
他甚至還微微昂起頭,露出一絲驕傲的神色:“還好我三年前有先見之明。”
當年久南白作爲優秀畢業生,平子憑藉其“僞裝大師”的直覺,一眼就看穿那甜美外表下隱藏的麻煩本質,果斷把人“讓”給了六車拳西。
現在想來,真是明智之舉。
不過……
平子的目光重新落到言寺身上,眼神沉了下來。
當年和久南白同期畢業的這小子,他倒是看走眼了。
“小子,”平子語氣帶着審視,“你該不會……是衝着哪個特定的隊員來的吧?”
那個藍染?右介絕對有問題。
雖然平子也說不出具體哪裏不對,但他的直覺一直在瘋狂報警。
而言寺筆下的“藍川”,又與藍染如此相似……絕不能讓這兩個危險的傢伙湊到一個隊裏!
言寺臉上笑容不變,打着哈哈:
“哪能呢!我連這屆畢業生有誰,哪個比較優秀都完全不清楚,純粹是來走過場的。”
“是麼?”平子真子語氣忽然變得俏皮,像是在和老友閒聊。
“我還以爲,你昨天晚上特意找藍染喝酒,是想提前把這位在流魂街就名聲在外的‘優秀人才’,給祕密招募進九番隊呢。”
言寺維持着微笑,正準備繼續狡辯……
“喔~你們這麼早啊?平子兄,言寺老弟。”
一道慵懶又帶着幾分磁性的聲音適時插入,打斷了言寺的話頭,也讓他暗自鬆了口氣。
言寺轉頭,看着來人笑道:
“沒想到春水老哥您居然親自出馬?看來這次的畢業生裏,有讓您都心動不已的優秀學員啊。”
來人正是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
他那花哨圖案的隊長羽織隨意地披在肩頭,頭上戴着略顯嬉皮的蓑笠,帽檐下露出幾縷微卷的黑髮,下巴上帶着些許胡茬,整個人散發着慵懶與風流的氣息。
“哈哈哈,”京樂春水爽朗一笑,走到近前,“八番隊一直缺個合適的副隊長,現有的席官又都不成器,只好我來碰碰運氣啦。”
他看向平子,語氣帶着幾分調侃:“平子兄的五番隊不也缺副隊長嗎?待會兒可得讓讓我啊。”
“白癡,說什麼屁話,”平子轉身朝學院裏面走去,頭也不回,“現在都是優秀的畢業生挑我們,哪輪得到我們挑人?”
言寺也連忙跟上,附和道:“有兩位隊長在,我這個九番隊的五席,怕是連口湯都喝不上咯。”
畢竟兩位隊長親自到場,九番隊卻只來了個五席,連副隊長都不是。
在優秀畢業生眼裏,這誠意高下立判。
言寺已經做好了從“剩飯”裏挑幾個回去交差的準備。
他側過頭,小聲向京樂春水打聽:“春水老哥您消息靈通,這屆畢業生裏,有哪些比較出彩的人物?”
京樂春水雙手交叉攏在袖中,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唔…比較突出的有三個。矢胴丸莉莎,瞬步第一名;猿柿日世裏,斬術第一名;還有藍染?右介,鬼道第一名。”
他朝着前面平子的背影提高音量:“平子隊長~我的目標是莉莎醬,能不能讓給我啊?”
平子真子腳步不停,沒好氣地回道:“白癡啊!那麼可愛的女孩子我爲什麼要讓!”
“哦呀哦呀,那就麻煩了呢,”京樂春水用詠歎調般的語氣說道,“我也非常想要一位可愛的女孩子來做副隊長呀~”
言寺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吐槽:
“容我多說一句,兩位隊長,選副隊長光看‘可愛’的話,恐怕未來你們的白髮會比現在多上好幾倍。”
這可是他基於自家那位“可愛”的久南白副隊長,得出的血淚教訓。
沒看見拳西隊長年紀輕輕,不僅一頭銀髮,髮際線都隱隱有後退的趨勢了嗎?
“言寺老弟,這你就不懂了,”京樂春水笑嘻嘻地搖着手指,“每天有可愛的女孩子在身邊,心情都會變好,工作效率也會提高哦。”
“就是!”平子真子也難得地表示贊同,“只要有可愛的女孩子,每天醒來都感覺充滿了希望和幸福!”
言寺:“……”
他對這兩位隊長投去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
“兩位的境界實在高深,是在下輸了。”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走到了學院的訓練場。
只見場地中央,早已站着一位身材異常“豐滿”的女性隊長。
“哦呀?這不是‘色鬼三人組’嗎?這麼早就跑來蹲守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了?”
十二番隊隊長曳舟桐生雙手叉腰,笑眯眯地看着他們,語氣帶着戲謔。
言寺未來立刻立正,大聲澄清:“報告曳舟桐生隊長!我和他們絕對不是一路人!”
“呵呵,”曳舟桐生根本不信,“三位可是經常一起喝得爛醉,然後在靜靈庭裏鬧出各種笑話,名聲早就傳遍了呢。”
“說到喝酒,”京樂春水像是纔想起來,扁着嘴看向言寺,語氣帶着抱怨,“言寺老弟,你最近都不叫我一起喝了,真讓人傷心。”
言寺無奈攤手:
“春水老哥,這可不能怪我。最近沒更新小說,囊中羞澀,連‘白灼’都快喝不起了。等下個月新書的稿費下來,一定請兩位好好喝一頓!”
“那就這麼說定咯!”京樂春水立刻眉開眼笑,很自然地站到了曳舟桐生的左邊。
平子真子也撇着嘴,站到了曳舟桐生的右邊,還不忘爲自己辯解:
“曳舟隊長,我可不是色鬼,我只是發自內心地欣賞並尊重每一位女性的美好。”
言寺則乖乖地站在三位隊長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聽着平子真子的“高論”,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曳舟桐生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因爲此時,十五名本屆的畢業生,已經排着整齊的隊列,步入了訓練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