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未來緩緩收回了食指,低頭看着在地上掙扎着還想爬起來的猿柿日世裏,平靜地開口:
“我剛纔使用的鬼道,靈力連你的一小半都不到,卻依然擊敗了你。”
“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日世裏費勁地用手撐地,盤坐起來,仰頭用兇狠眼神瞪着言寺,張開嘴,聲音帶着不甘:
“不應該是這樣的!藍川說過‘死神的戰鬥就是靈壓的戰鬥!只要靈壓足夠強大,任何‘規則’與‘變化’的能力都將失去效果!’”
她的表情雖然依舊憤怒,但語氣卻不自覺地緩和了下來。
“藍……藍川?!”聽到這個名字,尤其是那句耳熟能詳的“名言”,言寺未來的腦子“嗡”地一下,瞬間有點懵。
他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餘光下意識地就瞟向了場邊安靜站立的棕發青年,藍染?右介。
臥槽!還真是我寫進去的臺詞!而且就是藍川在學院實戰中,打敗了一個倚老賣老的前輩時說的裝逼語錄!
只見藍染此刻微微低着頭,讓人完全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言寺的嘴角狠狠抽動了兩下,強行把視線拉回地上的日世裏身上:
這傢伙……難不成是我的書粉?!
嘶!線下爆打作品粉絲,這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混啊!
他連忙上前兩步,蹲下身子,朝着日世裏伸出了手,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這句話本身,並沒有錯。”
“哼!那爲什麼輸的是我!”日世裏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掌,猶豫了下,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一股溫和的力量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雖然身體還有些發軟,但她倔強地站穩了身子,立刻甩開了言寺的手。
言寺也不在意,收回手,繼續解釋道:
“那是因爲,在我攻擊你的那個點上,我的鬼道所凝聚的靈力‘強度’,遠高於你防禦的靈力‘強度’,僅此而已。”
“哈?”日世裏歪着頭,臉上寫滿了“完全聽不懂”幾個大字。
言寺面色平靜,像個耐心的老師一樣,雙手在面前比劃起來:
“打個比方,你剛纔爆發出的總靈力量假設是10。但在攻擊時,你下意識地將大部分靈力,大約6左右,都灌注到了雙手和斬魄刀上,以求最大的攻擊力。”
“而剩下的4份靈力,則本能地覆蓋在了全身,用作基礎的防禦。”
“絕大部分人,甚至意識不到這層本能防禦的存在,更別說去精細操控了。”
他目光掃過後方豎着耳朵聽的畢業生們,看到他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一種“好爲人師”的滿足感油然而生,解說得更起勁了:
“然而,將這4份靈力分散覆蓋全身,可不意味着你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擁有4的防禦力。”
他伸出手指,虛點了點日世裏的心臟、脖頸等位置。
“你會本能地在這些要害部位,分配更多的靈力進行保護。”
“而我剛纔攻擊的,是你的大腿。”言寺的手指移向她的大腿外側。
“在那個瞬間,那裏覆蓋的防禦靈力,估計只剩下1左右。”
“所以,哪怕我只使用了靈力量大約爲2的鬼道,集中攻擊一點,也足以輕易擊破你那裏僅有1的防禦。”
“在這種情況下,我攻擊點的靈力‘強度’,遠高於你防禦點的靈力‘強度’。明白了嗎?”
說完,他靜靜地看着眼前的金髮少女,心裏原本的納悶也解開了。
原來是因爲喜歡我的書,才用這種特別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嗎?
嘖,希望剛纔下手沒太重,還能挽回這個寶貴的讀者……
每一個願意花錢訂閱的讀者,可都是作者的衣食父母啊!得罪不起!
猿柿日世裏微微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着衣角,用細若蚊蚋、帶着幾分不情願的聲音嘟囔道:
“……明白了。”
言寺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好險,看來是哄回來了。
但他覺得光是這樣還不夠,必須再提供點“粉絲福利”纔行。
於是他臉上綻開自認爲瀟灑又溫和的笑容,再次朝日世裏伸出手,不過這次掌心向上:
“如果你有最新一期的《?靈廷通訊》……我可以給你籤個名哦?當然,是用我的筆名。”
日世裏猛地抬起頭,撞上那近在咫尺,帶着慵懶笑意的帥氣臉龐,只覺得一股熱流“轟”地衝上大腦,小臉瞬間變得通紅。
她猛地拍開言寺的手,齜着虎牙怒吼道:
“等、等你什麼時候能出單行本再想着給人簽名吧!禿子!”
喊完,她頭也不回地,“嗖”一下竄到了曳舟桐生隊長寬厚的身後,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言寺:“……”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石化。
禿……禿子?!又罵我禿子?!這丫頭眼睛是裝飾品嗎?
沒看見我這一頭濃密得都能扎小馬尾的秀髮嗎?!
不氣不氣,讀者罵兩句怎麼了?打是親罵是愛,這說明她愛得深沉!對,一定是這樣!
言寺不斷地用在心裏安慰着。
訓練場內的氣氛,卻因爲這場精彩的教學戰和講解而變得熱烈起來。
畢業生們看向言寺的目光滿是敬佩,紛紛交頭接耳,討論着剛纔那顛覆他們認知的靈力運用理論。
矢胴丸莉莎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扶了扶眼鏡,口中喃喃自語:
“原來……靈力的運用,還可以精細到這種程度嗎?”
她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模擬,該如何才能像言寺那樣精準地操控靈力。
京樂春水這時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提醒道:“莉莎醬,別太鑽牛角尖哦。”
“言寺老弟的方法本身沒有錯,但你要知道,如果你將絕大部分靈力都集中用於攻擊,就意味着你幾乎放棄了自身的防禦,這是非常危險的。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一絲深意,“想要做到他那樣,不僅需要克服身體本能,更需要克服對‘無防備’狀態的天然恐懼,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莉莎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冷靜的光:
“隊長,能請您把手拿開嗎?不然我可能會考慮向四十六室舉報您職場騷擾。”
“哎?!”京樂春水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上寫滿了無辜和慌亂,“莉莎醬!誤會!天大的誤會!我真的只是出於隊長的關心啊!”
……
現在,學院最優秀的三名畢業生中,兩位已經確定了去向。
只剩下那位始終面帶溫和微笑,以鬼道第一名畢業的藍染?右介了。
藍染邁着從容的步伐,走到了場中央,停在了言寺未來的面前。
言寺面色冷峻,努力維持着前輩的威嚴,但他背在身後的雙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又握緊,手心甚至滲出了一絲冷汗。
不是吧阿sir!藍染大佬你不會真的想不開要來我們九番隊吧?!
去五番隊和平子真子那隻老狐狸玩高端攻防戰不好嗎?那裏纔是你發揮的舞臺啊!
我還是個沒滿級的新手號,求放過,別來搞我啊!
內心瘋狂哀嚎,但言寺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藍染臉上掛着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緩緩開口:“言寺五席,其實我……”
“喂,藍染?右介。”
一個有些混混氣質,卻帶着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斷了藍染的話。
言寺幾乎是感激涕零地側過身子,看着雙手插兜走過來的平子真子。
平子老哥!救世主!你來得太是時候了!
快!快把這個終極麻煩領走!只有你才能鎮住他!
平子真子走到近前,那雙死魚眼淡淡地掃過藍染。
最終落在言寺身上,嘴角扯出個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後纔對藍染說道:
“不如,來我們五番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