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靈庭貴族居住區。
這裏是整個屍魂界最華麗,也最森嚴的街區。
此刻,這裏被紫色靈力浸染。
濃稠得化不開的紫色靈壓,像霧氣一樣瀰漫在街道上,籠罩了整片區域。
霧氣深處,不斷傳來金屬碰撞聲,嘶吼聲,還有瀕死的慘叫。
“爲什麼我的刀……”
一名穿着死神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斬魄刀正在劇烈顫抖,刀身翻轉,刃口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他想鬆開手,手指卻被斬魄刀死死粘住,根本不聽使喚。
噗嗤。
刀尖刺入胸膛,他瞪大眼睛,看着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衣襟,身體向後倒下,視線最後定格在遠處那個緩步走來的紫色身影上。
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同時上演。
“救救我!誰來……”
求救聲戛然而止。
另一名死神被自己的斬魄刀貫穿咽喉,釘在身後的牆壁上,刀身還在嗡鳴。
“不!不要!求您……”
哀求沒有用,又一名死神的斬魄刀從脖子劃過,鮮血噴射,喉嚨斷裂。
他跪倒在地,雙手捂住喉嚨,卻無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街道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有些是貴族的私兵,有些是貴族在番隊的死神。
他們死狀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傷口都來自他們自己的斬魄刀。
朽木響河走在街道中央。
腳步很穩,不疾不徐,紫色靈壓以他爲中心向外擴散,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
起初還只是半徑十米,現在已經擴展到五十米,並且還在繼續擴大。
更可怕的是靈壓的“質”。
如果說之前的朽木響河是把鋒利的刀,那麼現在的他是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紫色靈壓裏混雜着狂暴的怒火,每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跟着震顫。
他突破了。
在持續不斷的殺戮中,在憤怒和絕望的催化下,朽木響河的靈威等級硬生生衝破了三等的上限,踏入二等靈威。
在屍魂界,這個級別的死神可不算多,在隊長中也名列前茅。
朽木響河眼中的怒火併沒有因爲殺戮而消退,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每殺死一個敵人,每看見一具屍體,他心裏的某個地方就更冷一分,也更憤怒一分。
這些就是貴族?
這些就是他曾經拼命想要融入,想要得到認可的上等人?
弱,太弱了。
比他在流魂街清理的那些地痞惡霸還不如。
至少那些傢伙還會反抗,還會掙扎。
而這些所謂的貴族和他們的走狗,在被自己的斬魄刀背叛時,只會哭喊、哀求、然後死去。
“哈哈哈!”
朽木響河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混着血腥味,顯得格外刺耳。
“這就是所謂的貴族嗎?”
他停下腳步,站在片宅邸環繞的廣場中央,四周躺滿了屍體,鮮血順着石板縫隙流淌,匯聚成細小的溪流。
“不過是垃圾而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沾滿了血。
不是他的血,是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人的血。
一路走來,殺了多少人?幾十?上百?記不清了。
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居然讓這樣的傢伙陷害,還老老實實守着所謂的規矩……”
朽木響河喃喃自語,聲音裏帶着自嘲。
“我是真的傻啊。”
想到之前被這些螞蟻設計,被關進牢房,被判處死刑,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居然會爲了得到這些人的認可,拼命努力了那麼久。
可笑。
“今天,”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些還亮着燈的宅邸,“我就把所有的貴族,全部消滅掉。”
紫色靈壓再次暴漲。
“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垃圾存在!”
他雙手高舉村正,身上的紫色靈壓再次擴散。
“口氣真不小啊。”
一個戲虐聲音從側面傳來。
朽木響河轉過頭。
四楓院夜一站在十米開外。
她雙手抱胸,身上披着二番隊的隊長羽織,露出底下特製的死霸裝。
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發亮,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來是大貴族四楓院夜一。”朽木響河咧嘴笑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夜一沒接這個話茬。
她目光掃過四周的屍體,在那些被自己的斬魄刀殺死的死神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重新看向朽木響河。
“你把言寺帶去哪了?”
朽木響河臉上的笑容僵住。
“言寺?那個騙子啊。”他咬牙,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估計已經死在朽木銀嶺身邊了吧。”
想到言寺從一開始就在欺騙自己,僞裝斬魄刀的能力,裝作和自己站在一邊,怒火再次湧上來,比之前更猛烈。
虧自己認爲他是唯一的朋友!
“我這就送你去見他!”
他雙手緊握斬魄刀村正,刀尖指向夜一。
靈壓極限壓縮,然後爆發。
“?解!”
“無鉤條誅村正!”
空氣裏的紫色霧氣瘋狂湧向刀身。
村正的虛影在朽木響河身後浮現,臉上帶着愉悅的笑,他踏前一步,化作紫色流光,筆直衝向夜一!
聽到朽木響河的話,夜一反而鬆了口氣。
死在朽木銀嶺身邊?
那老頭雖然死板,但絕不會對言寺下殺手,而且以言寺那傢伙的狡猾程度,真要跑路,很多辦法都能做到。
也就是說,言寺沒和朽木響河同流合污,還有救。
夜一嘴角上翹,露出笑意。
“那傢伙可沒那麼容易死。”她說,“而你……”
村正已經衝到面前,右手探出,五指張開,指尖延伸出細密的紫色靈絲。
只要觸碰到身體,哪怕只是擦到衣角,他就能侵入對方的內心,讓斬魄刀反叛。
“是不是太小看護庭十三隊的隊長了。”
夜一抬腳。
動作看起來不快,甚至有點隨意。
但村正的手在距離她胸口還有三寸時,腳已經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村正向上飛起,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重重落地。
他單手撐地,穩住身形,另一隻手摸了摸下巴,剛纔那腳力道不小,整張臉都在發麻。
但他笑了。
只要能觸碰到,哪怕是被攻擊也無所謂。
他的能力不需要主動接觸,只要雙方有肢體碰觸,哪怕是被打也能建立連接。
村正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塵。
“準備和你的斬魄刀戰鬥吧,四楓院的貴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