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響河愣在原地,腦子亂成一鍋粥,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響河!”
村正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紫色的虛影盯着山本總隊長,語速很快:
“快走!這老傢伙沒帶斬魄刀,而且他身上有心靈封印!雖然沒有朽木銀嶺那麼徹底,但要突破也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更急:
“這段時間內,還有四楓院夜一在,我們很可能會輸!”
朽木響河瞪了村正一眼,但沒動,重新看向山本總隊長,胸中的怒火再次翻湧。
“我明明什麼錯都沒有!”
他怒吼,聲音嘶啞。
“爲什麼要老實遭受陷害,關押百年!”
“爲什麼可以任由那些貴族陷害,沒有人爲我主持公道!?”
“爲什麼會被判處死刑!”
他向前踏出一步,死霸裝下襬揚起。
“我可是你的屬下!直屬部隊總指揮啊!”
聲音在街道上迴盪,混着血腥味,顯得格外悲憤。
這次遭受陷害,朽木銀嶺沒有幫忙,山本總隊長也沒有出面。
他們難道真的查不出真相?哪怕只是拖延刑罰,給他點調查的時間呢?
可兩位屍魂界權力頂峯的人,卻什麼都沒有做!
山本總隊長沉默了片刻。
他掃視四周滿地的屍體,大部分是貴族的私兵和死神,還有不少穿着華服的貴族。
鮮血染紅了白石路面,在月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響河。”
山本總隊長開口,聲音沉了下來。
“我很看好你。”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回到朽木響河臉上。
“現在放下斬魄刀,跟我回去受罰。”
“老夫承諾,等你的刑罰結束,依舊會讓你做直屬部隊的總指揮。”
朽木響河眨了眨眼。
“嗯?”
他有些動搖了,如果接受懲罰後,依然可以做山本總隊長的總指揮,那……
“響河!別被騙了!”村正厲聲喝道,“忘記言寺未來了嗎!那傢伙不也騙了你!”
朽木響河瞬間回神。
對,言寺。
那個僞裝斬魄刀能力,裝作和自己站在一邊的騙子。
山本總隊長的話能信嗎?不,不能信,屍魂界根本就沒有值得信任的傢伙!
“不!”朽木響河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決絕,“我絕不會跟你走!”
他眼角瞥向側方,那裏是朽木家的方向。
朽木宅邸裏有直接通往現世的傳送門,只要衝進去啓動傳送就能逃到現世。
山本總隊長的力量太強,在現世動手會造成巨大破壞,絕對不會追過來。
這是唯一的機會。
山本總隊長看着朽木響河,緩緩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他伸手抓住死霸裝的衣襟,向兩側一扯,脫掉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那具身軀佈滿傷痕,刀傷、燒傷、穿刺傷,層層疊疊,記載了數千年的戰鬥。
他握緊右拳,手臂後拉,肌肉繃緊,靈壓在拳峯壓縮。
然後隔空揮出。
“一骨。”
沒有光芒,連破空聲都很輕,但空氣扭曲了。
以山本總隊長的拳頭爲起點,前方的空間狠狠向前推擠。
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的牆壁,筆直轟向三十米外的朽木響河。
速度不快,但避不開。
朽木響河想躲,想跑,想用瞬步閃開,但身體不聽使喚。
那股無形的壓力鎖死了周圍的空間,連手指都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透明的衝擊波撞過來。
轟!
朽木響河和村正同時飛起,身體向後倒射,撞穿了三棟宅邸的牆壁,碎石和木屑四處飛濺。
最後重重砸在第四棟宅邸的外牆上,牆體凹陷。
朽木響河滑落到地面,張口噴出一大口血。
胸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像被攪碎了一樣劇痛。
村正的虛影在他身旁閃爍不定,幾乎要消散。
山本總隊長收回拳頭,抬頭看向半空。
“夜一隊長。”
“是!”
夜一應聲。
她雙手一揮,雷光炸裂,將最後幾把斬魄刀震飛。
然後從懷裏掏出卷白色的布條,上面密密麻麻繡滿了特別的文字。
她俯衝而下,速度快得拉出道銀白色的殘影。
朽木響河還沒從剛纔那一拳的衝擊中緩過來,視線模糊,耳朵嗡嗡作響。
等他能看清時,夜一已經來到面前,白色布條展開纏繞上來。
一圈,兩圈,三圈……
從腳踝到胸口,再到脖頸。
布條纏得很緊,上面的文字亮起淡藍色的光。
朽木響河想掙扎,但布條上傳來股奇異的力量,讓他的靈子流動變得遲滯,身體越來越沉。
“天賜兵裝?縛靈棺。”
夜一打了個結,後退兩步,滿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朽木響河被包成了白色的糉子,只露出腦袋。
他試着調動靈力,卻發現體內的靈子像是凝固了,完全無法流動。
“被這東西裹住,靈子會處於停滯狀態,陷入沉睡。”夜一笑眯眯地說,“老實睡去吧。”
她看向旁邊的村正,紫色的虛影正在變淡,越來越透明。
“響河……!”
村正伸出手,想抓住什麼,但手指已經開始消散。
他最後看了朽木響河一眼,身影徹底消失,迴歸斬魄刀形態。
朽木響河感受着身體的凝固,意識開始模糊。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言寺的模樣,猛得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張嘴大吼:
“言寺說過……未來屍魂界會有毀滅的危機。”
“總隊長,你需要……”
話沒說完。
夜一已經伸手,用最後一截布條封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朽木響河瞪大眼睛,還想說什麼,但布條上的封印符文亮起,睏意如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重,視線越來越暗。
最後,他頭一歪昏睡過去。
夜一轉過身,走到山本總隊長面前,微微躬身。
“已經封印完畢,總隊長。”
“麻煩你了,夜一隊長。”
山本總隊長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重新穿上死霸裝,動作一絲不苟。
夜一直起身,抬頭打量着山本總隊長。
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裏是千年沉澱的平靜,看不出憤怒,看不出任何東西。
她收回視線,狠狠瞪了眼被包成木乃伊的響河。
這傢伙,死到臨頭還給言寺挖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