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細細想來,靈魂的確是由靈子作爲基本組成。
但——這是因爲在這三界。
在靈王創造的三界中,所有東西都是由靈子作爲基礎來組成的。
如果是誕生於別的世界的靈魂呢?
而且,哪怕就是在三界內誕生的這些靈魂,都有靈子以外的東西。
情緒就是最直觀的。
以前綴文萬象需要靠激烈的情緒種子,才能讓他進行升級突破,只是單純依靠吸收靈子,根本沒辦法突破等級。
以前也沒有多去想,現在能明白,靈魂包含的那些情緒本能裏,沒有絲毫的靈子存在。
無論死神、虛、滅卻師都是同理。
所以一直以來,所有人都理解錯了。
靈魂並不單單是靈子。
“靈魂嗎,原來如此。”
靈王似乎也才明白過來的模樣。
他的聲音在言寺耳膜上震動,看來也是纔想明白這件事。
“沒錯,無論你還是地獄,所使用的力量就是靈魂之力。”
言寺的眉頭跳了下。
地獄也使用的是靈魂力量嗎?
靈王接着解釋。
“其實我一直沒辦法確認地獄的力量,只知道那很特別,所以纔會創造出能奪取一切的友哈巴赫。”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
“可惜,對地獄沒有任何效果。”
“我創造出來的,只能奪取三界的一切而已。”
言寺立刻回應:
“還有替代你成爲楔子的作用吧。”
言寺相信靈王製作友哈巴赫出來,是爲了對付地獄的說法,這和讓友哈成爲楔子並不衝突。
靈王沒有迴避,直接承認:“沒錯,那是因爲未來會出現的一勇。”
言寺明白了,靈王先是創造三界躲避地獄的入侵,然後一直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創造出有着奪取一切力量的友哈巴赫,卻發現對方只能搶自己人,就乾脆拿來做楔子替換品了。
至於後面的一勇………………
很可能那小子也擁有直接使用靈魂的力量。
他接着問道:
“我一直以爲你有讓我成爲楔子的想法。”
特別是在吸收了虛和滅卻師力量,又成爲人類之後,言更有這樣的猜想了。
靈王很直接地說出了理由。
“不,因爲我看不見你的未來。”
他沒有停頓,說出了言寺一直以來非常疑惑的事情。
“從你出現在屍魂界的瞬間,就彷彿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出現的明月。”
“當時的你沒辦法控制自身的力量,已經開始吞噬着周圍的一切。”
“所以我纔將那股力量給斬下。”
“而吸收了周圍環境靈子的你,纔有了成爲死神的基礎。”
言寺的眉頭皺起來。
也就是說,從來到屍魂界的時候,自己是根本沒有靈子的?
靈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又補上了一句。
“沒錯,一開始出現的你,一點靈子都沒有。”
言寺略微思索後,認可地微微點頭。
這纔對啊。
如果真是天生一等靈威巔峯的流魂出現,距離潤林安那麼近,死神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潤林安可是長期有死神巡邏和休息的。
想明白了這些事,確認了力量的本質後,胸口吸收崩玉的速度驟然加快。
那些力量從裂縫裏湧出來,像河水決堤,像山洪暴發。
幾分鐘,就把崩玉給消化了。
他睜開眼睛,皺眉看着自身。
身體把崩玉給直接喫掉了,但沒有成爲超越者。
現在的自己很強,但似乎又沒有突破,這很奇怪啊。
等等。
如果原本自身就在死神、虛、滅卻師之上,那沒有突破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靈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光是崩玉還不夠,你可以把零番隊也吸收掉,他們身上有着萬萬年來的靈魂。”
言寺微微愣了下。
什麼叫做吸收掉零番隊,他們不都死光了嗎?
只有在別人呼喊他們名字之後,才能從離殿復活。
說起來,這些離殿倒是有點像小黃泉了。
萬萬年的靈魂?
他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離殿。
這座離殿在他眼中,已經是被靈魂充斥的黃泉了。
靈王繼續說。
“吸收掉這些靈魂吧,言寺,或許這樣能在地獄之門打開的時候,還有一線生機。”
言寺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靈王沒有繼續說下去,沉默了。
言寺忽然抬起頭,先是對夜一做了個放心的眼神,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後轉過頭,對着離殿的樓梯喊道。
“出來吧。”
浦原喜助立刻緊張地問。
“出來?誰?難道說他還沒死!?”
他的眼睛盯着樓梯方向,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夜一也轉過身,金色的雷光從她肩胛處跳出來,在手臂上纏繞。
言寺是在思考要不要吸收離殿的時候,忽然想到剛纔的戰鬥中有個奇怪的事情。
兵主部這傢伙雖然使用了真打,但是沒有使用大招,很可能在藏。
至於爲什麼,那就和剛纔靈王說的吸收離殿有關係了吧。
“哈哈哈,居然被發現了嗎?”
兵主部一兵衛的身影從樓梯上的平臺浮現。
他的手拍着後腦勺,笑起來,聲音很大,很豪邁。
“靈王大人的命令,我是會絕對遵守的。”
他的目光裏有絕對的虔誠。
話語的意思也很明顯。
剛纔藍染的確抵達了超越者,但他可是活了萬萬年的死神,怎麼可能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只是因爲靈王的吩咐才故意裝死。
畢竟準確來說,腳下這座離殿纔是他的本源。
藍染或許也猜到了這點,但是對於他來說,去找靈王更加重要。
他張開雙手,大笑喊着。
“二枚屋王悅、麒麟寺天示郎、修多羅千手丸、曳舟桐生——!”
隨着他喊出四神將的名字,那些人出現在兵主部身邊。
王悅從左邊走出來,眼鏡已經戴回去了,衣服還是亂糟糟的。
麒麟寺從右邊走出來,飛機頭塌了一邊,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
修多羅從後面走出來,身上的衣服破了幾處,但頭髮還是整整齊齊的。
曳舟桐生從更後面走出來,她的身體已經變回了瘦削的模樣,手裏還握着那把巨大的飯勺。
四個人站在兵主部身邊。
王悅看向兵主部,眉頭皺着。
“怎麼回事,爲什麼藍染到了靈王離殿?”
他十分不理解。
既然兵主部沒死,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兵主部沒有回答。
他的雙手在胸前拍打着,啪啪啪,三聲,很響。
然後他一屁股坐下,盤起腿,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看着言寺,聲音十分平靜地開口。
“來吧。’
“做你應該做的事。”
四神將愣了。
他們的目光在兵主部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言寺臉上,又移回來。
片刻間,似乎都明白了什麼。
王悅把眼鏡摘下來,塞進口袋。
麒麟寺把塌下來的飛機頭往上推了推。
修多羅把破掉的衣服理了理。
曳舟桐生把飯勺放在身邊。
四個人一起盤腿坐下,目光看向言寺。
夜一看着那五個人,完全沒辦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她的嘴張開,伸手拉住言寺的手腕,疑惑問道:
“未來,他們這是幹嘛?”
浦原喜助更是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睛瞪着那五個人,瞳孔在收縮。
言寺再次輕輕拍打着夜一的手背,盯着兵主部五人。
要吸收掉零番隊和這五座離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