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上面的一瞬間。
頓時有一道簡短的信息反饋而出。
【源值不足,天賦無法提升】
“天賦還能提升?”
胡隆心中一動。
不過旋即也就釋然了。
面板既然將源值和流量單獨話分開,定然有屬於自己的用處。
“只是似乎無法提升技能!”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板唯一的技能,網絡攻防之上,仔細觀察了一下後,並未在上面發現這種類似的字符。
不過也有可能是技能與天賦不同。
這個技能的等級太高,目前的源值儲備根本不足,無法顯示出來。
這點可以等到日後看看再說。
就在這時,前去幫他打飯的護工走了過來。
餐盤內有肉,有蔬菜,還有幾個蝦仁,就是分量並不多。
不過這並不是故意不多給,而是按照胡隆的飯量打的。
胡隆收回思緒。
道謝了一聲後,便開始了喫飯。
以往他或許是因爲身體的原因,胃口也就一般,都是逼着自己多喫點。
但是現在不同,他感覺飯菜都變得香甜可口了不少。
這不是燒菜的廚師手藝提高了,而是他的食慾在變好。
很快,飯便被喫完。
原本以他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暴飲暴食,飯量比起常人都要小上不少,按照正常情況,目前應該就已經有了七八分飽腹感纔對。
但今天的感覺卻有些不同。
他只覺得進入胃裏的食物正在不斷被帶着蠕動。
很快,那股熟悉的飽腹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細細的、卻不斷蔓延開來的飢餓。
察覺到這一點,胡隆幾口將盤裏剩下的飯菜扒了個乾淨,隨即轉頭,對候在一旁的護工開口:
“麻煩再幫我打一份。”
“你還要喫?”
這護工顯然有些意外。
倒不是院裏捨不得這點夥食,能住進環陽市這家頂尖精神康復中心的,哪個家境會差?
這裏的餐食從來都是管夠的。
他之所以遲疑,純粹是看胡隆此刻的狀態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這人瘦得幾乎脫形,顴骨高聳,眼下發青,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
作爲護工自然是懂些護理常識,真怕他硬撐下去,會活活喫出問題來。
更何況,上面院領導之前特意交代過,對這位病人要額外關照,他可不敢大意。
“就是覺得餓,沒怎麼喫飽。”
胡隆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聞言,護工將信將疑,又仔細打量了他片刻,見神色如常,不似硬撐,這才轉身去添飯。
只要不是積食,多喫點倒也不算大事。
隨後。
胡隆安靜地喫完第三份,在護工有些不放心的視線中,終於是放下了筷子。
他抬手按了按腹,只是微微隆起,離撐還遠得很。
大概……七分飽的樣子吧。
他估摸着,再喫兩碗也不成問題。
但他沒再要。
身體總需要時間適應。
人是鐵,飯是鋼。
喫下近乎平時三倍的量之後,一股久違的暖意從胃部擴散開來,流向四肢百骸。
先前那揮之不去的頭暈和體寒,竟悄然褪去了不少。
“果然有效。”
胡隆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現在唯一需要顧慮的,是照這樣喫下去,會不會變成一個胖子
不過這念頭只一閃,便被他按了下去。
先不說被‘那東西’影響後,體質是否還會正常發胖。
就算真會,和活下去相比,胖一點又算得了什麼?
……
時間流逝,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原本炎熱的夏季悄然離去。
轉瞬步入秋季。
環陽市,九月十七日,下午。
天色昏沉,細雨如絲,霧靄低垂,將遠近的景物都浸在一片灰濛濛的潮溼裏。
今天沒有日光,只有鉛雲壓着天際,沉甸甸的,彷彿隨時要墜下來似的。
晨光精神康復療養中心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滯澀的摩擦聲。
兩道打着傘的身影,一前一後,從門內走出。
幾道身着白大褂的身影撐着傘,目送二人離開,漸漸消失在了遠處雨幕中。
噠噠……
走在前面的女子,烏髮在腦後鬆鬆綰了個髻,幾縷碎髮被潮氣沾溼,貼在白皙的頸側。
身上一件素白襯衫,料子單薄,被風撩起一道道細微的褶皺。
肩上挎着一件黑色的皮包。
下身穿着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白鞋。
雨水在她身周的空氣裏織成極細的網,讓她那張有些清麗的臉龐在這片朦朧中顯得有些模糊。
鞋底踩過溼漉漉的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音。
在身後跟着的男子,右手拎着一個白色的布袋,隱約可見布袋上還有一行晨光精神康復療養中心的字跡。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通過評估,病情穩定恢復達標,離開醫院的胡隆。
得益於高效吸收代謝這門肉身天賦。
如今的他比之前要好上許多。
形體已經沒有原本形銷骨立的乾屍摸樣。
雖然看着仍然有些瘦弱,但是差不多已經勉強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
而這種情況還是胡隆刻意收斂的結果。
高效吸收代謝這門肉身天賦,雖然能喫,但是和那些能喫的大胃口不同。
那些只是單純的胃比起常人更大,能喫的更多。
而高效吸收代謝不同,可以看做胃部對於食物的吸收消化速度更快。
因此,雖然看着有些瘦,實際上他的身體狀況,精神狀態基本已經恢復了正常。
今天這是他降臨在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離開醫院,來到外面。
至於他前方的這個女子,正是原身的親大姐,名爲胡昭。
對方來此正是來接他出院回家。
原生家庭家境優渥,父母健在,還有一個大姐。
比起胡隆曾經看到過的那些網文中常見的‘父母雙亡’式開局無疑是好上不少。
此刻,二人一前一後,沉默着沒有交談。
胡隆是不想說,原身的記憶雖然有,但是比較零碎,一些記憶並不清晰。
因此他也不好貿然開口。
至於胡昭看似向前走着,實際上神色有些糾結,不時側頭用餘光在打量着身後的胡隆,不知在想什麼,也未開口。
因爲晨光精神康復療養中心的特殊性,加之天氣緣故。
四周道路並未有什麼車輛。
四下寂靜,只有綿綿秋雨落下的淅淅瀝瀝微聲。
很快,二人沒有走多遠,便來到一側停靠在路邊,看着就價值不菲的紅色轎車旁。
“上車吧!”
胡昭這時開口,說罷,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胡隆同樣拉開了車門,不過並未去副駕駛,而是坐在了後座的位置。
對此。
胡昭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啓動車子,一踩油門,調轉車頭,向着遠處唯一通往島嶼外界的大橋行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