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那鬼東西用黑髮纏上自己,卻沒有浮現任何技能提示。是因爲那隻是幻覺,還是說那東西本就沒有實體?
又或者,是自己還有什麼隱藏條件,無法下載這種東西的技能?”
種種念頭在胡隆腦海中一閃而過。
可惜目前的信息有限,根本無法確定正確原因。
他不再多想,收迴心神,目光落向面前的桌子。
桌面上並沒有多少多餘的東西。
只有一臺嶄新的電腦和一部手機,屏幕上的保護膜還未撕去。
桌角貼着一張淺色的便利貼,上面留着一行娟秀的字跡:
“愛你的爸爸媽媽。”
這大概是原身母親留下的。
胡隆拿起手機,撕掉覆膜,簡單設置後隨手試了試。
接着,他又掀開電腦,按下開機鍵。
無論是手機還是電腦,操作方式都與前世並無太大差別。
加上原身本就擁有‘大師級網絡攻防’的技能。
胡隆用起這些設備來,沒有絲毫生疏,反而透着一股行雲流水般的熟練。
他輕車熟路地打開瀏覽器,點進常去的貼吧,在搜索欄裏敲下幾個關鍵的字詞。
……
啪嗒……啪嗒……
窗外細雨如紗,雨絲綿密,從二樓望出去,能看見檐角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往下墜。
那水滴先落在二樓伸出的瓦檐邊沿,懸着、顫着,攢足了分量,便直直地落下去。
然後不偏不倚,正打在下方一樓那層更寬些的坡檐青瓦上。
遠處,灰白色的建築如同波浪,層層疊疊,每一處園林別墅都像是一個獨立的莊園,在雨霧之中別有一番風味。
隨着時間的推移。
牆壁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着。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下去。
“果然,還是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半晌。
胡隆靠在躺椅後背,有些頭疼的伸手捏了捏眉心。
剛纔他搜索的結果不出意外,並不盡人意。
倒不是網上什麼都沒有。
恰恰相反。
網上各種的信息很多,不過太過駁雜,類似他這般,遭遇到詭異的事情並不少。
但是在胡隆看來,其中多數都是編撰的故事,或者從老一輩聽來的神祕傳說。
當成故事聽還算不錯,但是仔細推敲,就會發現其中的漏洞並不少。
要不就是一些根本無法分辨真假的事情。
根本沒有太大的參考性。
他甚至動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試圖入侵某些官方信息庫,查清自己身上出現的問題。
按理說,這類異常情況官方理應有記錄纔對。
然而,他只是剛剛進去,就被察覺,還險些被對方追查到自己的位置。
畢竟,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電腦方面的天才。
“看來只能另尋其他的方式,不過我有原身無法比擬的優勢。
太素面板可以讓我只要碰到別人,就能獲取技能夠將其下載。
既然存在着這種詭異東西,說不準就有相應的佛法,道術能夠剋制,或許能夠從這個方面下手……”
胡隆心中思索,漸漸有了一個明確的想法。
接下來。
就是規劃自己的未來道路。
解決身上的隱患問題。
然後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不用曬太陽就可以獲取到源值的方法,換取流量下載技能。
畢竟這種‘看老天爺’臉色獲得源值的方式雖然穩定,但是太慢了。
篤篤……
突然,敲門聲響起。
與之同時,是溫蒂斯那平穩的聲線。
“二少爺,先生和夫人已經回來了,請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
胡隆關掉面前的屏幕,起身拉開了門。
溫蒂斯安靜地等在門外,見他出來,便微微側身,在前方引路。
胡隆隨着她穿過廊道,來到主廳外時,胡昭已經等在門邊。
她換了一身黑色吊帶長裙,長髮鬆散地垂在肩頭,襯托的肌膚更加白皙。
見到胡隆,她走上前,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進去吧。”
她低聲說。
“爸媽都在裏面等你。”
面對對方這突然的親近,胡隆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後任由她挽着,一同走進了主廳。
主廳內。
此刻有兩道身影。
一對中年夫婦坐在主位沙發上。
男子看着手中報紙。
女子身穿素色旗袍,不時看向門口。
見到胡隆進來。
那女子像是再也壓抑不住,幾步上前緊緊擁住胡隆。
她聲音哽咽,帶着顫抖:
“小隆……你受苦了……”
隨後,她稍稍退開些,雙手輕撫他的臉頰,淚眼模糊地端詳胡隆。
“讓媽好好看看……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在醫院都沒好好喫飯……”
那中年男子沒有起身,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
“沒事就好!”
對於眼前的婦人與中年人。
胡隆並不陌生,原身記憶之中也有,之前他‘病情轉好’也與二人視頻通過話。
二人正是原身的父母,胡承文,何燕玲。
看着眼前抱着他哭的不斷顫抖的婦人。
這讓胡隆感受到一絲不適。
雖然他擁有原身的一些記憶。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原身,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接受原身的親人,認別人爹媽叫爹媽。
因此,胡隆只好岔開話題。
“嗯,我沒事了。”
說到這裏。
他轉頭四望,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
“對了,我的那個弟弟呢?”
聞聽此言。
二人看了一眼胡隆,見到其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異樣。
想到之前胡昭與他們所說。
何燕玲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
這才向着一旁喊了一聲;‘劉媽’。
沒過一會。
就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保姆抱着一個小孩走了過來。
小孩粉雕玉琢,雙眼皮,大大的眼睛,很是可愛,手中還拿着一個變形機器人在玩。
出來後,看到一旁的胡承文,何燕玲。
就張開手,嘴巴裏含着模糊不清的爸爸媽媽。
“來叫聲哥哥。”
胡隆笑道,拍了拍手,伸手接了過來。
而那保姆顯然也是知道胡隆的身份。
起初這小傢伙不願意,還在不斷掙扎。
但是胡隆舉了舉後,就被逗笑了起來。
“他纔剛一歲多,還不會說話,平時只會叫媽媽爸爸,連姐姐都不會叫。”
胡昭在一旁解釋道。
“他叫什麼名字?”
胡隆問道。
“叫胡煜。”
胡承文在一旁開口道。
“你病剛好,別累着了,把他放下來吧。”
“嗯,也對,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別學你哥我。”
胡隆笑了笑對着手中胡煜說了一句。
伸手將孩子遞給了一旁的何燕玲。
對方是不是擔心累着他,他不知道,但是這位便宜父親應該是怕他病沒好,發瘋把孩子摔了纔是真。
但是這點就沒有必要擺在明面上說了。
聽到胡隆這般說,胡承文眼中也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愧疚。
自己的大兒子在精神病院關着,他卻只顧着照顧小的。
這讓他有一種負罪感。
“對了,我有點餓了,我們什麼時候喫飯?”
胡隆自然敏銳的看到了這一點。
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適當的提起,可以引起對方的愧疚,對他有利,但若是過之不及反而不好。
因此,他話鋒一轉問道。
從上頓飯到現在雖然過去沒有多久,不過得益於‘高效吸收代謝’這門肉身天賦的原因。
加之他身體的那道詭異人影,在吸收他的某種東西,這致使他所需要的食物自然更多。
果不其然。
聽到胡隆這般說,一旁的何燕玲似乎更加內疚。
“說的對,光顧着說話,小隆都快餓壞了吧。”
“媽媽親自給你下廚做。”
“媽,飯阿姨們已經在做了。”
一旁的胡昭解釋道。
之後,在胡隆的有意爲之之下。
家庭的氣氛一片其樂融融。
在喫完飯後,一家人又在一起聊了會兒天。
話題中心自然是胡隆,以及只有一歲多的胡煜。
面對何燕玲的噓寒問暖,胡隆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着。
等到時間差不多,藉口說自己有點累了。
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關上門之後。
胡隆來到窗臺前,看着遠處漆黑朦朧的夜色。
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他願意迴歸原身的生活。
除去現在他沒有地方可去,以及一些其他的因素外,還有極其重要的一點。
他想要搞清楚那一道詭異人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根據原身殘留的記憶,對方並沒有去奇怪的地方探險的愛好。
所以也不可能是招惹了什麼髒東西。
這方面的可能性就大大減小。
如此,那麼還有一種比較陰暗的可能。
是原身身邊之人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