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隆微微皺眉。
準備將其放進口袋,但是想了想,還是將人皮放進了揹包裏的夾層之中。
這個東西太詭異,貼身放雖然安全,但是萬一有什麼副作用反而不好。
做完這一切後,他纔是伸手入口袋,拿出在不斷震動的手機。
來電顯示是胡承文的電話。
“喂!”
“小隆,最近玩的怎麼樣?”
胡承文的聲音傳來。
“還行。”
胡隆道。
他知道,對方打過來應該不是隻是爲了關心他。
這段時間,對於原身家庭幾人的性格他已經有了一些瞭解。
果不其然。
胡承文在關心詢問了一番胡隆的情況後。
才說起正事。
“你玩的也差不多了,現在年關將近,祖祭過兩天就要開始了,你先回來一下吧。”
胡承文的聲音傳來。
“祖祭?”
胡隆目光微動。
經過對方這麼一說,讓他想起了原身的一些零碎記憶。
的確有祖祭一說。
不過因爲記憶比較殘缺的原因,他所知並不詳細。
就在這時,或許是提到了祖祭的事情所致,原身腦海之中殘留的一幅畫面記憶突兀的出現在腦海之中。
那是關於胡家本家人記憶。
或許是因爲時間太過久遠。
畫面有些模糊。
原身只知道本家的人光是直面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那種感覺很奇特。
形容不上來,就像是面對猛獸一般。
而且,很神祕,權勢極大。
就算是胡承文,對待胡家本家之人也是小心翼翼。
回想到這點。
胡隆心中微動。
這原身所在的胡家,似乎也有一些隱祕。
反正繼續在外面也沒有什麼收穫,倒不如回去看看。
想到這裏,他直接答應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
……
天幕澄澈如洗,陽光潑灑下來,將無垠的草原染成一張鋪展到天際的絨綠巨毯。
忽然。
一道深色細線自地平線浮現,緩緩割開那片遼闊的綠意。
哐當……哐當……
聲響由遠及近,節奏沉鈍,那是車輪與鐵軌縫隙相叩的動靜。
濃黑的煙團從車頭噴湧而出,翻滾着融入湛藍的天底。
那原來是一列綠皮火車,正拖着長長的身軀,在蒼茫綠野間平穩前行。
“喂,換一下位置!我想和我女友坐一起。”
13號車廂後排過道上,一個體格高大的男人正對着靠窗的青年說話。
那青年戴着墨鏡,塞着耳機,彷彿沒聽見。
高大男子提高了音量:“跟你說話呢!”
青年這才偏過頭,墨鏡後的視線淡淡掃過來。
“我這兒曬得到太陽。”
他語氣沒什麼起伏。
“讓你女朋友和別人換吧。”
“阿成,算了,你別鬧。”
旁邊的女生忍不住開口。
男人臉色沉了沉,嗓門更響了:“小梅你過去坐,我坐這兒!”
四周乘客的目光已經聚了過來。
名叫小梅的女生臉上有些掛不住,冷下臉低斥:“叫你過去就過去!”
高大男子張了張嘴,到底沒敢違逆女友,只好把火氣撒向窗邊的青年,惡狠狠地瞪過去:“你給我等……”
話沒說完,就被青年打斷了。
只見他從隨身的包裏摸出一本冊子,隨手攤開在桌板上。
“別逼我。”
青年聲音不高,卻清楚得很。
“我是精神病,你再?嗦,萬一把我整發病弄死你信不信?”
男人目光落在那頁紙上,診斷證明,底下蓋着“晨光精神康復療養中心”的紅章。
他表情一僵,嘴裏那句‘誰知道真的假的’卡在喉嚨裏,沒敢吐出來。
這世上的蠻橫之徒,往往最怕不要命的,更怕那種不要命的精神病。
因爲正常人遇到事情或許會害怕,顧忌,選擇忍讓。
但是精神病人做事根本無從預料,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就算真被他們弄死了,多半也是白死。
“幹嘛呢?你們這邊怎麼回事?”
這時,前方車廂有乘警的聲音及時響起,正在向着這邊而來。
顯然是因爲聽到了這裏的動靜。
高大男子順勢哼了一聲,轉身悻悻走回自己座位。
“對不起啊,我男朋友脾氣有點急。”
名叫小梅的女生有些尷尬地朝青年小聲道歉。
青年沒應聲,早已轉回頭,重新望向窗外飛馳的風景。
墨鏡映着流動的光影,也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這人正是胡隆。
他之所以不想換位置,只是因爲這邊有太陽,可以增長源值,僅此而已。
這個時代雖然已有高鐵,卻並未徹底普及,大多數人的出行仍要依靠綠皮火車。
至於爲什麼不選擇效率更高的飛機,原因有二:
一是隻有少數大城市才設有機場。
二則是他信不過,飛機雖然事故率極低,可一旦出事,幾乎必死無疑。
忽然。
【源值+0.1縷】
一行銀色字跡浮現於眼前。
胡隆目光微動。
上一個增長源值纔過去十分鐘,至於羊皮卷源值已經沒有了。
而且這次增長的是0.1縷,不是0.01縷。
也就是說這次源值增長不是來自於日光。
思及此,順着那絲清涼氣流的感覺傳來方向,胡隆的目光不由轉向坐在一旁的名叫小梅年輕女子。
其約莫二十出頭,一身連衣裙,皮膚偏黃,高鼻深眸,面龐有些雀斑。
可以肯定其本人並不是真正的虞國人血脈,倒是有些像是羅國那邊的混血兒。
不過這也不一定,畢竟虞國裏面也有一些少數民族。
此刻對方正靜靜捧着一本書,垂眸認真看着。
書封上印着兩個醒目的黑字:《惡念》,這是一本很有名的推理小說。
但胡隆在意的並不是這些。
而是她的手,不,更確切地說,是她右手腕上纏繞的那一串蛇骨手鍊。
剛纔,對方手臂動了一下,和他手臂發生了觸碰。
“怎麼了?”
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胡隆的視線,問了一句。
“你這個手鍊能不能給我看看?”
胡隆沒有遮掩。
伸手指了指那串蛇骨手鍊直接問道。
“這個……”
聞言,她剛想拒絕。
這東西雖然不算珍貴,但也不可能隨便給一個陌生男子看。
更何況對方疑似還是個精神病……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
就聽到胡隆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這個手鍊我一萬買了。”
“你確定?”
女子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