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
當屬於是胡隆適應的最快。
這對於掌握了圓滿級綜合格鬥術的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因爲之前在胡真巋展面前露過,現在也沒有必要藏拙。
“胡隆的動作很標準,你們應當向他學習。”
胡啓天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不過轉念想到胡隆的過往信息他已掌握了部分整勁,這便意味着他在格鬥術上的修行達到了相當高的境界。
能做到如此程度,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待衆人初步掌握了立山樁的動作要領,胡啓天不知從何處取來了幾隻鳥籠,裏面關着些棕麻羽、黑斑頰的小麻雀。
他給每人的肩上都放了一隻。這些鳥兒也不怕人,立在肩頭顧盼左右,時不時理一下羽毛,與人大眼瞪小眼地對望着。
“等到什麼時候你們能練到讓它想飛卻飛不走,”
“那便算是真正掌握整勁了。”
“麻雀,以及絕大多數鳥類,從靜止起飛的瞬間,都需要一個蹬踏的動作。
只要用身體化去那股細微的勁,它便借不到力,自然也就無法離身。”
胡啓天道。
說話間。
他親自給衆人示範了一下。
果不其然,任憑那麻雀如何振翅,可卻都無法飛走。
胡澤通不信,他稍微一動。
結果下一秒那麻雀就飛離了他的身體。
胡隆也嘗試了一下,一樣沒有成功。
其餘的人也同樣如此。
因爲這需要對於整勁掌握細微程度要求極高。
……
是夜,月明星稀。
臨海市,城中村。
路邊的夜市攤還亮着昏黃的燈,油煙混着夜風,飄散在潮溼的空氣裏。
“老闆,切一斤豬頭肉。”
“好嘞!”
案板聲篤篤響起,油紙包好的肉很快遞了出來。
王庭戴着口罩,手裏拎着涼菜,低頭往家走。
路上遇見人,他都下意識避開幾步,不敢靠近。
以免被人認出來。
但是好在,現在這個季節正值流感,路上戴口罩的人並不少,也不顯得突兀。
快到住處時,他腳步頓了頓,轉身鑽進旁邊一家還亮燈的小賣鋪,拎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出來。
他住的地方偏僻,路燈壞了很久,牆角堆滿雜物。
摸出鑰匙,剛要對準鎖眼準備開口。
眼前驟然一黑。
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人已軟軟倒了下去。
……
十幾分鍾後。
老舊的洗手間裏,水龍頭沒關緊,水滴落在瓷磚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
地面上,殷紅的血順着白色瓷磚地縫隙蜿蜒,匯入鏽蝕的下水口。
此刻的王庭像條破麻袋般趴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跡,偶爾抽搐一下,氣息微弱。
他喫力地抬起眼皮,望向立在眼前的兩個人影,瞳孔裏全是驚懼之色。
“我…我是叫王庭……可我真不知道什麼羊皮卷……薛霧一家……跟我沒關係啊…冤枉啊…”
說話間。
他心中滿是委屈。
如果是被自己的仇人抓到他也就認了。
可是根據目前的情況,這二人是爲了薛霧那一家子而來。
問題是這事不是他乾的,可是這二人根本不聽,直接將他四肢打斷,甚至動用了某種他所不知道的手段,讓他感受到如同凌遲般的痛苦。
甚至想要自殺都做不到,讓他幾乎快瘋了。
那靠在門框上的面具女子聞言垂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井水,不起半點波瀾。
就彷彿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路邊的野狗,牆角的蟲蟻。
給王庭的感覺,遠比曾經遇到的那些殺人如麻兇犯還要恐怖。
“哦。”
她輕輕開口。
“能夠堅持到現在還不說,看來真的是我們弄錯了。”
王庭聞言,神情一鬆,面上升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沒事,搞清楚就好,我……”
——噗!
一聲悶響。
他話未說完,眉心突兀地多出一個血洞。
直接將整個頭顱貫穿而過。
紅白之物濺上背後泛黃的瓷磚,他面上那一絲放鬆的神色凝固在了臉上。
身體直挺挺趴在了地上,再也沒聲息。
“你怎麼把他殺了?”
洗手間的燈光下。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正是白翎,尾火。
他們找了這人很久。
本以爲能問出青囊殘卷的下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至於對方是不是說的真話,這點不太可能有假。
因爲沒有人能夠承受被勁力震斷骨骼,肌肉,筋膜的疼痛,這遠比凌遲要痛苦數倍。
就是鐵打的漢子也不可能挺住。
“像是這種人渣就該死!”
尾火神色不爲所動。
說話間,伸出右手在額頭做出一個類似虔誠的禱告手勢。
那是淨火教獨有的淨化儀式。
“只是可惜浪費我一張血蹤符。”
白翎一臉肉疼。
顯然其口中的血蹤符很是珍貴。
隨後,她看向對方。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很簡單,此人身上沒有青囊殘卷,無非只有兩個結果。
第一,那東西已經被‘樞庭’的那些傢伙拿走。
第二,是對方提前將那東西交給了其他人。
如果是前者,在我們找到此人的那一刻,就應該已經受到了那羣傢伙的襲擊。
而且,想要從樞庭的手中奪回青囊殘卷,以我們二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我比較傾向於後者,不,更加準確的來說,我們只能希望是後者。”
尾火平靜道。
“所以,我建議從對方的熟人下手。”
“根據目前調查的信息,那女人的孩子叫薛霧,之前有一個女友。
只不過,那女友家是胡氏旁支族人。”
尾火在說道胡氏之時,聲音微頓。
不用多說。
白翎自然也明白對方爲何會如此。
胡氏雖然只是一個勉強達到中等氏族的家族。
但是氏族的恐怖之處在於這些氏族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能夠留存至今的氏族。
基本都與那幾個傳承千年的上等氏族脫不了干係。
一旦招惹到對方,只怕會引起無窮無盡的報復。
當初淨火教受到圍剿,別人都以爲是因爲殘忍修行之法所致。
但是隻有極少一部分人才知道,淨火教幾乎覆滅的真正原因。
是因爲淨火教意外殺了一位上等氏族族人,這才引起那位上等氏族震怒,然後遭受到了毀滅性的報復。
淨火教雖然沒有徹底被剿滅,逃出了虞國。
但也元氣大傷,用了近四十年才恢復一些。
可卻不敢再靠近虞國腹地,只敢在邊境城市徘徊。
這次如果不是因爲教主下令帶回遺失的那一塊‘青囊殘卷’,他們二人根本不可能會來到這裏。
“先查一下,如果對方與本家沒有關係,那就直接動手。”
白翎輕聲道。
這些氏族雖然強大,骨子裏卻帶着極度的傲慢。
唯有本家的人,才真正被他們視爲同類。
因此,對旁支族人出手與對本家人動手,完全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