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胎!這種力氣,簡直是聞所未聞……”
胡隆雖然還未掌握暗勁,但是力氣太大。
一擊下去,勢大力猛,就算是他化解了大部分,依舊震的他雙臂發麻。
胡真巋相信,換作一個初入暗勁層次的密武者,暗勁稍弱,骨骼淬鍊不到位,甚至都可能被對方活活打死。
越階而戰,還是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而且,他有預感,眼前胡隆還未動用全部力氣。
這哪裏是什麼天才,太謙虛了,他孃的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看來當時還是自己看走眼了,這胡隆的氣力絕對不止千斤,只怕論起天賦已經追平了那位祖先……”
見到胡真巋停手。
胡隆也沒有繼續動手。
剛纔,他已經動用了八成左右的氣力。
胡真巋作爲淬骨境後期的密武者。
按照胡隆如今的實力,就算是動用全部氣力,最多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並沒有任何把握能夠擊敗對方。
更何況先前藉助太素面板在胡真巋身上看到的一些技能,對方也沒有使用過。
這也間接證明胡真巋或許也沒有動用全力。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胡真巋從出現到現在,都未真正對他展露真正的敵意與殺意。
思及此處。
胡隆眼中紅光緩緩斂去,恢復正常。
“不錯,雖然受到了心猿的影響,但是卻能夠控制自己。”
胡真巋頷首。
“雖然我不知道你利用什麼辦法如此快速的增長實力,但是靈猿密武修行後,會產生心猿。
密武者需要降服心猿,不然只會淪爲被心猿操控,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特別是你這種,在短時間內迅速突破的,力量增長過強,心猿容易失控。”
對於胡真巋所言的降心猿,胡隆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簡而言之,就是修行靈猿密武所產生的一種魔性。
但是密武記載則是將其稱之爲心猿。
不降服,人就會被心猿所控,變得廝殺,躁怒。
比如先前胡隆情緒的變化,便是因此導致。
不過在胡隆眼中,這些全是狗屁。
密武有缺陷,練武練到失控,反而說是人有問題,心境不到位。
簡直就像是對一個被車撞個半死的病人說,你的病不用治,只要心平氣和、少想一點自然就好一樣扯淡。
胡隆若真有那種心境,不如直接出家當和尚,還練什麼武!?
“要是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走了!”
胡隆不想再過多廢話。
“走?你去哪裏?!就算你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天才,但是死掉的天才就不是天才,只會是一個死人。”
胡真巋平靜道。
“你可以選擇離開,但那樣你將遭到胡家乃至整個虞國官方的追捕。
即便你進步再快,也終究難逃一死。
甚至可能淪爲實驗的材料,任人研究你的身體爲何如此與衆不同。
相信我,這不是危言聳聽。”
“你到底想說什麼?!”
胡隆眯起眼睛,一時有些捉摸不透眼前胡真巋的意圖。
“別的我可以不管。”
胡真巋沉聲道,目光直直的看着胡隆。
身上逐漸散發出一股兇戾之氣。
氣機翻滾,帶動身後風雪湧動,隱約有一頭黑猿浮現。
“現在我只問你一句,你究竟是不是我胡家的血脈?”
“當然是!”
胡隆目光微動。
點了點頭。
這話也不算撒謊,這具身體本來確確實實就是胡家的血脈。
“那就行!”
聞言,胡真巋身上那一股濃烈的氣機潰散了開來。
“只要你是我胡家血脈,其他的都不重要,回去吧。”
胡隆站在原地,目光閃動。
沒有立刻開口表態。
他可以感受到眼前胡真巋並沒有欺騙他。
如果是想對他動手,剛開始的時候,就不可能壓制自身的實力。
而且以胡家的能量,調用官方的力量,別說以他現在的實力。
就算是實力再翻上一倍,也照樣沒有什麼好果子喫。
超凡力量固然強大。
但是國家機器更加恐怖,更何況還有那些更爲強大的密武者坐鎮的上等氏族存在。
“你不用對我這麼有警惕心,只要你是我胡家之人,我就不會對你怎麼樣!”
胡真巋擺了擺手。
“這裏已經封鎖了,稍後會有人專門來處理痕跡。
下次在外出手記得收斂一些,外界不比這裏,你最好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別讓旁人察覺。”
說到此處。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要是想做什麼就去做,只要記住你是我胡家的一份子就行!”
說罷,他揹着手,轉身離開。
對於胡隆的身份,胡真巋並未刨根問底。
此人天賦實在太過駭人,未來成就難以估量。
胡家與他並無仇怨,貿然與其交惡,一旦沒有打死,後患無窮,不是明智之舉。
更何況,對方既然承認自己是胡家一份子,對胡家也沒有什麼惡意。
待他將來成長起來,胡家在衆氏族中的地位也必然水漲船高。
甚至,成爲虞國第九個上等氏族,也未必沒有可能。
更何況,方纔交手時,胡真巋還暗中以暗勁探查過對方的身體。
確認其只修習過靈猿密武,周身氣脈正常,不似靠舊術改換容貌。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多管了。
只要不夭折,有此子在,胡家必興!
這纔是胡真巋這般不深究的根本原因。
直到對方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
胡隆後纔是目光微動,不知是不是錯覺,離開的胡真巋背影似乎比起先前佝僂了一些。
不過對此胡隆沒有多想,對着對方離開的方向拱了拱手。
“多謝族長!”
胡真巋的想法。
胡隆多少也是猜測到了一些。
應該是他的表現,加上之前所言,讓胡真巋真的以爲他是那種一看就會的怪胎。
權衡了一番後,因爲他表現出了足夠的價值與實力,胡真巋選擇了不再深究。
不過,不管對方出於什麼想法。
現在這樣無疑是最好的一個結果。
胡隆對於胡家的觀感不算差,甚至還幫了他不少。
所以,如非必要,他也不想與對方撕破臉,畢竟他們沒有本質上的利益矛盾。
……
夜色暗沉,環陽市。
通臂俱樂部內一片寂靜。
正值年節,館內早已不見學員的身影,只有空蕩蕩的器械與尚未熄滅的廊燈,在走廊盡頭投下昏黃的光暈。
五樓。
‘胡雪’立在窗前,目光穿透玻璃上的薄霧,望向城市深處零星的煙火。
一道道絢爛的光芒短暫地撕裂夜幕,又迅速黯淡下去,窗外雪花簌簌而落,在遠處路燈下織成一張蒼白的網。
她靜靜望着,不知怎的,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
啪嗒!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像是重物落地的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