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涿州淪陷,大?東路大軍和中路大軍已經兵臨幽州了,估計再有兩三日,恐怕就要兵臨城下了!”
“賢王,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做出應對,否則就是慢性死亡。”
“賢王,咱們和大?拼了!”
幽州。
匈奴大本營。
戰爭的陰影籠罩讓氣氛壓抑至極。
因爲匈奴兵力不足。
大?的東路大軍和中路大軍已經勢如破竹的直接攻陷了整個涿州。
按照這個形勢。
接下來恐怕再有兩三日時間大?的這兩路大軍就要直接兵臨他們所在的幽州城下了。
所有匈奴將領也都不安起來。
這種局面簡直就是看着失敗和死亡一步一步逼近。
很多匈奴將領都開始受不了這種情況提議乾脆直接出兵和大?拼了。
但主位上的軍臣卻是心情沉重的難以言喻。
拼?
這個時候他們拿頭拼?
整個幽州城內的兵馬都已經只剩下兩萬多,雖然說有着血浮屠這支堪稱戰略級武器的重甲騎兵,可大?一方已經喫過一次教訓,豈能不會防備。
而且居庸關那邊的情況都還沒傳來呢。
相比起大?的東路大軍和中路大軍。
軍臣最擔心的反而是居庸關。
畢竟那裏面對的可是賈彥和他率領的大?西路大軍啊。
賈彥!
這個名字對於現在的軍臣來說簡直就像是噩夢一樣,對方先是連戰連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連殲他麾下七八萬大軍拿下幽雲西部和幽雲中部將他逼入險境,後來他好不容易採用計謀大破大?東路大軍和中路大軍扭轉整個戰
局,眼看勝利就在眼前。
結果賈彥卻又在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局面下用兩場大勝徹底粉碎了他勝利的希望將他徹底逼至如今的死地。
此刻的軍臣當真是有種既生瑜何生亮的無窮悲憤。
既然生了他軍臣又爲何要生賈彥。
這簡直就是他軍臣的天命剋星啊。
“賢王,不能再這樣了,快做決定吧?”
在場一衆匈奴將領則是一個個焦急的看向軍臣。
他們都已經被逼入絕路了。
誰還坐得住。
“本王知道大家的心情,可越是如此,我們越需要冷靜,先等居庸關的信息吧,只要居庸關還在手中,那我們就還有機會,至少也還保有後路。”
軍臣聞言只得強打起精神安撫道。
他這話也確實沒錯,只要居庸關在手的話那他們就不至於無路可走,至少還保留着退路可以從居庸關殺出幽州退回草原。
聽得軍臣這話在場的一衆匈奴將領也頓時安心不少。
但可惜禍不單行。
恰在這時。
幾個士兵忽然臉色惶恐的急忙忙跑進來,身後還帶着一羣全身甲冑破破爛爛滿身是血的潰兵。
“賢王,不好了,我們,我們遭埋伏了,居庸關已經陷落,我們剛到居庸關就遭到大?西路大軍埋伏,大都尉當場被敵將斬殺,整個大軍也近乎全軍覆沒僅剩我們幾百人突圍逃回來...賢王!”
這些潰兵一進來看到軍臣就忍不住嚎啕大哭道。
明明是一羣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卻一個個哭的鼻涕眼淚滿臉都是猶如小孩子一樣。
卻是這些兵正是從居庸關賈彥手下逃回來的匈奴士兵。
“什麼?!”
軍臣聽得這話整個人也是驚的一下子站起,一雙眼睛睜大充血的看着眼前渾身是血的潰兵,緊接着只覺胸口一痛。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猛然間從軍臣口中噴湧而出。
其整個人也是瞬間只覺眼前一黑無力的向後翻倒了下去。
“賈彥!!!”
暈倒前。
無盡的悲憤和不甘也從軍臣口中噴湧而出最終化作賈彥二字。
“賢王!”
在場一衆匈奴將領見此也是紛紛臉色大變趕緊過去攙扶查看軍臣情況。
尤其是聽着軍臣最後那一聲充滿了無盡悲憤與不甘的賈彥。
不少對軍臣忠心的將領都幾乎有種想哭的衝動。
因爲他們能理解軍臣。
要知道作爲匈奴左賢王,軍臣可是他們匈奴王庭的未來儲君,長久以來也一直雄心壯志,十多年來坐鎮幽州兢兢業業勵精圖治,夢想就是有一天能率領他們匈奴入主中原。
原本的局面也是一片大好。
他們在軍臣的率領下於幽雲兵強馬壯。
結果卻沒想到就是因爲賈彥。
就是因爲這一個人。
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
他們匈奴在幽雲的一切大好局面就全部煙消雲散。
這種出生未捷身先死的悲憤和不甘。
他們能理解軍臣。
因爲他們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賈彥。
這個人簡直就是他們的天命剋星啊,也毀了他們的一切。
“賢王!”
“賢王!”
“您可不能倒下啊賢王!”
“快傳大夫!”
在一衆匈奴將領的及時攙扶呼喚之下。
因爲打擊太大悲憤暈倒過去的軍臣又悠悠醒來。
但此刻再次醒來,軍臣的眼中卻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他的光,沒了。
居庸關的失守。
尤其是派去支援的一萬大軍又被埋伏幾乎打了個全殲。
這簡直是對軍臣心理上的毀滅一擊,直接徹底擊垮了他心中的雄心壯志和一切心理防線希望。
“賢王?!”
看着軍臣這個模樣,一衆匈奴將領都是不由露出擔心之色,心想老大你這個時候可不能倒啊,你倒了我們可怎麼辦。
但這個時候的軍臣顯然已經無暇理會這些,只是眼神暗淡滿臉頹然回憶般道。
“猶記得十多年前,本王率領爾等生擒大?前任天子,逼迫大?割讓幽雲十六州,讓整個大?都對我等低頭,那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後來本王率爾等入主幽雲,更是雄心壯志,十多年的勵精圖治,也讓我等兵強馬壯……”
“現在想想,當時那等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都還在眼前。”
“本王還本想繼續率領爾等入主中原開創一番前所未有的不朽功業。”
“卻不想,大?北伐,僅僅因爲賈彥一人,只用了短短三個月時間就讓本王十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難道這賈彥真是本王命中的剋星不成。”
“一直以來,本王都以爲這幽州乃是本王的龍興之地,卻不想今日卻成了本王的葬身之地。”
“蒼天啊,何其捉弄人,哈哈哈!”
說到最後。
軍臣直接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但笑聲中的悲腔卻是讓在場一衆匈奴將領忍不住有些想哭。
笑到最後。
軍臣更是直接瘋狂的咳血起來。
“賢王!”
所有匈奴將領見此更是滿臉悲傷。
他們知道,自家賢王,怕是時日無多了。
瘋狂悲笑咳血後。
軍臣又開口道。
“派人,去居庸關給大?西路大軍傳訊,本王要約他賈彥於幽州城下一見,問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來見本王。”
他也知道自己壽命無多了。
這一戰也徹底敗了。
自己的兵馬和所有的雄心壯志,也都已經煙消雲散。
但在死亡的最後時刻。
他必須要親自見一見賈彥,好好看看這個將自己打敗摧毀了自己一切事業雄性的人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否則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