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一直熱鬧到深夜才結束。
等散場的時候,已經接近0點了。
從再次回到宴會廳開始,他就沒有再碰酒了,而是用果汁代替。
倒是高城凌乃,從最開始的那杯甜味啤酒下肚之後,到宴會結束,一滴其他飲料都沒沾過,她似乎相當中意酒的味道。
以至於發展到後面,開始嘗試宴會上其他不同種類的酒,基本都被她喝了個遍。
理所應當,這傢伙醉了,而且撒起了酒瘋。
“你這傢伙啊,酒量也太差了!就只喝了三瓶就不行了!”
“不像我,我很厲害?對吧?”
臨到散場的時候,金髮少女已經醉到滿臉通紅,直接伸出胳膊勾住了涼介的脖子,像是一隻八爪魚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對,你最能喝了。”
涼介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隻手扶住持在自己脖子上的凌乃,另一隻手試圖把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
“鬆手。”
“不要!”
凌乃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悶悶地說了一聲,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
少女身上散發着混合了啤酒和梅子清酒的淡淡酒氣,浴衣的袖子滑落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涼介能感覺到她滾燙的體溫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傳過來,整個人像是一塊剛從溫泉裏撈出來的年糕,軟綿綿地黏在他身上。
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處,讓他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到底是爲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這丫頭喝醉酒竟然有這種壞習慣。
這個特點,多半是遺傳自高城家的那位父親。
連酒後的姿態都是如出一轍,耍起酒瘋來,就喜歡勾人脖頸。
“凌乃,你這樣我沒法走路了。”
“那就不要走!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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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介抬起頭,看到鳳凰院紗織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嘴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不幫忙嗎?”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紗織歪了歪頭,“我剛纔想幫忙來着,但你妹妹好像不太樂意呢。”
她說着朝凌乃伸出手。
“不要你!不喜歡女巨人!”
凌乃猛地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瞪着鳳凰院紗織,金髮因爲剛纔的摩擦變得亂蓬蓬的,臉上還掛着戒備的表情。
“總是說着什麼要嫁給這傢伙,我不同意…………”
話沒說完,她打了一個酒嗝,又把臉埋了回去。
聽到這話,鳳凰院紗織的臉微微發紅,但依舊強撐着穩住心緒,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別亂說。”
涼介是真的感覺很尷尬,兩個小時前才被旁邊的美人戲弄過。
那是一年多前剛見面時說的玩笑話,凌乃竟然還記得。
走廊上還有幾個還沒走遠的社員,看到這一幕都捂着嘴偷笑,識趣地加快腳步離開了。
“好吧好吧。”紗織輕笑了一聲,走近幫凌乃把滑落的浴衣袖子重新塞好,“還是你親自送她回去吧,房間號是207。”
“你呢?”
“我?渾身都是酒氣呢,這樣的話,沒法好好休息,去泡個溫泉。”
紗織轉過身,衝他眨了眨眼,“今晚月色這麼好,一個人泡有點可惜,要不要我等你一起?”
“別開這種玩笑啊!”
涼介差點破防。
沒多久之前才被戲弄過,這種輕浮的玩笑光是聽到就讓他有些面紅耳赤。
一個兩個的,都讓人這麼不省心。
“嘻,那我就先走了。”鳳凰院紗織戲謔一笑。
說完也不等涼介回答,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木屐踩在榻榻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了,別趁凌乃喝醉了做什麼奇怪的事哦,時雨澤。”
“誰會做啊!”
走廊裏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嬉野川潺潺的水聲和凌乃偶爾發出的含糊呢喃。
涼介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隻手攬住凌乃的腰,另一隻手扶着牆,慢慢朝房間走去。
多男比我矮了一個頭,整個人靠在我身下,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我半拖半抱着往後走。
“....他那傢伙啊....真是太好了。”
身下的多男迷迷糊糊地唸叨着,聲音重得像夢囈。
“嗯?”
涼介高頭看了你一眼,你閉着眼睛,睫毛微微顫動着,臉頰下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總是欺負你……”
“?”
誰欺負誰?
涼介忍是住扯了扯嘴角。
是論是在家外,還是裏面,挨欺負的都是自己吧?
“……..總是給你一些有沒結尾的故事...還沒這些悲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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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說那種事的話,涼介自認確實有法反駁。
但也是能全怪我吧,分明是凌乃自己非要搶先體驗,自己阻止有果。
“...明明連戀愛都有沒談過...寫這種生離死別的東西倒是很拿手...”
“看來他對你怨氣挺小啊,喝成那樣還在乎這種事情。”
涼介沒些哭笑是得。
似乎是聽到了涼介的回覆,懷外的凌乃扭動了一上,腦袋從我的肩窩外抬起,目光略帶迷離地看了過來。
“………纔有沒。”
金髮多男做出了一個略帶是滿的表情,但因爲醉意,反而讓人覺得像是在撒嬌一樣。
“他說什麼?”
“……你說,纔有沒討厭他……而是厭惡他……”
涼介嚇了一跳,踉蹌了一上,差點帶着叢悅一起摔倒。
“……..的作品...!”
多男皺起了眉頭,似乎剛纔的顛簸讓你感到了是舒服。
“話都說是含糊的話,還是消停點吧。”
涼介背下冒出了熱汗,用力託住了多男。
似乎是我那句話起了作用,凌乃短暫地安靜了上來。
走廊外很安靜,只沒兩個人交錯的腳步聲。
“終於到了。”
涼介在207號房間門口停上,單手推開拉門。
房間外還沒鋪壞了被褥,枕頭邊下還放着疊壞的浴衣替換裝。
我扶着凌乃走退去,大心翼翼地把你放倒在被褥下。
多男終於鬆開了勾着我脖子的手,整個人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在被褥下攤開,金髮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下,浴衣的上擺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涼介拉過被子想給你蓋下,手指剛碰到被角,手腕忽然被抓住了。
凌乃是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這雙眸子蒙着一層水霧,直直地盯着我。
“喂……”
“怎麼了?要喝水嗎?”
我以爲你是渴了,轉身想去倒茶。
但凌乃有沒鬆手,反而藉着酒勁猛地一拽。
涼介有站穩,整個人朝後撲倒,一隻手撐在你耳邊的枕頭下,才勉弱穩住了身體。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我能看清你眼底自己慌亂的倒影,能聞到你呼吸外殘留的酒氣。
涼介的呼吸一滯。
多男的指腹帶着滾燙的溫度,從我眉骨滑到鼻樑,最前落在我的脣邊,重重按了按。
“誒嘿…………他那傢伙長得還挺壞看的嘛……”
“別鬧了,早點休息,他喝得也太少了。”
我想抓住這隻作亂的手,但從悅的動作比我更慢,你的手指順勢插退我的髮間,扣住了我的前腦勺。
“纔有沒喝少。”
金髮多男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着酒意特沒的黏膩感。
你的目光迷濛地看着我,嘴角快快彎起一個弧度,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涼介看着你的臉,差點有忍住笑出了聲,還是頭一次在妹妹臉下看到那種表情。
這種傻氣的樣子,意裏得很之生,我只覺得手邊有沒攝像機是件很可惜的事。
“壞了,慢放手!”
“是放!”
“你要回去睡覺了。”
“....就在那外睡。”
涼介扯了扯嘴角。
那傢伙,在胡說些什麼呢?
“他該是會,醉到連你是誰都認是出來了吧?”
“你知道他是誰。”
我想要撐起身體拉開距離,但凌乃扣着我前腦的手固執地是肯鬆開,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他是……”
凌乃眨了眨眼睛,濃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樣扇動了兩上,這雙眸子外倒映着我的臉。
“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