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和衆人告別之後,林赤王君此刻已經帶着喝醉的張優學長走了出去。
同時其餘那些跟隨王君一同前來的學長們,也陸陸續續走出了包間。
此刻飯店包間的門虛掩着,方纔酒桌上的喧囂與未盡的話題也隨着人員的離開而安靜了下來。
不多時後,林楠也最後一個走出了包間。
只見他獨自一人行走在鋪着暗紅色地毯的走廊當中,他的手中拎着一個略顯鼓囊的打包袋,裏面裝滿了爲舍友陳凱打包的剩菜,鼻尖似乎仍殘留着酒菜的餘香,而耳畔卻已歸於寧靜。
酒桌上,很少會有人大口大口喫菜,現在也一樣,除了林楠稍微喫的多了些,其他人幾乎沒動幾筷子。
這也就導致餐桌上的剩菜剩飯很多,如果放在那裏也是浪費,還不如帶回宿舍也能省一頓飯錢。
這次最大的收穫就是九段視頻掙了三萬,其次就是儘可能的多和各類導演合作,這樣做也是爲了拓展一些人脈,今後能夠有機會去抗衡王簡之。
此刻的王簡之在李彬加入之前,還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唯一擁有的也就是王單之導演的關係罷了,所以想要避免走上一世的老路,有些事情就需要提前規劃。
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比較單薄。
林楠在提着打包袋的時候,心中也在好奇,這戒指的威力是不是有點太逆天了。
這打包袋就算是再輕,也肯定是有些重量的吧?至少不至於是感覺不到的那種。
此刻林楠提着的袋子,就感覺像是隻提了個袋子一樣,裏面的飯菜絲毫沒有重量,這頓時讓他有些無奈了,他到底是力氣變大了,還是戒指把重量給減輕了?
林楠一邊好奇地思考,一邊也穿過了這條不算太長的走廊。
走出暗紅色地毯的區域,眼前豁然開朗,因爲這裏就是燈火通明的飯店大廳。
雖然是白天,但是大廳卻開着各式各樣的燈,顯得大廳內更加的明亮。
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暈,映照着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已經過了午時飯點,所以大廳裏得客人比較稀疏,唯有西邊牆壁,巨大魚缸旁邊的那組絲絨沙發旁,還坐着兩個人。
林楠正打算徑直離開飯店,但是隨着目光掃過那二人的同時,身體卻不由得微微一頓。
“這不是……”
沒錯,這倆人林楠認識,而且在前一世的時候,很多九零後甚至是零零後都是他們的粉絲。
看得出來,那兩人顯然已經是在那邊坐了多時了,身前的玻璃茶幾上擺着很多的紙,以及喝剩一半的兩個茶杯,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
其中一人身材微胖,身穿皺巴巴的格子襯衫,有點像程序員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彷彿一團被風吹亂的野草,不僅如此,他還一直在抓着頭髮,一副愁苦模樣極爲明顯。
此刻他正仰靠在沙發背上,眼神迷離地望着天花板,嘴裏唸唸有詞。
而另一人則顯得較爲消瘦,佩戴着一副白框眼鏡,鏡片後的雙目泛着血絲。他坐姿稍顯挺直,手指無意識地輕敲着膝蓋,神情中交織着亢奮與疲憊。
見到他們,林楠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與此同時,識人戒也在這一刻飛了出去。
魏布元,那個微胖的男人,還有王正直,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這兩位在未來娛樂圈和影視圈中,將以他們別具一格的未來現實主義諷刺喜劇風格,掀起不小的波瀾。
尤其是王正直,他最擅長在作品中融入一種以荒誕不經爲主的黑色幽默,精準地觸及時代的癢處與痛處。
當然,從時間上來看,如今的他們尚未成名,正處於挫折最多的階段。
除了戒指獲取的履歷信息以外,單憑他們身上那股未被世俗磨平的棱角,也能明顯感受到那份顯而易見的落魄。
“我們必須換個角度考慮問題知道嗎?結構,老魏,關鍵是結構!”
王正直的聲音已經特別沙啞,就算是喝了一口茶,也沒有恢復多少,倒是能夠看出他嚥下茶水的那一刻是痛苦的。
“《浪漫小樓》的骨架立不起來,所有的搞笑包袱都太小太散了,根本落不了地,這麼拍出來的結果只會顯得很尷尬!”
聽到這話,魏布元猛地坐直身體,微胖的身體帶動着沙發都晃動了一下,只見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一飲而盡,隨後猛地啐了口茶葉回答道:“落地?怎麼落?”
魏布元的眼神變得冷了許多,“我們現在資金都不夠,好一些的演員根本請不到。”
說到這裏,魏布元直接向着一側踢了一腿,胸口起伏,似乎已經到了快放棄的地步了。
“而且連個像樣的場景都還沒設計出來,老王,不是我說,咱能先把眼下這些解決了,再談你那劇本優化的問題嗎?”
“不需要思考這些,我已經想到解決的方法了,我們現在就需要一個成功的模板參考,只要稍加借鑑,沒準行!”
“至於演員什麼的,不需要特別請誰,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來學校的原因,就是爲了面試演員。”
王正直扶了扶滑下鼻樑的眼鏡,眼神灼灼滿懷期待道:“我研究了很久,覺得國外的《狐朋情》的路子可以借鑑。”
“它那種用誇張人物關係映射社會現實的手法框架,雖然粗糙,但至少方向是對的,我們一樣把我們的劇本改進這樣的框架結構當中,舊瓶裝新酒,一定行。”
“你說啥?《狐朋情》?”魏布元冷笑了起來,看着眼前的王正直就是一陣無語。
魏布元的冷笑聲在王正直聽來顯得有些刺耳,心中也暗自較勁,一股不服輸的態度在胸中湧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王正直的不甘,魏布元繼續說道:“那部片子多冷門你知道嗎?你跟我說你借鑑它?老王,你糊塗了吧?”
說到這裏,魏布元猛地一拍茶幾道:“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穩妥,是能拉來投資的穩妥框架和本子!”
“穩妥?”王正直聽到這話終於不幹了,這是他的底線。
“老魏,我們當初決定搞這一行,是爲了穩妥嗎?我們真正要拍的東西是什麼?難道你真的只是想爲了穩妥而選擇被迫接受市場?”
王正直身體前傾,靠近魏布元壓低聲音,帶着一種執拗的情緒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們萬國現在最缺的是什麼題材?”
“不正是優質的現實諷刺類喜劇嗎?我們不能說現在什麼流行就拍什麼吧?”
“我們的野心是這個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