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和李老師並排走出萬國體育總局的門口。
深吸一口氣，還是外面的空氣更讓人神清氣爽，不像會議室那般死氣沉沉。
“老師，我們現在去哪裏？”
林楠伸了個懶腰，接着立刻蹲下，玩起了地上的螞蟻。
而李老師並沒有回答林楠，此刻的他有些火氣上頭，但是隨着自己的調整，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此刻望着地上蹲着的林楠，臉色陰沉的就像是山洞裏的壁，甚至都能滴出水來，落在林楠的頭頂。
“林楠！”
“老師？”
“你就沒什麼其他想說的嗎？”
聽到這話，林楠微微一愣，隨後立刻起身，一本正經地問道：“老師，這個地方不好打車！”
“是這回事嗎？”
李老師的臉都黑了。
“你膽子不小呀林楠。”李老師的聲音就像是擠出來的一般，同時咬牙切齒地說着：“火車上我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你忘了嗎？”
“這個……”林楠明白了李老師想要表達的內容，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頂。
“火車上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少說話甚至不要說話，一切都看我的眼色行事？之前在門口的時候，我是不是說過只要是我問你的問題，你就點頭說‘是’就好？”
“我是不是這麼說的？”
林楠沉默了，沒有說話。
李老師無奈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肯定已經猜到，我今天到具體是要幹什麼的。”
“我看出來了李老師。”林楠平靜回答：“您今天帶我來主要就是拒絕爲主，而且剛纔聽他們都說了。”
“是吧？沒錯吧？你要是按我說的走，現在我們就不會攤上這種事情了。”
“你不知道這裏的水有多深，他們巴不得你爭取呢，你沒發現這羣人對你的態度都很好嗎？你這是被他們丟進坑裏嘲笑。”
“並不是因爲你有多厲害，明白嗎林楠？就算你說得很好，但是到頭來細節的敲定，審覈的嚴格，都是真正的大難關。”
“你別看現在的體育總部副局長很滿意，但是你知道這裏面摻雜了多少事情嗎？而且這些人……”
說到這裏，李老師故意壓低聲音湊近林楠：“而且這裏的審覈很嚴苛，評審員他們不懂這些，很可能看過一遍之後，第一遍覺得行，第二遍就真不一定了，到時候能折磨壞你，光是這個就是難點。”
“更別提後面的流程了！”
李老師說到這裏，還有意無意搓了搓手指，意思是“錢”的問題。
“說白了，他們不辦這個短片都可以，之所以要辦，就是爲了這個！你呀你呀！”一邊說着，李老師一邊搓着手指。
“這邊的老領導退休後，近幾年的體育是一屆不如一屆，你還小不懂這裏面的事情。”
聽着李老師的言語，林楠這纔回想起曾經，原來是因爲環境問題，萬國體育總部纔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重生之前他還好奇，好端端的體育總部，爲什麼要大整頓，原來這些都是伏筆，還記得當時那都算是新聞層面的大事件了。
“原來是這樣！”林楠雖然心中十分震撼，但是表面上卻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平靜模樣。
李老師見到這副模樣的林楠差點氣的跳起來。
“原來是這樣？”
“林楠，你真是一點都不替老師着想啊！你知不知道我爲了推掉錢老的這個營生，編了多少天的理由？”李老師愁容滿面。
林楠也發現自己剛纔的態度似乎不太對，剛纔在回憶以前的事情，沒有太注意自己的回答。
“我明白老師，我通過您的表情都已經猜到了，只是話雖這麼說，但是畢竟錢老是給錢的。”林楠說到這裏，拍了拍自己的揹包，裏面正裝着錢老派人給他傳遞過來的合同。
“我知道，但是這件事沒那麼好解決，不僅僅是拍出來那麼容易，除非你拍的很好，挑不出毛病。”
李老師的狀態幾乎已經是在告訴林楠，這件事情算是爛在手裏了。
林楠低下頭，隨後咬咬牙：“老師你信我的話，我可以試試！”
“哎！”看着眼前的林楠，李老師也只能無奈搖搖頭。
“我那部《破刀傳》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演員的檔期也就在這幾天，還哪有心思去多管這些破事。”
“你倒好，三言兩句，就直接給咱接下來了，推都推不出去。”
李老師的情緒十分低落，扶着額頭感覺自己血壓都要上來了。
林楠剛想要上前安慰一下的時候，李老師卻突然像換個了人一樣，立馬亢奮了起來。
“沒事！我堂堂短片王，什麼時候怕過拍短片？而我的學生又是放映大會短片作業第一名，我怕什麼？這個錢就活該我們掙，換成別人誰能做到？”
李老師突然的轉變，直接讓林楠愣在了原地。
看着林楠的模樣，李老師的氣也消了，上前拍了拍自己這位坑師學生：“放心吧！你老師還不是那種埋怨的人，有壓力纔有成長，這是我的一貫作風，”
“剛纔我那樣，只是在懲罰你那年輕行爲的做事風格，切記，以後出門在外，三思而後行！不要因爲掙錢，就什麼都要接。”
“哪怕你真的很厲害，也要記住這一點。”李老師十分嚴肅地跟林楠說着。
林楠也頓時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的經歷。
確實是自己的性格，害了不少的人。
此刻接收到李老師的教導，心中也默默記下了這件事情。
未來若是真的拿龍獎，就必須要對付王簡之，而有些交際方面的事情，還是要多多學習。
“我明白了李老師，我下次會注意的。”
“行了，你也不用自責，細節方面我會幫你，但是我要提前告訴你，我肯定會以《破刀傳》爲主的。”
“看你剛纔的狀態，我也知道你心裏已經有了算盤，不論是劇本，分鏡還是拍攝方案，你肯定也知道這八部短片該如何拍，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
“行了，回吧！帶你去我的劇組那邊住，房間早就給你留好了！”
說完這句話，李老師便率先朝前走去，林楠看着那個背影，莫名感覺有些感動。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讓他感覺到了安全感。
若是上一世也有這樣一個老師，他又怎麼會喫得了王簡之的虧？
“寫出來，先拿給我看看，到時候我帶你去交稿審覈！”
“老師，那到時候掙到的錢怎麼分啊？”
“你先掙到再說吧！”
“可是老師我們怎麼回呀？總不能一直走吧？”
“……”
“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