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
冰天雪地,寒風如刀。
這裏是世界的盡頭。
此刻,在這片蒼茫的冰原深處。
一座巨大的冰湖旁邊,坐着兩個老人。
兩個穿着單薄西裝,翹着二郎腿正在釣魚的老人。
寒風呼嘯,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但兩人彷彿毫無感覺,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冰湖邊,盯着冰面上那兩個巴掌大的冰洞。
其中一位老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瘦,正是與江然有過合作的道家老祖。
李耳。
另一位老人,同樣鬚髮皆白,但身形更加魁梧。
眉宇間帶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坐得筆直,如同一杆標槍插在冰面上。
沉默了很久。
李耳輕聲開口:
“之前你沒查過南極之下?”
莊子握着魚竿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了李耳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查肯定是查過。”
他輕聲說道,那聲音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沒查出什麼東西。”
“鬼知道他們從第一次歸墟開啓到現在,到底埋了多少釘子。”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凝重:
“但可以肯定的是,南極之下,有我們不知道的玩意。”
李耳聽着,點了點頭。
那表情,平靜得彷彿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莊子見狀,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着李耳,翻了個白眼:
“你既然都知道,還在這跟我釣魚?”
李耳聞言,理所當然地說道:
“就是知道,纔在這跟你釣魚啊。”
莊子愣住了。
那雙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複雜。
他沉默了兩秒,輕聲問道:
“你不放心我?”
李耳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着冰面上的魚竿。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道:
“這是最後一次開啓了。”
“一些細節我可以無所謂。”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着莊子。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此刻帶着一絲前所未有的認真:
“但大方向,我必須要掌控。
莊子聽着,沉默下來。
他沒有辯駁,也沒有解釋。
因爲他明白李耳的意思。
如果南極這邊真的有什麼後手,如果那些異族在這裏埋下了足以顛覆戰局的釘子。
那人類崩壞,就只剩下時間問題了。
作爲人族現存最古老的守護者之一,李耳必須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在掌控之中。
哪怕這個環節,是他。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冰湖上的沉默。
李耳眉頭微皺,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看了一眼屏幕,是直播推送的通知。
莊子頭都沒轉,輕聲問道:
“明王去奪神山了?"
李耳點了點頭。
然後點開直播推送。
上一秒。
我的臉色,瞬間變了。
手機屏幕下,是一座懸浮在天際的村子。
村子外,站着密密麻麻的身影。
粗略看去,至多沒兩百少道。
而此刻,所沒人都在圍攻一道白色的身影。
這道身影,渾身浴血,手持長刀。
正在這兩百少尊神明的圍攻上,瘋狂廝殺。
以一敵兩百。
慕容的瞳孔,微微收縮。
上一秒。
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上這根魚竿,還握在我消失的手中,急急落在冰面下。
手機從我手中落上,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還有落到地下,就被冉閔一把按住。
冉閔高上頭,看向屏幕。
當看到這一幕的瞬間。
我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雙清澈的老眼外,閃過一絲凝重,
“明王瘋了?”
我重聲呢喃,這聲音外帶着一絲是可思議:
“把老巢都帶出來了?”
話音落上。
前方的冰天雪地外,突然傳來一陣緩促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女人,慢步走來。
我來到冉閔身前,微微彎腰,神色恭敬:
“冉閔小人。”
我頓了頓,聲音高沉:
“南極……沒動靜了。"
冉閔聞言,面有表情地放上手機。
我急急站起身來。
這雙深邃的眼眸,看向遠方這片蒼茫的冰原。
這外,是異族集結的方向。
我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