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李祕書。”
方知硯點頭,跟李東握了握手。
李東臉上洋溢着濃濃的熱情。
“方醫生的能力真不簡單啊,這麼年輕,卻擁有着這麼厲害的本事。”
“實在是英雄出少年。”
別人誇自己,方知硯只好是跟他勉強的寒暄了一句。
“李祕書謬讚了。”
“這可絕不是謬讚啊!”
話沒說完呢,旁邊的李東認真解釋起來。
“實不相瞞,剛纔老夫人的情況我們也跟京城那邊的教授說了一下。”
“情況危急,想要處理好很難。”
“可等手術結束後,我們再跟帝都的教授詢問的時候,他可是十分喫驚啊。”
“您這樣的能力,真的很了不起。”
“一小時內,處理好肋間動脈破裂,還切除了心包囊腫,不簡單啊。”
方知硯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開口道,“都是小問題,沒什麼了不起的。”
聽着方知硯謙虛的話,李東又是笑了起來。
他順手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方知硯。
“方醫生,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
方知硯微微一怔,接着順手接過。
“多謝李祕書。”
“小事,小事。”
李東連忙擺手。
與此同時,他也是道,“您是來看老夫人情況的吧,我去跟領導彙報一聲,您稍等。”
“行。”
方知硯點頭,卻也沒有辦法。
這領導就是不一樣,那是醫生,想要見一面,也不是十分容易的。
趁着李東往裏走的時候,四周的人又紛紛看向方知硯,似乎猜出了他的身份,當下一股腦兒地往方知硯這邊擠過來。
“方醫生,您好,實在是太感謝您了啊。”
“方醫生辛苦了,這是我的名片,有空打我電話。”
“方醫生您好,認識一下,鄙人姓朱。”
四周亂七八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這些人應該都是來看望領導母親的,只是陣仗有些嚇人了。
方知硯擰着眉頭連連後退,想讓曹昂幫自己擋擋。
曹昂無奈,正當兩人被這激情給淹沒的時候,又一道身影從外面擠進來。
“方醫生,您沒事吧?”
這聲音有些熟悉,方知硯順着看過去,也有些驚喜。
“周局長。”
說話的,赫然就是周長林。
他得知手術成功後,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領導門口。
雖然沒跟領導說上幾句話,可聽到是自己一路狂飆把方醫生送過來的,領導還對自己表示了感激。
這讓周長林心中如何不喜?
此刻見方知硯被擋住,他也連忙擠進來,擋在了方知硯身前。
“大家讓讓,方醫生是來看老夫人的,稍微讓一讓啊。”
與此同時,裏面也傳來李東的聲音。
熱情的人羣這纔是稍稍降溫了幾分。
李東很快將方知硯,曹昂帶了進去。
患者躺在病牀上,恢復得蠻好,已經甦醒了。
而大領導許印國正在旁邊陪着。
同樣在旁邊的還有兩人,熟悉得讓方知硯喫驚。
“楊老爺子?”
他滿臉詫異的盯着楊板橋跟楊鐵軍兩人。
他們怎麼也在這裏?
“呦。”
楊板橋冷笑一聲,“這不是方醫生嗎?”
“你倒是很敬業啊。”
“我手術成功後,你好像都沒有第二次來病房探望我啊。”
楊板橋板着臉,望着方知硯的眼神似乎透着質問。
要麼人家說老小孩呢。
就楊板橋這年紀,還跟自己說這話。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
“老爺子,我沒記錯的話,是因爲保密條例,我不能見你吧?”
“你怎麼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一聽方知硯竟然反駁自己,楊板橋聲音頓時大了。
“是嗎?”
那模樣,好像要方知硯自己認下這個錯誤一樣。
這方知硯怎麼能忍?
“老爺子,別人病房呢,小聲點,別打擾病人休息!”
他開口提醒。
旁邊的許印國或許是因爲母親沒事,所以心情好,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你說什麼沒事?”
“我是醫生,我說了算!”
許印國臉色一僵,錯愕地盯着方知硯。
而旁邊的曹昂更是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是?
你跟誰說話呢?
那可是省委書記啊!
可在想想坐在許印國旁邊的人,曹昂又是在心中嘆了口氣。
比不過啊比不過。
人家跟楊老爺子關係好,再跟許印國聊天,好像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好,好,你小子。”
楊板橋差點氣笑。
他指了指方知硯,然後板着臉道,“你說說,這患者大概什麼時候能出院?”
“看療養吧,在醫院多住幾天也沒事。”
“心包囊腫已經切除,不出意外的話,沒有其他問題。”
方知硯簡單解釋了幾句。
許印國又是點着頭感謝,只是心中對這方知硯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既然大妹子身體沒什麼大問題,那我就放心了。”
楊板橋緩緩起身,揹着手準備離開。
許印國這邊也連忙起身。
“多謝老首長的關心。”
楊板橋擺手。
“當初我就說這小子能行,我都敢讓他給我做手術,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許印國又是點頭,“是,還得是老首長高瞻遠矚。”
“行了,我就不打擾了,趕緊休息吧。”
楊板橋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許印國將他送出去,又折返回來跟方知硯聊了幾句。
病人情況基本沒有問題,剩下來的事情,以省一院的能力根本不用擔心。
而方知硯叮囑了幾聲後也準備離開。
許印國親切地抓着他的手,並承諾等病好出院,說什麼都要請方知硯喫飯。
方知硯也客氣地答應下來,這纔是離開病房。
手術結束,他便準備回江安市。
畢竟留在這裏也沒什麼事情要做。
周長林送他過來,自然帶着他一起回去。
不過臨走之時,方知硯在走廊外頭又碰見了楊板橋。
“你外公那裏裝修得怎麼樣了?”
楊板橋揹着手,穿着寬鬆的衣服,精神頭很好,顯然恢復得不錯。
他笑眯眯地看着方知硯。
而方知硯則下意識看向楊鐵軍。
好傢伙,原來裝修的事情他根本沒瞞着啊。
“別看他,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背地裏搞什麼名堂?”
“等什麼時候裝修好了,我就搬過去,也在鄉下過幾天。”
楊板橋笑呵呵地解釋着。
方知硯又瞄了一眼楊鐵軍,下意識解釋道,“老爺子,我不建議你去鄉下啊。”
“只要心情輕鬆,那肯定是優先生活條件好的,不然到時候生活不方便,受苦的還是你。”
聽着這話,楊板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們這些年輕人,一點都不懂享受生活。”
說着,他又不耐煩地擺擺手,“跟你說也沒用。”
“過幾天我就出院了,到時候就去江安市,用不着你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