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硯的技術,並不侷限於哪一科,哪一個方向。”
“他是真正的全才。”
“所以啊,想要挖走他,真的沒有那麼容易。”
參觀完整個中醫院,林眉徹底沉默下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一輩子努力所取得的成果,似乎也不過如此。
方知硯的能力如此之強,這讓她竟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好打擊人啊。
想自己也是堂堂省婦幼的金字招牌。
在這中醫院的一個小醫生面前,竟然被比過去了嗎?
林眉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聊下去。
方知硯全能的近乎恐怖。
整個中醫院,以前是什麼樣子?
落後,偏僻,近乎倒閉。
哪怕是汪學文進行了改革,也不過是死中求活。
可隨着一個方知硯的加入,整個中醫院,就好似枯木逢春一般,爆發出欣欣向榮的生機。
他們竟然也展開各種科研,寫出各種報告。
而這些學術報告,竟然在業內也都處於頂尖水平。
說到底,這不就是方知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嗎?
這小子,太離譜了!
林眉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着方知硯,欲言又止。
方知硯則衝着林眉微微躬身道,“今日感謝林主任的厚愛還有教誨。”
“我在婦科方面也不過是一個小學生,運氣好,才能做下這臺手術。”
“以後還有很多不懂的,會請教林主任。”
“還請林主任到時候不吝賜教。”
這話,給足了面子。
別人看不出了,林眉自己心裏是清清楚楚。
就今天這個手術,換她來做,肯定是子宮全切除。
可方知硯竟然敢進行子宮修補術,還被他給修補成功了,這纔是最離譜的。
林眉根本不可能做到!
兩者之間的差距,高下立判。
當然,僅這一個手術,並不能代表林眉其他方面都落後。
可即便如此,也讓林眉心中複雜。
她抿着嘴,最後長嘆一聲。
“好孩子。”
“你是個好孩子,天生就是學醫的料子。”
“以後有什麼不會的,不懂的,不能解決的,你就來找我。”
“我能幫的,一定幫你!”
林眉輕聲開口。
說着,她有語重心長地拉住了方知硯的手。
“你要是有空,也多來我們省婦幼交流學習。”
“一個醫院能夠成長,輝煌,並不是單靠某個人,或者某方面的醫術。”
“先進的管理經驗,互通有無的學習交流,相互競爭的氛圍,缺一不可。”
方知硯聞言用力點了點頭。
從林眉的話中,他能聽出一種殷殷期盼。
那是老一輩對新一輩的囑託,期盼,傳承。
“林主任,我知道了!”
林眉鬆了口氣,臉上隱約又帶着喜色。
“總之啊,你可以來,有什麼我們可以慢慢交流。”
方知硯再度點頭。
林眉帶着殷殷期盼,又是叮囑了幾句之後,交流會也是徹底落幕。
汪學文打算邀請衆人在這裏喫晚飯,不過卻被林眉給拒絕了。
她帶着省婦幼的醫護人員離開了這裏。
望着省婦幼大巴離去的背影,朱子肖眼中帶着一絲絲古怪的表情。
“那什麼。”
“老方,我咋感覺林教授有點道心破碎的樣子呢?”
方知硯扭頭瞪了他一眼。
“胡說八道什麼?林教授可是國內婦科領軍人物,什麼道心破碎不破碎的,別亂講。”
“真的。”
朱子肖補充了一句,同時開口道,“我真有這種感覺。”
“我看她回去的時候,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樣。”
方知硯臉一黑,有些無奈地看着他。
不過,他其實也從林眉的精氣神中感受到了一些變化。
自己該不會真的讓林主任心裏不舒坦了吧?
不會啊,她看着也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往走去。
省婦幼的交流學習暫時告一段落。
而接下來,中醫院的工作將會趨於平穩。
大部分的時間,都會花在擴建,裝修,管理提升等方面。
但,對於方知硯而言,他卻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首當其衝的,就是這個外科手術大會的邀請函。
距離參加的日子,只剩下一週時間。
方知硯得提前準備起來。
第二件,便是名刀賽。
名刀賽第一批次,是各省內先進行比賽,這又稱之爲預選。
第二批次,便是省外各家精英比賽。
第三批次,便是爭奪前三名。
賽況很激烈,持續時間也比較長。
而且時間還在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後面,所以暫時不用擔心。
因此,方知硯便着手準備這一次的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事情。
根據從呂文伯那邊得到的消息來看,世界外科手術交流會的邀請函是分等級的。
呂文伯等人都是普通邀請函,只有方知硯的是貴賓邀請函。
這樣的舉動,可謂陽謀。
畢竟方知硯無論是年齡還是履歷,都不如他們。
放在貴賓席,這不是打呂文伯等人的臉嗎?
若是再刁難一下方知硯,到時候又打中原的臉。
可謂是一石二鳥,陰險至極。
但,方知硯卻並不擔心。
呂文伯等人清楚自己的實力,雖然年紀不如,可能力很強,當貴賓,倒也沒什麼好說的。
唯一麻煩的是不清楚到時候人家會怎麼刁難方知硯。
若是真被刁難住了,丟的可是中原的臉。
這是方知硯決不能容忍的。
因此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決心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技術。
思索至此,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時間,方知硯匆匆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回去。
剛出辦公室的門,就碰見有個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外頭東張西望。
病人?
方知硯眉頭一皺。
等看清楚那張臉之後,他眉頭鬆懈下來,但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冷漠。
是自己的高中班主任,丁建斌。
他怎麼在這裏?
方知硯心中詫異。
而丁建斌看到方知硯後,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
可似乎又不知道想起什麼,猶豫一番後,停了下來。
“方,方醫生啊,哈哈哈,我正找你呢。”
丁建斌尷尬地開口道。
“有事?”
方知硯瞥了他一眼,不像有病的樣子,估摸着是爲了校友會的事情來的。
可自己哪兒有空參加什麼校友會?
現在忙都忙死了。
丁建斌搓了搓手,尷尬地走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說話呢,角落裏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只聽砰的一聲,兩人撞在一起。
下一秒,對面就傳來悽慘的哀嚎。
“斷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