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電話,是空軍醫院的主任打來的電話。
看樣子,檢查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
幸好自己還沒有到機場,否則的話,要是拿不到一手消息,柳書瑤的心中得急死。
所幸,消息來得及時。
手機鈴聲響起的瞬間,柳書瑤便一臉激動地接通電話。
如此動作,以至於旁邊幾人眼中都露出一絲驚愕。
孫望舒有些不解的詢問道,“怎麼了?”
柳書瑤根本沒有理會他,轉頭偏向車窗外,同時壓低聲音開口道,“曹主任檢查結果如何?”
“柳醫生,你真是太厲害了啊,竟然一眼就判斷出來這個患者有情況。”
“現在經過檢查,患者確診了。”
空軍醫院的曹主任聲音之中也帶着驚歎還有感慨。
早先柳書瑤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清楚,畢竟她也不敢保證方知硯的診斷就一定是對的。
所以話都是虛着說,只是建議曹主任開一個綠色通道,在最短的時間內給葉梅檢查一下。
曹主任知道柳書瑤的身份,當然是應了下來。
結果這麼一查,就出現問題了。
先是拉了個心電圖,結果出來的時候,下壁和左胸導聯,t波輕度倒置,還有輕微的S-T段壓低。
這是房性早搏。
根據曹主任的經驗診斷,他能夠判斷出來,眼前這個病人,應該是二尖瓣脫垂。
也就是左心房與右心室之間的二尖瓣在收縮期脫入左心房,引起二尖瓣關閉不全的一種疾病。
這種情況,類似於疝氣。
他會直接影響到心臟的血液供應,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就可能引起心臟功能受損,出現惡性室性心律失常,甚至會導致心源性猝死。
想要治療的話,只有手術。
接着,其他的各項檢查結果也逐漸傳出來。
胸片顯示無力體形,心影狹長。
超聲心動圖顯示二尖瓣葉超過了二尖瓣環,脫垂進入左心房之中,而脫垂的瓣葉好像一個倒置的問號。
多普勒提示中度反流。
如此種種結果,診斷結果已經呼之慾出了。
二尖瓣脫垂!
這樣的病症,如果不是及時發現的話,患者極可能會突然死亡。
幸運的是,現在患者被發現了,所以纔會到醫院來接受檢查。
這也是爲什麼,曹主任在看到檢查結果時一臉驚歎的表情。
真不愧是能夠代表中原青年學者的領軍人物啊!
就這份超出尋常的觀察力還有臨牀診斷能力,簡直誇張!
若是患者沒有被柳書瑤發現異常的話,恐怕也不會來醫院檢查。
不會檢查,說不定在未來的哪一天,他就會突然死掉。
想到這裏,曹主任心中的感慨再度平添了幾分。
“柳醫生,你真是不簡單啊!”
柳書瑤聞言,臉上火辣辣的。
但心中卻也是震驚不已。
竟然真的被方知硯給猜對了?
不,這不是猜,這是診斷!
是基於無數臨牀經驗還有臨牀直覺之後鍛煉出來的反應能力。
柳書瑤忍不住扭頭看向了坐在最後面打盹的方知硯,神色複雜。
察覺到她的表情,祕書夏慧敏愣了一下,忍不住開口詢問道,“柳醫生,是方知硯打擾到你了?”
夏慧敏表情奇怪,人家方知硯在好端端地睡覺,也沒有打呼。
這柳醫生未免也太講究了,難道方知硯的呼吸聲吵到你打電話了?
不過柳書瑤地位高,夏慧敏也不敢吐槽她,只是扭頭衝着方知硯道,“方知硯,你不要睡了!”
半眯半醒的方知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吵醒,一臉驚愕地抬起頭。
“什麼事兒?”
“你吵到我們了!”夏慧敏不滿地開口道。
?
方知硯滿腦子問號,你他孃的有病吧。
我吵你姥姥啊。
神經!
他瞥了一眼夏慧敏,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嘲諷。
而旁邊接電話的柳書瑤也急了。
這夏慧敏有病吧?我說話了嗎?你就喊方知硯。
我只是剛纔看方知硯在睡覺,糾結着要不要現在告訴他這個消息而已!
她也是瞪了一眼夏慧敏,神色暗惱。
“方醫生,葉梅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確實如你所說,二尖瓣脫垂。”
柳書瑤說話的時候,聲音帶着激動,還有些許敬佩。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而車內衆人則有些疑惑起來。
他們在聊什麼?
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夏慧敏想要出聲詢問,卻被柳書瑤瞪了一眼,“你閉嘴!”
她訕訕地閉上嘴巴,眼神越發疑惑起來。
方知硯則是輕輕點頭,“確診了就好,患者現在應該知道我沒有騙她了。”
“這樣的病情,早點手術纔好。”
柳書瑤應了一聲,繼續對着電話那頭的曹主任解釋着。
“曹主任,病人確診了就好,你跟患者商量着,讓她治療吧。”
“另外,其實發現患者有病症的不是我,而是方知硯。”
“他也是代表我們團隊出國的。”
“哦?”那頭的曹主任有幾分驚訝。
“方知硯?這個名字,我怎麼這麼耳熟呢?好像在哪裏聽過。”
“是,你是心外的專家,應該耳熟。”
柳書瑤解釋了幾句。
患者確診,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患者自己和醫院之間的了。
柳書瑤不必多管,簡單寒暄幾句之後,她就匆匆掛斷電話。
那頭,曹主任一臉疑惑地拿着電話。
奇怪,方知硯,這個名字怎麼如此熟悉呢?
他搖了搖頭,轉身準備走,結果一瞥眼的功夫,看到了對面桌上的一張報紙。
上面,赫然印着方知硯三個大字。
“我靠!是他!”
曹主任瞬間瞪大眼睛,眼中露出一抹濃濃的驚愕之色。
做心臟移植的方知硯!
竟然會是他!
這一次代表心外出使Y國的,竟然會是他麼?
那這次會議,可就真的精彩了,得好好學習啊!
另一邊,車上,柳書瑤起身往後面走去。
一直到陸鳴濤面前,她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可以跟你換個位置嗎?”
陸鳴濤滿臉詫異。
不過柳書瑤有要求,他倒也不太敢拒絕。
這女人實在有幾分清冷的感覺,往那邊一站,就讓陸鳴濤壓力滿滿。
因此他往旁邊挪了一下,給柳書瑤騰出一個位置。
柳書瑤毫不嫌棄地坐下,目光落在方知硯身上。
如此一幕,赫然驚住了四周所有人!
這高冷美女醫生,何時貼男人這麼近了?
要變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