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聲音突然變高起來。
似乎是想要教訓教訓方知硯,又或者是因爲這一次的任務確實比較重要,他不敢有絲毫的閃失,所以情緒帶上了幾分激動。
聽到這話的方知硯,緩緩轉過頭,看向了面前的林海。
“所以呢?”
方知硯頂了回去。
“所以我考慮到了她是皇室公主,然後呢?對我的手術有幫助嗎?”
“她是皇室公主,我手術成功的概率就提高了,是嗎?”
“林專員,我知道你是前輩,我尊重你,但這不是你質疑我的理由。”
“吉納維芙公主殿下是我邀請回國的,沒有足夠的把握,我就算是有八個腦袋也不夠去這樣混。”
“你如果覺得這一次的任務風險大,你承擔不了的話,可以去請辭,換一位專員。”
方知硯原本一直沒有說話,畢竟公主殿下一直都在場。
而且當時也沒有檢查公主殿下最新的情況。
所以林海第一次教育自己的時候,方知硯沒有心思跟他廢話。
可現在檢查完畢之後,方知硯心中已經有了一部分的底氣。
現在林海還來教育自己,這就讓方知硯多多少少有些受不了了。
她就算是公主殿下,又能怎麼樣呢?
不能成功的事情,她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難道就能成功了嗎?
她不是自己的病人,難道還能是誰的病人?
方知硯懶得理會這個林海。
雖然他的身份比自己高,可是整個手術,是自己來做!
因此這種教育人的話,方知硯也懶得聽。
“你!”
見方知硯如此態度,林海也惱羞成怒。
他沒想到,方知硯竟然會這個樣子跟自己說話。
自己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
他咬了咬牙,有些生氣地開口道,“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還在這裏把驕傲當成底氣!”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手術吧,我倒要看你能把手術做成什麼樣子!”
一想到方知硯的年齡,林海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冷哼一聲,扭頭看向窗外。
氣氛多少有些凝滯。
陸鳴濤抬着頭,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海,大有他動手,就揍他的趨勢。
夏慧敏則是一臉崇拜地看着方知硯。
方醫生真是太帥了,有能力就是好,懟人都不帶遲疑的。
可還沒等她崇拜的情緒完全出來呢,方知硯繼續開口道,“林專員,如果你是這種態度的話,我建議你去請辭,我也會申請換一位專員過來。”
“我們現在面對的是國際患者,身份不一樣,就像你所說,人家背後代表的是Y國皇室。”
“這個時候,我們做醫生的壓力本身就很大了,更需要一個和我們一心的專員。”
“共同面對目前的困境。”
“你現在這樣的態度,讓我如何放心去全力給公主殿下治療?難道我治療的同時,還要防着你一手嗎?”
話音落下,夏慧敏的眼睛已經快要冒小心心了。
而林海更是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怎麼能用這種心態看待我?”
“我林海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面害你啊!”
“你,你這是在羞辱我!”
看到林海的表情,方知硯緩緩收回目光,吐出幾個字,“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剛被綁架解救出來,所以想得有點多,林專員不要在意。”
林海聞言,又是差點吐血。
不是?
你剛被綁架?你應激啊?
你這個狀態,還能給皇室公主做手術?
他有心想說,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見了鬼了,這次碰上這麼一個年輕人。
老天爺派年輕人來整治我們老一輩了?他怎麼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上來就懟!
可這件任務事關重大,林海也是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任務,自然不好輕易放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緩緩開口道,“從現在開始,我只負責對接Y方,至於所有的治療,你親自負責。”
“我不會跟你有二心,中原需要這麼一個渠道來打開世界的大門,我曉得輕重。”
“你放手做就好了,有什麼問題告訴我,我不會再多嘴。”
林海扭過頭,有幾分憋屈的開口道。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被年輕人整治到這一步的時候。
真是讓人吐血!
方知硯緩緩點了點頭,目視着前方,面色平靜地開口道,“合作愉快。”
林海心中又是一陣吐血。
你還合作愉快上了,你愉快個屁啊,你說的是人話嗎?
現在年輕人怎麼回事?怎麼都是這個態度了?
林海沉默着,安靜地看着窗外。
與此同時,國際醫院內,吉納維芙也是安靜地坐在牀邊,臉上帶着喜悅。
終於來到中原了,自己的傷疤也終於能夠去掉。
這讓她如何不高興?
房間外,哈裏斯和埃德蒙走了進來,平靜地交談着關於先前方知硯所說的結果。
看他那個樣子,貌似沒什麼大問題。
前前後後六個月的時間,應該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方醫生的能力,真是讓人驚歎,羅伯特醫生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卻能夠做到。”埃德蒙開口道。
哈裏斯聞言搖頭,“還沒開始手術,先不要把話說太早,我們靜待方知硯手術。”
埃德蒙瞭然點頭。
正當兩人準備進去的時候,病房內的醫生奧利維亞突然開口了。
“公主殿下,您的傷勢很重。”
吉納維芙聞言抬頭,表情平靜,帶着幾分笑容,可心中卻閃過一絲惱火和不耐煩。
廢話,我當然知道傷勢很重!
你是想要嘲諷我還是可憐我?
好在我馬上就要好了,否則的話,以後不知道多少人看到自己,就會可憐自己,說不定嘲諷自己。
“我明白,多謝你的關心,希望方醫生能夠幫我治好,以後就不用帶着這條傷疤了。”
吉納維芙甜甜一笑。
這反差,多少有點腹黑。
而聽到這話的奧利維亞,略一思索後,也是認真地開口道,“公主殿下,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吉納維芙臉上依舊帶着甜甜的笑容。
“說與不說,都是你的自由。”
“說!”
走進房間的埃德蒙也正好聽到這話,他聲音嚴肅地開口道。
奧利維亞連忙回過神,先是行了一個禮,然後解釋起來。
“其實,公主殿下,埃德蒙爵士,哈裏斯醫生,你們不在中原,可能對中原不是很瞭解,但我對這裏十分熟悉。”
“方醫生所說的江安市,並不是一個適合治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