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我也覺得阿澤的主意不錯,斷人財路如殺人全家,橫豎都是死仇,捉個典型來打震懾其他社團的確可以省很多事。”
巴基這個牆頭草也站出來開口了,現在整個洪興除了中環、尖沙咀之外,就剩下韓賓三兄弟和靚坤。
他的西環只能說一般,要是有來打他,雙方人馬一直的情況下,或許有勝算,可一旦對手人多地盤是必然的事,何況他手下也沒有以一敵十的猛人。
本身就靠地盤喫飯,要是地盤有什麼閃失,嫖妓都要賒數,以後出門怎麼見人啊?
他是牆頭草但也是要面子的,所以跟靚坤和陳澤打好關係就是幫自己。
何況還是蔣天生叫陳澤出的主意,他附和陳澤跟支持蔣天生有區別嗎?
馬王簡瞥了巴基一眼,也開口道:“蔣先生,我馬王簡出來混了這麼多年,大道理不懂幾個但,但人不狠站不穩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所以要真是有人想對我們洪興出手。
能出人我一定出,出不了人我出錢出物;不過要是有人拿我的地盤開刀,大傢伙可不要裝作看不到哈。”
牆頭草都站出來了,他要是不開口,以後被別人搞針對揍了怎麼辦?
雖說都是一個社團的,但背後扎刀的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更何況他跟大宇一樣,也都有從陳澤手裏進A貨做生意,還有馬欄的改進還要依靠陳澤麾下的馬欄祥幫忙指導。
名字都有得叫,馬王簡,馬伕中的王者,馬伕是靠女人喫飯的,A貨進得最多的也是女裝。
隨便從馬欄選幾匹靚馬穿上往服裝店門口一站,模特兒的出場費都省了,再安排幾個會說話顏值也高的姑爺仔,服裝店的生意跟提麻袋上街撿錢差不多。
見到有大半人開口,剩下的靚媽、大B面面相覷,他們算是蔣天生的嫡系。
蔣天生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場面的確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但也從側面印證了陳耀的話。
韓賓三兄弟和社團內不少扛把子都跟陳澤有生意往來。
不過至今他還沒看出靚坤和陳澤有覬覦龍頭位的舉動,光賺錢可威脅不到他。
現在的港島還在鬼佬的統治之下,錢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古惑仔錢再多也敵不過鬼佬的一句話。
想到這裏,蔣天生悠然開口:
“既然大部分人都贊同這條對策,那我就放心了,接下來這段時間多約束下麾下小弟,我們洪興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一旦有人在我們的地盤主動生事,第一時間上報總堂,阿耀你第一時間協調人手將出頭鳥一鋪打死!
每個堂口最少預留一百五十人隨時候命,人就藏在各自地盤的影院內,要求總堂一有令隨叫隨到。
算上陳耀坐鎮的總堂,一共十二個堂口,也就是隨時有一千八百人等命令。
隨隨便便都是千人場面的打火拼,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絕對是可以的。
“蔣生,我們旺角沒影院不過物業公司日夜都有人值班,宿舍就在公司附近,隨時可以拉出兩三百人,有需要隨叫隨到。”
靚坤已經徹底放棄坐龍頭位的可笑想法,他現在的思想跟陳澤保他這個炮臺差不多,都不想自己上面頂雷的人隨隨便便下去賣鹹鴨蛋。
“哇,靚坤你真是發大了,開公司給小弟開工資了交強積金就算,現在連住宿都包。”
大B咂舌不已。
他知道靚坤現在有錢有人,但真沒想到居然豪橫到這個程度。
但凡知道第二天有行動,他向來是叫小弟到拳館打地鋪,靚坤的人卻是有宿舍,一聽就比他的高檔。
跟靚坤一對比,他只覺得自己這十幾年白混了。
瑪德,有真是大曬啊!
靚坤笑道:“出來混都爲了賺錢,我出錢他們出力,必要時候還有可能將命送出去,虧誰也不能虧兄弟。”
“蔣生,我在西貢有朋友搞二手車生意,社團各大堂口有運兵車需求可以報我的名,出個成本價直接開走。”
陳澤再次開口。
有人撐他,自然不能冷落人家。
在場的人除了他之外,最少都是扛把子,名下豐田海獅三五輛還是有的,但這顯然不夠。
要是開片都要小弟打的或者搭巴士趕場,怕是人剛齊戰鬥也結束了。
運兵車在大傻的二手車場,算是緊俏貨,想定購都要排隊。
“阿耀明天你去走一趟,給每個堂口配五輛車,剩下的各大堂口根據需求去西貢自己提,這個月可以少交10%規費。”
蔣天生頓了頓,神情嚴肅繼續道:
“記住這筆錢是給你們拿去更新裝備,善待小弟的,阿坤剛纔的話值得所有扛把子學習。”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着重掃了一眼大B
銅鑼灣雖說有一大筆錢,是裝入他蔣天生的私人口袋,但他留給大B的那份絕對夠養活整個堂口,結果這個忠心的炮臺反手就將手下最能打的死忠大頭仔送進去進修。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蔣天生差點沒氣死,本來這件事出點小錢上下打點一下,隨便送個小弟去頂罪就可以擺平。
大B就好像屬貔貅的一樣,有入沒出,出事倒是走得快,開片風頭一不對,坐上運兵車一腳油門沒了影。
湯藥費次次都要蔣天生墊。
大B察覺到蔣天生投來的目光,還以爲是讓他帶頭表態,當即拍桌站起來:
“蔣先生,我銅鑼灣一定帶頭執行好這條規矩!明天我就親自帶人去買車,買傢伙,將兄弟們都武裝起來!”
“蔣先生,我明天也親自去......”
巴基、靚媽等人也紛紛開口表態。
10%的規費不能全貪,但從立馬拿兩三成他們還是有這個膽子的,親自出馬不就是去找個由頭平賬嗎?
蔣天生轉頭看向陳澤,笑問道:“阿澤你的那個朋友貨夠不夠?”
“蔣生放心,四五十輛零裏程二手車還是沒問題的,至於各位要的傢伙,未開鋒的砍刀、鋼棍、大扳手這些也有提供,都是成本價。”
陳澤早就叫大傻去進貨了。
洪興一家勢大,其他社團怎麼可能光看着?
正所謂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社團開片誰的武器精良,人手夠多了,援兵速度夠快,誰就能佔據先機。
那些沒開鋒的砍刀都是從北方批發,最少都是百鍛精鋼,尋常西瓜刀碰到這些刀,不說一碰就斷,能撐得過三下算西瓜刀的廠家沒用劣質原材料。
“阿澤,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們洪興跟其他社團開片啊?車和傢伙都提前進貨。”
韓賓忍不住吐槽起來。
瑪德,車和傢伙都備好了,就差一個人手。
下次怕是連打手都可以花錢僱傭……………
生意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他韓賓自愧不如啊!
陳澤輕笑道:“賓哥這你就冤枉我了,大傻是在西貢是面向整個港島做生意,我夾帶點私貨無非是想跟各位拉拉關係,以後各位可要多多關照我和坤哥的生意。”
靚坤冷不丁開口問道:“阿澤,你的私庫避彈衣還有多少件?”
“避彈衣?”
包廂內衆人一愣。
這玩意有點高檔,但真有需要的時候,可是能保命的寶貝!
靚坤半開玩笑道:“你們不會以爲我真是練有刀槍不入的神功吧?”
恐龍望着靚坤滿臉得意的神情,笑罵道:“我啊,原來你個撲街被射七槍不死,是靠避彈衣?”
“瑪德,我還真以爲靚坤你上一世是不是拯救地球,原來是靠道具。”
巴基直呼被騙了。
在關聖帝君廟的時候,他還一個勁旁敲側擊,還真以爲靚坤練了什麼神功,比如金鐘罩鐵布衫。
靚坤翻了個白眼,“癡線,不靠道具我早就撲街了,昨晚七槍有一槍是照着我心口來的。”
“阿澤,避彈衣送幾件到我別墅,我按市價買。”
蔣天生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表態要買避彈衣。
瑪德,靚坤被掛八十萬就有愣頭青槍手接單,並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開槍。
他這個洪興龍頭要是被掛暗花,起碼二百萬起步,到時怕不是連有AK往他身上招呼?
對上AK他高薪聘請的保鏢,能幫擋十幾發子彈算這筆錢花得值,過後他一樣會死。
當然,蔣天生口中的市價不是按警隊進貨的市價,而是港島軍火商的普遍定價一件最少二十萬,還不是全新的貨色。
價格貴是貴,但怎麼也比一條命值錢。
越富有的人越惜命。
“阿澤,我也訂兩件。’
陳耀也開口了。
他可是二路元帥,自身還不怎麼能打,要是被槍手懟臉突突怕是一個照面就要撲街。
穿兩層避彈衣安全感拉滿啊!
“我們也要訂,每人兩件。”
韓賓三兄弟異口同聲。
他們雖有渠道進貨了,但要時間,快則十天,慢則一個月纔有可能到貨。
沒辦法,港島社團之間的潛規則就是不可以動火器,但昨晚靚坤的遭遇算是給整個港島社團敲響警鐘。
他們之間是有潛規矩不可以動火器,但可以下暗花讓殺手出火器搞暗殺。
以前韓賓不是沒進過避彈衣,可惜進十件滯銷一年纔出去一件,買這件的人最後被一槍爆頭,然後這單生意就告吹了。
剩下的九件避彈衣,韓賓一氣之下打包送去東楠亞賣給某軍閥了。
自此之後,他就再也沒進過避彈衣到港島。
“避彈衣我還有二十多件,我現在就叫天虹去拿過來。”
說着,陳澤起身走出包廂找駱天虹。
他明面上的軍火私庫位置和鑰匙只有駱天虹知曉。
避彈衣的進貨價,那踏馬都是零元購,賣出去一件收穫全是利潤。
至於庫存有多少件,一兩千應該還是有的,主要是老美那邊太自由太和平了,人均兩支槍,避彈衣在軍火市場是大熱門。
“二十多件避彈衣?阿坤你們兩兄弟不會是跟賓尼虎做一樣的生意吧?”肥佬黎再次開口。
巴基灌了口啤酒壓驚,“阿坤,這種走私生意被捉到好大鑊的喔。”
“是咯,這種生意在港島比販毒更嚴重,粉仔可以上街,還可以出入各場所,軍火販跨區都難。”大宇沉聲道。
靚坤擺擺手,解釋道:“走私我們是在做,但我們走私的貨跟賓哥的不同,最多是走私生鮮蔬果、手打牛丸、家用電器這些。”
“這個我可以做證,他們兩個撲街的火鍋店,還有籌備中的快餐店食材都是從北方過海的,我有五條船被他們徵用,到現在都沒還。”
韓賓也站出來解圍。
但不得不說,他也眼紅陳澤和靚坤生意做得紅火。
不過要讓他復刻這種操作還是算了,他怕生意做不長久,自己負責對接的人就要被送去打靶。
“什麼徵用啊?我們有出租金的。話又說回來,快餐店鋪得有點大,賓哥再借七八條船用用?等阿澤搞掂清關手續可以走馬路送貨再還給你。”
說到快餐店,靚坤臉上就浮現笑容。
這可是穿紅鞋,巴結警隊的好機會,賺的還是乾淨錢。
要不是阿七的師兄弟還沒到港島,他恨不得立馬開門營業。
韓賓翻了個白眼,“我們,還借?我生意不用做啊?”
“阿坤,你們那個快餐店帶帶我們咧?”
“坤哥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坤哥苟富貴勿相忘啊!”
大宇、馬王簡、巴基等人紛紛開口了。
有五條船送食材都不夠,還有加註七八條,這生意怕不是遍地開花?
有發財機會不跟上,到時連湯都蹭不到。
“這個生意不是我不想帶你們,而是不敢帶。”
靚坤來了個史詩級變臉。
肥佬黎冷笑道:“是不敢帶還是不想帶啊?”
“阿坤大家都是同門,最多我們盈虧自負,帶我們一個也沒什麼損失。”大B開口道。
“先別吵,聽阿坤說完,你們再考慮跟不跟,這件事關乎我們洪興的興衰,必須保密誰揚出去我親自執行家法!”
蔣天生的話音剛落,包廂內頓時鴉雀無聲。
陳耀起身走到門口親自把關守門。
跟差佬搞合作,靚坤是不敢瞞天生,更隱瞞不了,因爲陳耀當初投的錢,走的不是他私人賬戶餘額,是從洪興總堂的賬戶出。
也就是說,陳耀的投資只是蔣天生借他的名,實際收益還是蔣天生自己的份。
至於一開始陳耀是不是真想發財,陳澤和靚坤不清楚,也不想探究。
靚坤順手從大B口袋拿起打火機點了支菸,幽幽道:
“快餐店的名字叫少林快餐,不過我和阿澤還起了個別名——差佬飯堂。”
“差佬飯堂?!"
不知情的衆人皆是一愣。
巴基咂舌道:“阿坤,你要穿紅鞋啊?”
“什麼叫穿紅鞋?我只不過是盡好市民的義務,何況西九龍警署管整個油尖旺。
那個黃炳耀在座的應該都知道,聽講他要扎西九龍總署署長,我叫阿澤送了一份順水人情。
快餐店會開在各警署周邊,有送餐服務,成本價籤合同的那種,另外快餐店的員工是從差佬家屬裏面招聘。
你們要是可以接受只分紅,不參與管理,大可以在你們的地盤開店,到時我再將你們串起來。”
靚坤簡單解釋一番。
主要是他怕有人約束不好手下,要是有人的馬仔在快餐店講錯話,搞不好整個洪興都要撲街。
洪興撲街,靚坤或許沒事,但沒了社團這層震懾,其他社團怕是會斷他的財路。
賺不到錢比殺了他還難受。
聽完靚坤的解釋,包廂內只有呼吸聲和吞雲吐霧壓驚聲。
一個總署署長,穿上這雙紅鞋只要黃炳耀不調職,靚坤別太在油尖旺真是橫着走。
也就太子不在場,否則太子絕對舉雙手雙腳贊成。
尖沙咀是港島社團必爭之地,沒點手段根本坐不穩這塊地盤,有差佬拉偏架壓力會少很多。
何況蔣天生沒有也沒有制止的動作,顯然是他也有份,在座的都是人精,這一點他們自然是get到。
“阿坤,我在深水埗投三家快餐店,你可要叫那位黃sir多關照我們店的生意。”
靚媽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深水埗也屬西九龍總署管轄範圍。
細眼也開口道:“坤哥,九龍城我靠你了,快餐店我地方我搞掂,你只管人來經營,分紅你看着給,安全我負責!”
“坤哥,不知道你跟東九龍的差佬熟不熟,我觀塘也可以搞什麼差佬飯堂的。”
“我的西環也一樣可以,就是這層關係......”巴基眼巴巴地看着靚坤。
剛入行的古惑仔看不起穿紅鞋的,是因爲他們年輕氣盛,沒經過警棍的毒打,也沒飲過包含頭髮的咖啡。
可混的時間長了,經受過社會的毒打,等坐上扛把子這個位置之後,難免會嚮往那些穿紅鞋的人。
因爲人家有靠山,只要不是直接被打死,還有利用價值,警隊一定會出手。
當然臥底除外。
臥底是來找你犯罪證據的,一旦證據確鑿,你入獄人家高升,所以社團一但發現臥底,都是會讓其消失。
現在靚坤穿的這雙紅鞋只要快餐店不倒閉,就是有利用價值,只要不出現特大事故,比如集體性食物中毒,別人想取代也難。
賠本賣呟喝你也得資本足夠雄厚,能把對手機耗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