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不想你的紅豆妹妹死得不明不白,你最好老實跟我說他們人在哪裏,背後的團伙用什麼身份做僞裝......”
聞言,金剛忽然想起什麼,抬手打斷道:“等下,你剛纔說是要搗毀他們的團伙,我跟你說了,要是你要殺紅豆妹妹,我不是很虧?”
陳澤搖頭解釋道:“搗毀不一定要全殺,更何況他們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只要抓到訓練他們的人。”
“我跟你素不相識,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相信陌生人。”
“你要這麼說,回頭我送你去差婆面前,順便將你這段時間盜竊的證據都交給她,相信你進了赤柱很快我們就會是熟人。”
金剛一聽當即就慫了,笑呵呵道:“不用玩這麼大吧?交朋友不用去赤柱那種地方,在這也行,先生貴姓啊?”
差婆跟個癲狗一樣咬着他不放,要不是還沒實質性的證據,他怕是已經喜提赤柱包喫包住包改造的套餐了。
“我叫陳澤,道上的人給面叫我一聲靚仔澤。當然,我更喜歡別人叫我陳生,而不是古惑仔。”
“啊?你就是靚仔澤?”
金剛臉上滿是震驚。
陳澤笑問道:“要不要我call兩三百人馬到你樓下證明一下?”
“不用,陳生的大名,小弟略有耳聞。”
金剛坐立不安地一個勁搓手。
作爲港島有名有姓的飛天大盜,他的消息渠道還是蠻靈通的,也知道港島什麼人能偷,什麼人不能偷。
而陳澤恰好是新晉黑道禁忌人物,一夜擺平一個二流社團,傳言連三聯幫雷功見到都要低聲下氣賣親求和。
黑社會大佬親自上門,威脅意味十足,要是惹對方不爽搞不好會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陳生,我跟紅豆妹妹、阿海和阿佔交情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我知道他們養父在中西區開了一家公司,叫什麼曾氏國際貿易,主要是搞藝術品生意。
不過這家公司是個皮包公司,想要找到他們的養父可以去西貢,他在那邊有一棟別墅。”
“既然你對他們那麼熟,就勞煩你帶個路,另外我想跟那什麼紅豆和阿佔聊聊,你有沒有辦法約他們出來?”
“還要我帶路?那個老嘢不是什麼好人,要是讓他知道我出賣他,怕是要被打成蜂窩,太危險了。”
金剛很是抗拒,出賣對方的情報已經是底線,再跟着一起去,萬一陳澤搞不搞他也不安全。
陳澤反問道:“你不去,我又怎麼確定你說的一定是真的?放心,你的安全我會負責到底。”
“………………好吧,我去,不過你要給我一點時間做點準備,不然我沒有安全感。”
“明晚行動,等下你就跟我走,現在聯繫你那位紅豆妹妹約他們兩個出來聊聊。”
“要不要這麼快?”金剛一愣,追問道:“不先摸清楚情況再動手嗎?”
“一羣烏合之衆沒什麼值得重視的,一個晚上足夠摸清楚情況了。”
不是陳澤看不起這個盜畫團伙,而是這個團伙的首腦好死不死居然選擇西貢作爲老巢。
西貢可是陳澤的後花園,大傻對周邊的情況瞭如指掌。
更何況西貢區還是盧修斯的轄區範圍,只要跟對方說一句是替羅拉辦事,這個撲街絕對會賣力打配合。
“好吧,那陳生你想在什麼地方見紅豆和阿佔?”
“七重天西餐廳。”
“你又七重天西餐廳?”
“什麼又啊?”
“沒什麼,我約了搭檔正要去七重天西餐廳匯合。”金剛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道:“陳生,你知不知道道上有一個叫狂人的傢伙?”
“狂人?”陳澤思索片刻:“合圖那個叫陳星的撲街仔?”
金剛點點頭:“對對對。”
“你不會是想說你搭檔口水泉泡了他的妹妹,還騙人家紋了身吧?”
陳澤想起來了,這他喵不就是《最佳拍檔》劇情剛開始的環節嗎?
那一袋子鑽石每一顆的克拉似乎都不錯。
雖說鑽石不怎麼值錢,但這也是一筆不錯的外快。
這些東西打造成首飾確實是不錯的禮物。
金剛瞪大雙眼,“陳生你連這個都知道了?”
“我不止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樓下可能多了兩波監視的人馬,一個是經常騷擾你的差婆,她還帶了個智商不是很夠用的光頭神探;另一個是你搶走的鑽石貨主意大利黑手黨請的通天大盜'白手套'。”
既然金剛的拍檔亂泡妞的事已經爆雷,那麼另外兩位主角以及大反派怕也已經就位。
一個國際大盜,一個國際盜竊團伙,還真是湊到一起了。
剛好霸王花這幾天沒任務,帶對方再刷兩波功勞,搞不好還能解鎖點什麼特殊姿勢。
“不會吧?”
金剛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丟鑽石的意大利黑手黨也沒報案,差婆居然還來找他的麻煩,關鍵還帶幫手了!
“陳生,口水泉現在有生命危險,你可不可以讓狂人網開一面,放他一馬?”
“聯繫餐廳前臺,叫你的拍檔見到狂人報名,在我們沒到餐廳之前,狂人敢要他的命,放心今晚我就安排人送狂人給你搭檔墊屍底。
作爲代價你要入我的公司,用你聰明的頭腦以及靈活的身手爲我服務。”
“賣身啊?”
“放心,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差館的麻煩我也會幫你擺平,只要你爲我工作,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真能擺平差館的麻煩?”
金剛心動了。
他是賊,最忌諱的就是被差佬監視,尤其是曹警司這個不講原則的傢伙,上司不講原則,下屬做事更沒原則可言。
陳澤笑道:“我跟差婆的上司曹警司很熟,只要你爲我工作,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只要能擺脫差婆的糾纏,我沒問題。”
“打電話啦,要是你實在擔心搭檔說錯話,可以叫餐館經理放話叫狂人別輕舉妄動。”
“哦。”
金剛拿出電話簿翻找七重天西餐廳的電話撥了過去。
陳澤趁這個時間來到窗邊觀察下方的情況。
還別說這一次看,下面確實多了兩輛盯梢的車。
金剛聯繫完七重天西餐廳,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剛接通,金剛便宛若發春一樣,聲音輕柔跟墜入愛河一樣:“紅豆妹妹~”
“金剛?你找我有什麼事?”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道女聲,聲音中帶着一絲悲傷。
聽出這一絲情緒,金剛的聲線更柔和了。
陳澤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等了十幾分鍾見金剛遲遲不切入主題,他實在忍不住湊過去提了一句:“想知道阿海的消息就去七重天西餐廳。”
說完,他手動替金剛掛電話。
“陳生,你不是說阿海出事了嗎?怎麼現在………………”
陳澤兩手一攤,“我只是說他失蹤,沒說他死了,不過你真想泡那個紅豆也不是沒機會,兩三年時間應該足夠你挖牆腳了。”
“應該是夠了吧。”
金剛聲音有些發虛,他知道紅豆和阿海的感情很深。
這牆角不好撬!
瑪德,上當了!
牆角撬不到,還把自己的未來搭進去了。
“電話借我用一用。”
陳澤直接撥通黃炳耀的電話,讓對方通知霸王花到七重天西餐廳。
該聯繫的都聯繫上,陳澤便帶着金剛下樓。
負責盯梢的差婆何東詩見到金剛,激動地猛拍光頭佬的肩膀,“金剛下來了!”
光頭佬順着對方指的方向望去,很快就被同樣在盯梢的白手套吸引了注意力。
“白手套,追他!”
“好!”
何東詩一門心思都在抓金剛之上,壓根沒理會光頭佬要她追誰,下車就是一句河東獅吼:“金剛,你別跑!”
“真是差婆!”
金剛沒來由心一虛,撒丫子就想跑。
只是肩膀上傳來的力道,讓他始終處於原地踏步。
陳澤無語道:“有我在你慌什麼。”
金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弱弱道:“陳生,差婆她做事從來不講原則,我們還是不要跟她打交道比較好。
“她不講原則,但也要講飯碗。”
陳澤的話音剛落,阿華、王建軍等人重新聚攏過來。
不過陳澤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差婆身上,而是不遠處的一黃一黑兩輛車。
白手套找的司機技術還真不賴,倒車技術一流。
阿華擋在何東詩跟前,“這位小姐請止步。”
“止什麼步?”何東詩雙手叉腰,“別妨礙我抓人,否則我連你一起拷了。”
陳澤上前兩步,面露微笑道:“何督察,金剛現在是我的人,你還是先去關心關心你新搭檔吧。
“你是...陳澤?”
何東詩有些不確定。
一旁的阿華將陳澤的名片遞了出去。
“陳先生,金剛跟我們正在調查的一樁鑽石盜竊案有關………………”
沒等她把話說完,陳澤打斷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近期珠寶類的失竊大案,只有君度酒店丟失的沙皇珠寶。
何督察你確定你正在調查的是鑽石失竊案,而不是調查國際大盜白手套?”
“白手套?”
何東詩後知後覺,趕忙扭頭瞥了一眼身後。
“別找了,那位光頭神探去追白手套。”陳澤低頭瞥了一眼手錶,繼續道:“嗯,你也別抱太大希望,神探這會大概率已經翻車了,畢竟他的車技屬實不咋地。
“我們還趕着去七重天西餐廳商量大事,何督察你不妨聯繫曹警司重新確定抓捕的目標。”
說罷了,陳澤當即招呼衆人上車。
“差婆,byebye!”
臨上車前,金剛還不忘回頭揮手告別。
這一手小人得志的面孔,氣得何東詩恨不得拔槍一槍打死他。
可惜,她是出了名的拔槍慢。
槍剛拔出來,陳澤的車隊全都動起來了。
“阿華,等下你通知大傻摸清楚西貢銀線灣碧濤花園X棟的情況,地形圖,保鏢數量,火力配置,能查多詳細就查多詳細。”
“建軍今晚你找十二個兄弟做好準備,明晚西貢野餐。
陳澤也不避諱,當着金剛的面吩咐起來。
“明白。
阿華和王建軍兩人臉上都浮現興奮之色。
查這麼仔細還喫野餐,這不就是掙外快的信號嗎?
金剛忽然有種上錯賊船的感覺。
可惜他已經沒了下船的可能。
到了七重天西餐廳,進門陳澤就看到了狂人。
“黑...黑貓救我。”
口水泉此時正被狂人的兩個手下控制跪在地上。
狂人拍了拍口水泉的腦殼,朝陳澤問道:“靚仔澤,聽說你要替這條粉腸出頭?”
陳澤大馬金刀坐到狂人對面,“陳星哥,我不是想替他出頭而是救你。”
“救我?”
“沒錯,他們兩個是大盜組合,最近得罪了意大利黑手黨,手上攥着對方需要的東西,而這東西就是他藏的,你要是把他的幹掉,你猜黑手黨會把損失算在誰頭上?”
狂人眉頭緊鎖,有些不甘心道:“他們會有這個膽量得罪黑手黨?”
陳澤不以爲意道:“你可以賭一把,現在把他幹掉,看黑手黨會不會送你還有你妹妹的下去賣鹹鴨蛋。”
“靠,我老子的命比這個糊塗蛋值錢多了,你讓我賭,我就賭,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狂人罵罵咧咧道。
外來勢力跟港島本土勢力可不同,這些傢伙隨時都會動槍。
狂人和他的手下雖然也都有攜帶手槍,可問題是他們的槍只是威懾,壓根不敢妄動。
一動整個社團都得被牽連。
金剛頗爲得意地開口喊道:“知道就好,還不快放人。”
“那不行,他泡我妹還騙去搞什麼紋身,我可還盼着我妹能嫁個好人,現在全讓這個傢伙給毀了。”
“陳星哥開個價吧。”
“痛快,我也不提什麼過分要求,這傢伙壞了我妹的清白,長相雖然挫了點,但好歹跟靚仔澤你有一點關係,我犧牲一下將我妹嫁給他。”
狂人不是傻叉,整個江湖上誰不知道陳澤能黑白通喫?
三聯幫雷功都在陳澤面前折了面子,他狂人只是合圖的小小紅棍,敢獅子大開口怕是晚上就得被社團除名。
“這都行?”
金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纔還劍拔弩張,怎麼轉折來得這麼快?
可惡,這種好事怎麼就沒輪到他呢?
作爲從小玩到大的死黨,金剛清楚口水泉把妹的眼光並不會差到哪去。
“既然陳星哥都做出這麼大犧牲了,我也不能當棒打鴛鴦的壞人,口水泉以後到我的電影公司做事,我的人會管住他下半身,工資卡也交給你妹把持。”
口水泉做事是糊塗了一些,但動手能力還算不錯,送去做喜劇道具師,必要時候上鏡當醜角也行。
再者口水泉和金剛的關係匪淺,有他在於金剛也跑不到哪去。
狂人笑呵呵地將口水泉扶起,“算你小子運氣好,以後別虧待我妹妹,否則我拆了你的祠堂。”
陳澤招招手:“阿華,給陳星哥一個電話,都是自己人生意上可以幫襯的適當幫襯一下。”
狂人眼前一亮,連聲道:“那就多謝澤哥了。”
“婚禮也不用陳星哥你操心了,正好十月份我們有另外的兄弟要結婚,一個是辦,兩個也是辦。”
聽到陳澤和狂人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一切,金剛弱弱道:“你們就不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嗎?”
“這倒也是,那就問問吧。”
陳澤的話音剛落,狂人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槍抵住口水泉的頭。
“你同不同意這樁婚事啊?”
口水泉嚥了咽口水,“同...同意。”
“既然同意了,還不叫陳星哥一句大舅哥。”陳澤提醒道。
“大...大哥。”
口水泉滿臉諂媚。
“哈哈哈,好妹夫,你可要賣力替澤哥工作,要是被開除了四肢都給你斷掉。”
“我們走!”
狂人笑哈哈地告辭離開。
等狂人走遠,金剛好奇道:“陳生,你不會真是要招口水泉做事吧?他這個人做事很糊塗的,一點小事都能辦......”
陳澤笑着解釋道:“我送他去拍喜劇,做搞笑道具,這要是都能辦砸,那他活着也沒啥意思了。”
口水泉趕忙開口道:“別...別,這位大佬搞笑是我的強項,我能行的!”
“好好做事虧不了你的。”陳澤拍了拍口水泉的肩膀:“說說吧,那袋鑽石放在九龍哪裏了?”
口水泉向金剛發起眼神求助。
後者無語道:“陳生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那袋花生...不是,是鑽石我藏在九龍的一個浮漂下面。”口水泉老實道。
“建國、阿洋帶幾個兄弟跟他去將東西拿回來,注意安全。”
聞言,王建國和錢洋兩人帶上口水泉,叫了四五個弟兄一起去拿鑽石。
“啊這......”
金剛欲哭無淚。
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自由沒了,鑽石沒了,搭檔還要結婚了!
王建國等人剛走沒幾分鐘,霸王花匆匆趕來:“阿澤,你那麼着急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陳澤笑問道:“有兩單功勞要送你,你想不想要?"
“什麼功勞?”
霸王花好奇道。
已經將整個餐廳清場,陳澤倒也不用顧忌什麼,直言道:“一個是國際知名大盜白手套,另一個是國際文物盜竊團伙。”
霸王花一愣:“都是國際性大案?”
“對,就看你想不想要這兩份功勞。”
“要!”
她想也沒想就開口應了下來。
“不是吧?”金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兩人:“陳生,你......”
古惑仔跟女差人還能有這種男女關係的嗎?
霸王花看了金剛一眼,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在哪見過對方,皺眉道:“他是你新招的小弟?”
“對,新招的人才,名叫金剛綽號飛天妙賊,我這也算是幫你們警隊緩解壓力了。”陳澤大方承認道。
“哦,他就是何東詩一直想抓的大盜,難怪我覺得他很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