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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忽然到訪的沈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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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醉倒的蔣天生、陳耀等人,靚坤和韓賓不由得朝陳澤豎起大拇指。

這波操作等同於封了蔣天生的口,剛纔他們差點沒被蔣天生煩死,活脫脫好奇寶寶,什麼事都想問一嘴。

陳澤咧嘴一笑,朝傻強、飛機等人...

巴黎銀行劫案的餘波尚未平息,巴塞羅那的陽光卻已慷慨灑滿整座老城。廣場上飛車黨被制服的消息並未登上主流媒體頭版——西班牙本地報紙只以“旅遊區治安小摩擦”寥寥數語帶過,連配圖都模糊得如同打了馬賽克。但對阮梅而言,這恰恰是最理想的結果:新聞未發酵,輿論未聚焦,而真正關鍵的鏈條,早已在無聲中悄然閉合。

回到酒店套房,阮梅反鎖房門,從隨身公文包夾層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A4紙。紙面印着法文抬頭,是巴黎某家小型律所出具的資產託管確認函,落款日期爲昨夜十一點四十七分。她指尖劃過紙頁右下角那個墨跡稍重的簽名欄——“羅拉·德·蒙特利爾”,字體流暢、筆鋒凌厲,與她在楓丹白露宮保險櫃裏親手簽下的三份藝術品轉移授權書如出一轍。這不是僞造,而是“復刻”:羅拉本人在三天前便已完成全部法律文書籤署,由阿虎親自押送至巴黎公證處完成雙語認證,並同步向法國國家藝術遺產局備案。換句話說,楓丹白露宮失竊清單上被標註爲“已登記流失”的七十六件華夏文物,此刻正靜靜躺在一艘駛往摩納哥的私人遊艇貨艙內,艙單編號、海關申報品類、甚至保險估值,全都嚴絲合縫地匹配着“合法回購”流程。

“澤哥,你真打算把這批東西賣給中東那幫人?”Mona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摩挲着一枚剛從廣場攤位淘來的錫鑞小獅子。她話音未落,Karen已將平板電腦推到阮梅面前——屏幕正停留在一則加密財經通訊的內部截圖上:標題赫然是《歐盟擬收緊文化資產跨境交易審查條例(草案)》,發佈時間就在今晨六點零三分,距劫案落幕不足十八小時。

阮梅沒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未開封的里奧哈紅酒,旋開木塞時動作輕緩得近乎儀式。深紅色液體注入水晶杯,她舉杯對着落地窗外的加泰羅尼亞穹頂晃了晃,光線穿過酒液,在杯壁折射出一道細長金線。“不是明天。”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明早九點,摩納哥公國財政部副部長的私人助理會致電羅拉,邀她參加一場‘非正式文化遺產對話午餐’。地點在蒙特卡洛賭場頂層的玫瑰廳。”

Karen瞳孔微縮:“他們已經盯上我們了?”

“不,是盯上‘羅拉’。”阮梅抿了一口酒,舌尖嚐到橡木桶陳釀的微澀與黑醋慄的回甘,“真正的獵手從來不會撲向血腥味最濃的地方——他們會蹲在血跡乾涸前最後一滴蒸發的位置,等獵物自己踩進陰影。”

話音未落,套房門鈴響起。大馬站在門外,領帶歪斜,額角沁着細汗,手裏攥着一部嶄新的衛星電話。“澤哥,巴黎那邊炸鍋了。”他壓低嗓音,“MI6和DGSI聯合發了通函,要求全歐邊境口岸對持有日韓假護照的七十三名疑似‘幽靈黨’成員進行24小時入境監控。但重點是……”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楓丹白露宮的失竊報告裏,突然多出三件‘本不在館藏目錄’的明代青花瓷瓶——鑑定署蓋章確認爲真品,且明確標註‘系1900年八國聯軍劫掠清單第47號項下遺失物’。”

阮梅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的漣漪。“所以呢?”

“所以警方現在瘋了一樣在找‘能接觸原始檔案的人’。”大馬喘了口氣,“而那份1900年原始劫掠清單,當年被英法德三國分存——英國那份在大英博物館地下室恆溫庫,法國這份……”他停頓兩秒,目光掃過阮梅手中酒杯,“就鎖在楓丹白露宮主堡第七層東翼,保險櫃編號F7-E13。”

“編號F7-E13……”阮梅重複一遍,忽然笑出聲。她放下酒杯,走向書桌拉開最底層抽屜,取出一本燙金封皮的《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藝術收藏年鑑(1899-1905)》。書頁翻開,某頁邊緣用鉛筆畫着一個極小的叉,旁邊寫着兩行字:“F7-E13:空櫃。鑰匙在羅拉臥室梳妝檯第三格暗格。”——字跡與她此刻簽名的力道、角度,分毫不差。

原來那場“搶劫”,自始至終只有一把鑰匙真正轉動過鎖芯。其餘所有槍聲、警報、直升機轟鳴,不過是爲這把鑰匙開鎖時發出的、恰到好處的背景雜音。

“大馬,通知羅拉,讓她今晚就把梳妝檯第三格清空。”阮梅合上年鑑,聲音平靜無波,“再告訴巴黎那邊的‘幽靈黨’,就說F7-E13裏的東西,我們不要。但可以幫他們把另外兩份清單——大英博物館和柏林國立博物館的——‘整理’成電子版,順便附贈一份各國海關近年對高危文物運輸的漏洞分析報告。”

“您這是……放長線?”

“不。”阮梅走到窗邊,望着遠處聖家堂未完工的尖塔輪廓,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是給他們遞刀。一把能捅穿整個歐洲文物黑市規則的刀。而握刀的手,必須夠穩、夠貪、夠蠢——最好還帶着點被殖民歷史醃入骨髓的自卑與暴戾。”

她轉身時,目光掠過茶幾上那枚錫鑞小獅子。Mona下意識伸手想拿,卻被阮梅輕輕按住手腕。“別碰。”她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這東西昨晚在攤主手裏時,還是純錫鑞。但今早我讓酒店管家送去熔鑄廠做了個‘小手術’——現在它內膽是實心黃金,表面鍍錫,重量、密度、甚至敲擊聲,都跟真貨毫無二致。”

Mona怔住:“可……這有什麼用?”

“有用。”阮梅終於鬆開手,指尖在獅子頭頂輕輕一叩,發出清越微響,“當所有人在搶‘文物’時,真正的金子,永遠藏在最不起眼的贗品肚子裏。就像現在——全世界都在盯着楓丹白露宮的青花瓷瓶,卻沒人發現,巴黎銀行金庫被搬走的八分之一黃金儲備裏,有三百公斤被熔成了十二萬枚‘紀念幣’,每枚刻着不同年份的‘西班牙哥倫布發現新大陸紀念版’字樣。它們正混在巴塞羅那老城區三十七家古董店的庫存裏,等着下週‘加泰羅尼亞獨立日’狂歡遊行時,被遊客隨手買走,再通過郵局寄回港島。”

房間陷入短暫寂靜。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教堂鐘聲。

Karen忽然開口:“澤哥,你早就算到西班牙這邊會有飛車黨?”

阮梅搖頭:“不算。但我知道,任何旅遊城市都有兩種人永遠不會失業——賣紀念品的攤販,和專挑遊客下手的混混。”她踱到沙發旁,拿起遙控器按下靜音鍵,電視屏幕裏正播放着西班牙國家電視臺的午間新聞,主播語速飛快:“……今日清晨,巴塞羅那港口發生一起離奇事故:一艘懸掛巴拿馬國旗的貨輪在卸載集裝箱時,其中一隻標有‘傢俱’字樣的貨櫃突然爆裂,散落出數百具仿製古典盔甲……警方初步判斷爲運輸途中固定裝置失效所致……”

鏡頭切到現場,記者身後,幾個穿着熒光背心的碼頭工人正手忙腳亂收拾散落一地的銀亮胸甲。阮梅盯着畫面右下角一閃而過的集裝箱編號——BAS-7829,正是昨夜從楓丹白露宮運出的那批“藝術品”中轉標籤。她嘴角微揚:“看見沒?連意外,都是排練好的。”

就在此時,套房門再次被敲響。這次節奏沉穩,三短一長。大馬迅速拔出手槍抵住門板,阮梅卻抬手示意他收起武器。“開門。”她說。

門開,一個穿着灰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外,面容普通得扔進人羣就再也找不到,唯獨左耳垂上一顆褐色小痣,在走廊燈光下格外清晰。他沒說話,只是將一張摺疊的登機牌遞給阮梅——巴塞羅那直飛東京成田機場,航班號NH923,起飛時間明早七點十五分。

“雷復轟那邊?”阮梅問。

男人點頭,從內袋掏出一枚黃銅懷錶,打開表蓋。錶盤背面刻着一行微型蝕刻字:“東京丸之內,帝國飯店3208室。鑰匙在侍者托盤第二格。”

阮梅接過懷錶,指尖撫過那行字跡。她知道,這枚懷錶原屬於雷震東——雷復轟的祖父,那個將雷家最後一點體面賣給了阿澤的老派紳士。而此刻,這枚懷錶正被當作信物,交到她手上。

“告訴他,”阮梅將懷錶收入西裝內袋,聲音冷得像冰面下的暗流,“雷復轟不用去帝國飯店。明早六點,我會在成田機場國際到達廳B3出口等他。他如果想見父親最後一面,就帶着‘藍鯨’項目的全部源代碼,還有他母親當年在灣灣留下的所有醫療記錄。”

男人瞳孔驟然收縮,但很快恢復如常。他微微頷首,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風衣下襬劃出一道沉默的弧線。

房門重新關上,Mona忍不住追問:“澤哥,‘藍鯨’是什麼項目?”

“一個能讓八聯幫徹底癱瘓的病毒。”阮梅走到窗前,遠處聖家堂的尖塔在夕陽中燃燒着熔金般的光,“雷復轟在麻省理工讀博士時,和三個同學一起開發的分佈式勒索軟件原型。後來被阿澤收購,改造成控制八聯幫海外資金鍊的‘數字鐐銬’。但雷復轟偷偷保留了最高權限密鑰——只要輸入正確指令,就能在三分鐘內,凍結八聯幫在全球二十七個國家的離岸賬戶。”

Karen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他纔是阿澤真正的‘保險栓’?”

“不。”阮梅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漸次亮起的燈火,“他是阿澤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顆子彈。”

話音落下,套房內一片寂靜。唯有那瓶里奧哈紅酒在杯中靜靜沉澱,深紅液體映着城市燈火,像凝固的血,又像未熄的火。

此時,千裏之外的港島,蔣天生正站在中環一棟寫字樓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色。他手中捏着一份剛收到的加密傳真,紙頁邊緣已被攥得發皺。傳真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卻讓他指節泛白:“楓丹白露宮失竊清單新增三件明代青花瓷瓶。來源標註:1900年八國聯軍劫掠清單第47號項下遺失物。”

他緩緩抬頭,望向玻璃倒影中自己模糊的輪廓。就在昨日,他還篤定阿澤的資金鍊已繃至極限,山雞的瘋狂不過是在替一個將死之人續命。可此刻,倒影裏的蔣天生忽然發現,自己西裝袖口處,不知何時沾上了一小片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粉末——像是某種古老顏料在歲月中氧化後殘留的痕跡。

他下意識抬手去擦,指尖卻傳來細微的、砂礫般的觸感。

那不是灰塵。

是黃金。

是熔鑄時未能完全揮發的、最細微的金粉。

而就在他擦去金粉的同一秒,香港天文臺發佈最新天氣預警:一股罕見的暖溼氣流正自南向北橫穿南海,預計明晨抵達港島。屆時,維港兩岸所有露天監控攝像頭的紅外濾鏡,將因水汽凝結而出現持續兩小時的成像模糊。

蔣天生盯着掌心那抹轉瞬即逝的金色,忽然低笑出聲。

笑聲很輕,卻驚飛了窗外棲息在霓虹燈架上的一羣鴿子。

它們振翅升空,翅膀掠過玻璃倒影,彷彿撕開了某個巨大而精密的幻象。

樓下,一輛黑色奔馳緩緩駛離寫字樓地庫。車窗降下一線,露出陳耀半張臉。他叼着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掃過寫字樓外牆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正循環播放着一則新廣告:某國際珠寶品牌最新系列,主打“東方祕境”主題,主視覺是一隻鎏金錫鑞小獅子,爪下踩着破碎的青花瓷片,瓷片裂紋間,隱約透出深藍色的、漩渦狀的數據流。

陳耀盯着那隻獅子看了足足五秒,然後收回視線,對司機說:“去旺角。找韓賓。”

引擎轟鳴聲中,奔馳匯入車流,消失在霓虹深處。

而此刻,巴塞羅那酒店套房內,阮梅正將那枚黃銅懷錶放在掌心,輕輕一握。

錶殼內側,一枚微型芯片在體溫激發下悄然啓動。

它開始向三千公裏外的東京某處服務器發送第一組加密指令——不是攻擊,不是勒索,而是一段長達七十二小時的、關於“藍鯨”項目所有已知漏洞的詳細修復方案。

發送進度條在手機屏幕上無聲跳動:1%……3%……7%……

窗外,加泰羅尼亞的夜風掀起薄紗窗簾,月光如水漫過地板,靜靜流淌在阮梅腳邊。

那裏,一枚被遺落的錫鑞小獅子正仰面朝天,腹中黃金在月華下泛着幽微冷光,彷彿一枚沉默待發的、來自舊世紀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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