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補品!現在就去買!”
寬敞的會長辦公室裏,李天策還在興奮地搓着手,腦子裏已經開始規劃今晚的“加固大牀”計劃。
他甚至連西裝外套都沒拿,轉身就興沖沖地往門外走去。
“嗡!嗡!嗡!”
就在他的手剛摸到門把手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李天策眉頭一皺,心裏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不是他滿心期待的林婉,而是吳老鬼。
“這老東西,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李天策沒好氣地按下接聽鍵,剛把手機湊到耳邊。
聽筒裏就傳來了吳老鬼淒厲而驚恐的嘶吼聲,伴隨着呼嘯的風聲和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李、李先生!救命啊!!”
吳老鬼的聲音完全變了調,透着一股絕望的恐懼:“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羣瘋子,全身黑衣,一句話不說見人就殺!”
“我手底下的堂口被血洗了,精銳死傷慘重,連他們一招都接不住!”
“我現在正往江州的方向逃,李先生,你一定得救救我啊,我在雲州待不下去了!”
聽着電話那頭的混亂與驚恐,李天策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凝固,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如鍋底。
“媽的……”
李天策咬牙切齒地暗罵了一聲。
他並不關心吳老鬼到底被誰追殺,他只關心一件事。
他期盼了這麼久的、老婆親自開口的“春宵一刻”,就這麼被這羣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給攪和了!
“慌什麼!有老子在,誰也收不走你的命。”
李天策強壓着心頭的邪火,聲音冷得掉渣:“聽着,一直往江州開,直接去我的那座蘇州園林。”
“不管後面跟着的是什麼魑魅魍魎,只要敢踏進園林半步,老子讓他們全變成果樹底下的肥料!”
“是、是!多謝李先生!多謝李先生!”
吳老鬼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連哀嚎應答。
掛斷電話,李天策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其無奈地點開微信,找到了置頂的那個備註爲“冰山老婆”的頭像。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敲下了一行字:
【老婆,突發情況,今晚回不去了。你先早點睡,被窩幫我留個位置,下次一定連本帶利補上!】
點擊發送。
看着屏幕上彈出的綠色氣泡,李天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感覺心都在滴血。
“這羣壞老子好事的王八蛋……”
他收起手機,緩緩抬起頭。
上一秒還滿臉幽怨的“慾求不滿”,在抬眼的瞬間,盡數化作了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機。
“咔噠。”
辦公室的實木雙開門被推開。
李天策邁步而出,周身那股屬於半步天人境的磅礴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連走廊上的空氣都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凍結成冰。
今晚,有人要爲他的“獨守空房”,付出慘痛的代價。
濱海,蘇州園林。
夜色幽靜,月光傾灑在飛檐翹角的古建築上。
但這份難得的靜謐,很快就被一陣刺耳至極的引擎嘶吼和輪胎摩擦聲粗暴地撕裂。
“轟!吱!!!”
一輛幾乎完全報廢的黑色奔馳越野車,像是一頭瀕死發狂的野獸,拖着一路刺眼的火星,猛地扎進了園林門前的空地。
伴隨着一聲刺耳的剎車聲,車頭重重地撞在門前的石獅子旁,冒出陣陣濃煙。
這輛車的慘狀令人觸目驚心。
不僅車身一側佈滿了密集的彈孔,連防彈玻璃都碎成了蛛網狀。
更恐怖的是,從車頂到後備箱,赫然印着兩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裂痕!
那絕不是撞擊造成的,而是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利刃硬生生劈開的。
切口平滑如鏡,連堅硬的合金車架都被斬斷,彷彿只要力道再大一分,整輛車就會被一分爲二。
“哐當!”
嚴重變形的車門被人從裏面一腳踹飛,砸在青石板上。
緊接着,吳老鬼像是一條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從車廂裏跌了出來。
他渾身沾滿血污和泥土,昂貴的唐裝已經成了破布條。
剛一落地,他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傷痛,一邊發了瘋似的往大門方向衝,一邊驚恐萬狀地回頭死死盯着身後漆黑的公路。
“李先生!李先生救命啊!!!”
看到正雙手插兜、面色陰沉地站在大門臺階上的李天策。
吳老鬼就像是見到了活菩薩,猛地撲倒在臺階下,一把死死抱住了李天策的大腿。
他渾身抖如篩糠,老淚縱橫,連聲音都劈叉了:“我、我差點就交代在半路上了!死了……全死了!”
“跟車的十幾個精銳,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切成了碎肉!”
吳老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仰起頭,瞳孔因爲極度的恐懼而劇烈收縮着:
“他們……他們派了個怪物!是個頂級的變態殺手!”
“李先生,您千萬要當心……那個人的實力,絕對、絕對不在冷月大人之下!”
李天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被吳老鬼染滿血污的褲腿。
這可是他爲了今晚早點回家跟老婆“深入交流”,特意換的一身行頭。
現在全毀了。
李天策的臉色瞬間黑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的暴戾和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
他沒有理會腳下哭爹喊孃的吳老鬼,而是緩緩抬起頭,將冰冷至極的目光投向了門外那條漆黑的公路盡頭。
不在冷月之下?
那就是至少半步宗師,甚至是真正的宗師境了。
“嗡”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陰冷、帶着濃烈血腥味的恐怖氣場,猶如實質般的黑霧,順着遠處的夜風,緩緩朝這座園林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