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到了週六,這幾天中也發生了幾次轉換,但進度條的數字依舊牢牢守住了59的界限。
並不是每次轉換都會增加進度,但究竟什麼會推動它的提升,沈延現在仍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用膨脹券買的外賣奶茶要到了。
“謝謝啊。”
沈延從外賣員手裏接過保溫袋,順手放在門口的櫃子上。
然後換了雙鞋,提着奶茶出門往對面走去。
敲了半天門,沒人開。
他拍拍額頭,差點忘了,假期時間對夏採瀅來說應該是沒有上午這個概唸的。
擾人清夢或許不太道德,但夏採瀅最近太跳了,沈延決定給她一個教訓。
“嘟,嘟,嘟......”
“喂~?”
聽筒那邊傳來一聲軟糯的招呼,帶着剛醒時特有的微啞,嬌氣到能把人心酥掉。
沈延已提前清過嗓子,故意換了個腔調說話:“您好,您點的奶茶到了,請到門口查收一下。”
對面硬生生沉默了幾秒,只聽得見均勻的喘氣聲。
“我,我什麼時候點奶茶了?你放門口就好了......”
“不對。”
“沈延你改送外賣了?”
昏昏沉沉的聲音一下子清晰起來,看樣子她已睡意全無,沈延終於繃不住笑。
“你,你在門口等着!”
電話被掛斷了。
幾秒之後,面前的大門被打開,夏採瀅出現在眼前,眉眼間充滿了好夢被打斷的幽怨。
她顯然是剛從被窩裏爬出來,本就蓬鬆的頭髮亂糟糟,呆毛不聽話地豎起來幾根,一身樣式保守的襯衫式粉色睡衣規整地扣到脖頸,只露出一部分纖巧的鎖骨,女孩好像還有點沒睡醒,可愛的腳趾在拖鞋裏不安分地動了動。
開門之後,一陣冷風吹進屋裏,夏採瀅縮了縮脖子,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形象如何,表情頓時變得不太自然,立刻轉身往屋裏快步走去。
“你來幹嘛,自己進來!”
沈延換了雙拖鞋的時間,她已經披上了件運動衫外套,倚在自己房間門口。
他走過去,把奶茶袋子舉到她面前,“給你送奶茶來了。”
她眯起那雙還有些萎靡的眼睛,“不安好心!”
雖然這麼說,手已經摸上了奶茶。
“等一下,你今天應該能喝冰的吧?”沈延突然出聲詢問道。
“什麼冰......要死啊你!”一開始夏採瀅還懵懂地眨眨眼,意識到什麼之後臉頰上瞬間飛上一縷緋紅,揮起小粉拳往沈延身上砸。
俏臉微微紅,她喘着氣,語氣彆扭地說:“可.......今天可以喝啊,怎麼了,要我告訴你我什麼時候不能喝嗎!”
“那倒不用,我多嘴問一句,你洗臉刷牙了沒。”看着夏採瀅翻出來兩杯奶茶,沈延接過一杯,隨口問道。
女孩要把吸管扎進去的動作頓了頓,終究還是懟了進去,猛吸一口。
“我今天要告訴你一個道理沈延,美少女就算不刷牙也是香的!”
夏採瀅衝到他身邊,張大嘴一個勁兒地對他哈着氣。
是真的哈氣,不是貓的哈氣,溫熱的氣息噴吐到臉上,裹着奶茶淡淡的甜香,讓人迷醉。
該怎麼說,這也太.......
沈延靈巧躲開,邁步往她房間裏走。
“剛起牀就空腹喝冰奶茶是吧,怪不得......”想到了什麼,他忽地閉嘴。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你有病。”
“你纔有病,不過我確實有病。”
咱們倆真配,夏採瀅在心裏想。
“哼,看在奶茶的面子上,原諒你了。”她沒阻止沈延進她房間,而是在客廳的抽屜裏搜颳了幾塊餅乾,打算就着奶茶一塊喫。
反正又沒什麼不能給他看的!
夏採瀅眨眨眼,應該都放好了吧?
等她進了房間,看見沈延已坐在她的電競椅上翹起二郎腿了。
不大的屋子裏窗簾拉得嚴實,光線幽微,女孩的被子掀開一角,牀單上還殘留着一些起起伏伏的凹陷痕跡。
“上週不是說給你帶奶茶就讓我玩電腦嗎,現在兌現來了,你這電腦怎麼開啊。”
“咔噠”一聲,屋門被關上,能夠進入房間的光線更少,近乎昏黑。
夏採瀅嘆口氣走過去,“笨蛋,按這裏,然後顯示器要......”
她擠開沈延,微微俯下身摸向桌上的顯示器,睡衣的布料隨着她的動作而緊繃,胸前鮮明的曲線顯露無疑,沈延離得極近,不敢細看,把視線轉向亮起一個標誌的電腦屏幕。
一個荒誕的想法忽然出現在腦中。
女孩子睡覺的時候到底穿不穿?
這是少女剛剛還在安眠的閨房,那她現在又是.......?
今天這個時間點,挑的好像真的有些失策。
“你,你真的要玩?”一聲詢問打斷了他的思緒,夏採瀅站在他身邊,稍稍轉頭就能看到她浮凸的挺拔。
不知道爲什麼,沈延卻從她的語氣中讀出了幾分緊張。
電腦開機了。
“玩啊,你這電腦上有什麼遊戲嗎。”他眼神掃過屏幕上一排排的圖標,有些認得出來,有些他從沒見過,就連不可言說的都有不少。
夏採瀅看着他控制光標一一從那些圖標上劃過,彷彿是掠過她自己的身上,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那些十八禁的遊戲他應該認不出來吧?
雖說青梅竹馬之間應該坦誠一點,但也太坦誠了些,這跟在他面前一絲不掛有什麼區別?
夏採瀅現在很佩服自己,她扶着電競椅的靠背,硬撐着不讓自己因爲強烈的羞恥感而暈過去。
還有種,自己的愛機被他肆意使用,自己卻只能在一旁看着的無力感......
哦對了,還是她收了好處自己送出去的。
“就這個吧,‘黑環’,經常看到有人說這個多麼多麼大作,我今天試試。”
“啊?呃,也不是不行......”
見沈延終於選定了遊戲,鼠標雙擊進入,夏採瀅暗自鬆了口氣。
從被叫醒開始,她都處於一種被突然閃擊根本來不及反應對方下一步動作的狀態中。
如果一開始知道他想玩電腦,她肯定要把電腦桌面收拾好再喊他進來。
雖然心裏對他用自己電腦玩遊戲有一點點的害怕和抗拒,等到真的被竹馬看到亂七八糟的桌面之後,她又覺得讓他玩黑環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不是那些一點進去就是違禁詞的遊戲就行.....
永遠折中的夏採瀅。
“你到底要幹嘛呀......”盯着沈延的後腦勺,她很小聲,很小聲地問了一句,音量幾乎等同於心聲。
他並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