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會議桌兩旁的權勢人物們不動聲色的對視了幾眼。
一個整張臉都是骷髏刺青的光頭男子笑道:
“大佬,你是知道我的,我晚上不是乾女人就是打拳,要麼就是邊乾女人邊打拳,哪有這種情趣?看星星,昨天有嗎?”
光頭男鼻上穿了鼻環,耳垂更是專門拖長,吊了一串骨頭耳墜,身上的尖刺皮夾克上有紅色的骷髏印記,整個人很瘦削,也很朋克。
其他人有說好像看到,也有打着哈哈含糊其辭的,都沒有太認真的樣子。
龍志斌推推金絲眼鏡,道:
“鎮長,昨天我第一時間就發覺了。咱們九十七號聚居地好久都沒見過這麼明亮的天空。”
周昊看向他,點點頭道:
“是啊。真的很明亮,連我們小鎮都被完全照亮了,平常看不到的黑暗也都看見了。有發現什麼奇特的事情嗎?”
龍志斌思索片刻,搖頭道:
“這倒沒有。”
周昊又一一和其他人聊了聊星空、環境和氣候,便道:
“真希望咱們這裏能一直看到這樣的天空。好了,來聊正事吧。”
他組織衆人討論了幾件鎮上事務,人口流動,食物分配,轄區治安等等。
雖然是常規事務,但在座的大人物們不時就會發生爭吵,畢竟很多日常的事情便涉及核心的利益,這裏可沒幾個安分的人。
不過在周昊的調停下,衆人至少維持着表面的和平,於是他也表示了滿意。
直到上午即將過去,周昊轉向龍志斌:
“志斌,我聽說你的補給車隊昨天又被襲擊了?”
龍志斌沉默一下。
昨天車隊剛剛被襲,今天、不,看來周昊清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這鎮上或許沒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推了推眼鏡,道:
“鎮長,是有這回事。最近鎮周圍不太平。”
紋身光頭在椅子上仰靠,一雙沾着泥巴的靴子直接架上了長桌:
“就是,老是有狗在給主人汪汪叫。”
周昊平靜道:
“冬天很多流民沒喫的,一時間鋌而走險也說不定。不過春天馬上到了,這種事情不能再發生。”
龍志斌點頭:
“我也這樣想。”
周昊把頭轉向另一邊,看着桌上的大腳。
光頭挑了挑眉頭,把腳收了下去,坐直了身子:
“開春他們能去地裏挖喫的啦,肯定沒人搶狗骨頭。”
周昊頷首,又看着龍志斌:
“你的獵場呢?最近都還太平吧?那是大家分好的,按規矩井水不犯河水。”
龍志斌道:
“偶爾有其他地方的野狗溜進來,但都被我趕跑了,沒什麼問題。”
周昊看了他兩眼,點頭道:
“那就好。”
光頭則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着龍志斌,隨後嗤笑了一聲。
周昊留大家喫了一頓午宴,各種珍稀食材魚貫擺上來,竟絲毫不輸城裏的頂級會館。
這些鎮上的統治者們也都過着荒原上的豪奢生活,但很多東西還是隻有在周昊這裏纔看得到。
他們沒有客氣,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是難得的享受。不過他們心裏明白,這是周昊實力的展現。
下午衆人陸續告辭,魔力食品的執行董事與骷髏光頭的車剛好停在一起,兩人在車邊對視一眼,那大腹便便掐着雪茄的中年人忽然道:
“古老闆,周委員今天是專門讓你不要再針對龍志斌呢。”
骷髏頭冷笑了一聲:
“你真信?”
“不然呢?他不是一直想要調停你們倆。”
那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胖董事笑道。
骷髏頭呸了一口:
“得了吧,在座的哪個沒看出來,周昊就想問昨晚那星星的事兒?沒看出來的吱一聲,這麼菜把票子手下都給我得了。”
周圍也有兩個鎮委會的成員靠近,不過都沒說話。
魔力食品的董事咧嘴一笑:
“古老闆果然慧眼如炬。說起來昨晚的天兒確實奇怪,古老闆有發現什麼嗎?”
骷髏頭點點頭:
“確實有發現。”
中年人手中的雪茄突然一頓,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發現什麼了?”
“發現你媽跟你爺有一腿兒。”
骷髏頭驀地嘲笑道:
“老是想在我這兒套話,你當我是你爹呢?”
中年人臉色驀地一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和氣的胖老闆變成無比陰沉的梟雄:
“古劍,你膽兒肥了。”
“有什麼肥不肥的,你曹雲龍能把我怎麼樣?沒有我去扛雷龍,你就自己來吧!一直在這幾把試探,我都跟龍志斌那小子幹那麼久了,還能再講和?你試探個錘子啊!讓老子幹事又不給票子,小心老子真撂挑子了,看周昊和他那狗兒子不一起把你的食品工廠給喫幹抹盡!”
骷髏幫幫主古劍朝地上啐了一口,直接拉開那輛改裝過底盤的紅色跑車坐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車門。他一腳油門踩死,跑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帶着他閃電般離去。
等到旁邊兩人也用曖昧的神色和曹雲龍告辭離開,曹雲龍黑着的臉瞬間變得平淡。他坐上了自己的萊斯牌轎車,在靜謐平穩的後座陷入沉思:
“爲什麼昨晚的天氣變化值得周昊如此關注?又是什麼能引起這種變化?”
“難道……是第二域限的高手?”
曹雲龍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吩咐坐在前排的祕書:
“留意下最近鎮上有沒有奇怪的人。”
“注意下最近公司裏有沒有怪事發生。”
另一輛黑色的奔馬牌豪華轎車裏,龍志斌對一直候在車裏的豹哥說道。
他跟豹哥講了講會上的事情,豹哥也嘶了一聲:
“到底是什麼情況,居然讓周鎮長都這麼重視?”
龍志斌搖了搖頭:
“不知道,所以我們要小心點。另外,補給車隊應該沒問題了。”
“那就好。不過大哥,獵場的事情你怎麼不讓周鎮長一起處理了啊?”
豹哥撓撓腦袋。
龍志斌手支着頭,看着車窗外:
“處理了就不好了,我有安排。”
……
距離陳沖獲得第二形態已經過了兩天,他仍然處於全身心練拳、並且無人打擾的狀態。
只不過如果不進入境界,這個階段的進步已經微乎其微,只能磨練下技巧;而想要進入境界,陳沖又需要不知多少的水磨功夫。
他自信憑藉自己的能力,只要天天喫夠營養膏,早晚能夠進入那個境界。但是這時間有些說不準,他沒有經驗,或許十天半個月,或許更久。
只是他本以爲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會看到裴麗,結果這天他正在練拳,裴麗又猛地敲開了他的門。
“準備一下,明天就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