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事,你不用擔心。”
“我怎麼會不擔心?我現在就給你掛號,明天帶你去滬城大醫院好好做個檢查。”
姚冬雪搖頭:“不用不用,鎮上的衛生所看看就行了,去什麼大醫院,又貴又麻煩的,我這都是老毛病了,歇歇就好了。”
“不行!”溫昭寧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第二天,溫昭寧把民宿和青檸都託付給了邊雨棠,自己帶着母親去了滬城,妹妹溫晚醍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早早就在醫院等着她們了。
姐妹倆一起陪母親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幸運的是,母親的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
醫生看着檢查報告單說:“從腦部CT來看,沒有發現器質性的重大問題,結合你的體檢報告來看,頭暈的症狀很可能跟幾個因素有關,一是年齡增長,血管彈性下降,體位變化時供血調節不足,二是存在輕度的貧血和血脂問題,影響了血液攜氧能力和流動性,另外,頸椎也有一點小問題,壓迫了神經,總之,沒什麼大礙,都是些小問題。”
從醫院出來,溫昭寧才感覺自己心頭的大石落下了。
真好,母親的身體沒有出現她最害怕的那種崩塌。
她真不敢想象,如果母親有事,她該怎麼辦纔好。
虛驚一場。
她此時才意識到,這四個字是如此美妙。
“媽,爲了慶祝你身體無大礙,中午我請你和晚醍去喫大餐。”溫昭寧開心地說。
“喫什麼大餐啊。”姚冬雪又開始心疼錢,“我們以前什麼沒喫過,你現在賺錢也不容易,好好攢着吧,就別再去浪費這個錢了。”
“賺錢不花,那多沒意思啊,走吧,我帶你去喫你以前最愛的法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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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寧帶着母親和妹妹去了市中心那家以觀景聞名的法式餐廳。
這家法式餐廳環境優雅靜謐,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都市的車水馬龍和蜿蜒的江景。
姚冬雪以前最喜歡來這裏喫飯,可如今顯然已經不適應這樣的場合,手腳都無措到不知該往哪裏放。
點菜的時候,更是頻頻搖頭,覺得哪哪兒都貴。
“媽,你放心地點,我們又不是天天來喫,偶爾來一次,你女兒還是完全負擔得起的。”溫昭寧寬慰。
姚冬雪還是下不了手,溫昭寧直接拿過了菜單,給母親和妹妹點了最經典的鵝肝、蝸牛、牛排、油封鴨和一些甜點。
“早知道今天要來喫大餐,就把青檸也一起帶來了。”姚冬雪一有點好事就惦着青檸。
“她爸現在帶着她到處喫大餐,你還怕她沒機會喫好喫的嗎?”溫昭寧說。
一旁的溫晚醍捕捉到關鍵信息:“她爸?”
溫昭寧這纔想起來,溫晚醍還什麼都不知道,於是,她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訴了溫晚醍。
溫晚醍大腦直接宕機了三十秒:“所以,姐夫是青檸的親生爸爸?”
“賀淮欽是青檸的親生爸爸沒錯,但他不是你姐夫。”溫昭寧強調。
“爲什麼啊?”溫晚醍不懂,“你倆不是兩情相悅嗎?”
溫昭寧的心像是被擰了一把,她緩了緩,才平靜下來爲妹妹解釋:“因爲他要……”
“訂婚”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溫昭寧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餐廳另一側的走廊拐角處,端着托盤,步履匆匆地走進包廂。
那身影高挑修長,即使穿着略顯刻板的深藍色制服套裙,也難掩其曾經養尊處優的氣質。
是沈雅菁。
溫昭寧怔住了,沈雅菁怎麼會在這裏工作?
她不是要和賀淮欽訂婚了嗎?
照理,沈雅菁現在應該忙着準備訂婚宴,忙着試禮服試珠寶纔對,她怎麼還有時間來這裏奔忙?
難道,這中間有什麼誤會?沈雅菁和賀淮欽沒有要訂婚?
溫昭寧的心裏瞬間泛起諸多疑問。
“姐,你怎麼了?”溫晚醍見姐姐忽然出神,伸手拍了她一下。
“哦,沒事,你先和媽在這裏喫,我碰到和熟人,過去聊兩句。”
溫昭寧說着,快速站起來,去沈雅菁進入的包廂門口等着。
沒一會兒,沈雅菁便笑着從包廂裏走了出來。
門一開,溫昭寧便看到,包廂裏坐着的都是法國人。
“601法國客戶,再備兩份鵝肝,嫩一點。”沈雅菁在對講機裏喊話後廚,一抬頭,看到溫昭寧,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嗨,好巧。”
溫昭寧朝沈雅菁打了個招呼,目光掃過她制服上的胸牌,餐廳經理沈雅菁。
沈雅菁回過神來後,衝溫昭寧露出了一個很僵硬的微笑:“溫小姐是來這裏喫飯嗎?”
她的態度很溫和,但顯然,這不是她發自本意的溫和,而是人在職場,不得不彎腰。
由此,溫昭寧能感覺得到,這份工作對沈雅菁很重要。
“是的,我和媽媽妹妹她們在這裏喫飯。”
沈雅菁往溫昭寧母親她們坐的那一桌看了一眼:“好的,那祝您和您的家人用餐愉快,有什麼問題,隨時招呼我們的服務員。”
她說完,衝溫昭寧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開。
“等一下。”溫昭寧喊住了沈雅菁,“沈小姐,你什麼時候方便聊幾句,我們聊聊。”
“不好意思,我現在在上班時間,上班時間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有空和你聊天。”
“我可以等你下班。”
沈雅菁皺起眉頭,有點不太情願,但她默了默後,還是同意了:“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