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半個月,溫昭寧拉了一個伴娘羣。
她選定的伴娘一共有四位,分別是妹妹溫晚醍、蘇雲溪、邊雨棠和白方瑤。
妹妹溫晚醍這邊溫昭寧已經當面確認過時間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另外三位的時間需要碰一下。
溫昭寧在羣裏發了個大笑臉表情,然後打字:“姐妹們,我結婚的日子定在三月十八號,那天你們有沒有時間過來陪我一整天,做我的伴娘?”
她的信息剛發送成功,羣裏的消息就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蘇雲溪:“寧寧,陪你一整天這是必須的,但你確定要選我們做伴娘嗎?”
蘇雲溪:“我結婚了。”
邊雨棠:“我離婚了。”
白方瑤:“我出櫃了。”
溫昭寧洗完澡出來,一看羣裏的消息,差點笑出聲。
這三個女人,怎麼說呢……真是各有各的精彩。
她正要回覆,邊雨棠的消息又彈出來。
邊雨棠:“寧寧,你剛剛是不是沒想到?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沒關係的,我自動退出,畢竟就傳統風俗而言,伴娘要選未婚的。”
蘇雲溪:“對啊對啊,我這個已婚婦女,是不是也不太合適?”
白方瑤:“我雖然還沒結婚,但是我的性取向……你們懂的,有些老人家可能接受不了,要不我就不當伴娘了,坐在臺下給你鼓掌也行。”
她們都在暖心地爲溫昭寧考慮,都在擔心會給溫昭寧的婚禮帶來不好的影響,但是,溫昭寧根本不在乎這些。
在溫昭寧看來,有些傳統習俗,說白了就是封建糟粕,她們這一代人,無需再被這些東西束縛住。
溫昭寧:“我纔不管什麼已婚未婚離婚,不管什麼愛男愛女,我只要你們。溪溪已婚這麼幸福,你來給我當伴娘,我沾沾你的喜氣。雨棠姐離婚,我也離過婚,我們勇敢地結束一段錯誤的婚姻,重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我們比誰都清醒。白律師就更帥了,你勇敢做自己,勇敢愛自己想愛的人,你超酷的!”
白方瑤:“好好好,把我都說感動了,我一定來給你做伴娘!”
邊雨棠:“其實我特別期待給你做伴娘!你不介意,我就放心啦!”
蘇雲溪:“我也期待!做伴娘比我自己結婚還激動!請一定要找帥哥伴郎!”
……
蘇雲溪剛發出這條信息,就感覺身旁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
那目光冷冷的,讓她的脊背不自覺地發涼。
她一轉頭,看見霍鬱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牀沿的另一側了,他剛洗完澡,頭髮半乾,有幾縷軟趴趴地搭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男大氣質。
蘇雲溪眨了眨眼。
霍鬱州這幽怨的表情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看到她羣裏的信息了吧?
蘇雲溪坐直了身子,心虛地把手機往枕頭下一藏。
“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她試探着問。
“從我進來,你一直在看手機,手機比我有趣?”
蘇雲溪暗自慶幸,幸好,霍鬱州不是看到了她手機裏剛發出的那條“一定要找帥哥伴郎”,否則,今晚她又慘了。
上次在酒吧點男模的後果還猶在眼前,她可不想再被他報復性地折騰一夜。
“寧寧在和我說婚禮的事情,我剛剛是在回覆她的信息。”蘇雲溪說着,背對着霍鬱州側身躺倒在牀上,拉起被子蓋住自己,頭也不回地說:“睡了,晚安。”
身後的霍鬱州沉默了幾秒。
忽然,蘇雲溪感覺到一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後,她一側眸,看到霍鬱州朝自己貼了過來。
“今天是星期幾?”他問。
聲音有點悶,像是憋着什麼。
蘇雲溪愣了一下。
“星期四?”
霍鬱州沒說話,眼神更幽怨了幾分,好像在說:你還知道今天是星期四啊。
蘇雲溪瞬間反應過來了。
星期四!
每週的星期二、星期四和星期六是她和霍鬱州固定的行房日。
這規矩,還是蘇雲溪自己定的。
定這規矩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霍鬱州在那方面真的太強了,強到什麼程度呢?
強到如果不限制他的次數,他能讓她每天早上都下不了牀。
上個月蘇雲溪被他折騰到睡過頭錯過了一個大單後,她就向霍鬱州鄭重提出:“不行,牛耕地還有休息的日子呢,你這樣多少有點縱慾過度了!”
霍鬱州倒也好商量,問她:“那你說一週幾次合適。”
蘇雲溪認真地掰了掰手指頭,說:“一週三次,每週二、四、六,生理期跳過,不能再多了。”
這不是霍鬱州的極限,卻是她的極限。
“好。”
從那以後,每週二、四、六就成了他們的固定節目。
可今天,她剛剛和溫昭寧她們聊得太嗨了,完全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不會一直在等吧?
今天店裏有個客人來選包,磨蹭到很晚,蘇雲溪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她又喫了個宵夜,洗完澡,就窩在牀上和溫昭寧她們討論伴孃的事情,沒看時間。
現在幾點了?
蘇雲溪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枕頭下的手機屏幕。
已經十一點四十分了。
距離“星期四”結束,還有二十分鐘。
如果換了平時,他們兩輪都該結束了,可今天還沒開始,難怪,他的眼神這麼幽怨。
“你是不是忘了?”霍鬱州問。
蘇雲溪張了張嘴,想說這也不是什麼硬要打卡的任務,偶爾落一天也沒事吧,可她還沒開口,霍鬱州已經傾身過來。
他的一隻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半圈在懷裏。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霍鬱州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都變得很有攻擊性,那香味夾雜着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將蘇雲溪整個人籠罩住。
“只剩二十分鐘了。”他的聲音低沉中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沙啞,“請求加時。”
蘇雲溪的耳朵被他的呼吸一拂,“騰”地紅了。
她想說什麼,但腦子已經不轉了。
霍鬱州的吻落下來,下一秒,她就被他整個壓進了柔軟的牀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