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雨棠和聞敘買房的當天晚上,就帶着壹壹和祁伽延去民宿小院裏烤肉慶祝他們即將有一個新家。
夜色漸濃,民宿院子裏掛起的串燈暖黃一片,把石板路照得斑駁又溫柔。
聞敘站在烤架前,雙手拿着肉串翻面,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響。
等待烤肉的間隙,邊雨棠把自己和聞敘即將結婚的消息告訴了兩個孩子。
“那我們以後真的是一家四口了對不對?”壹壹興奮地問。
“是的。”邊雨棠回答,“我們以後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了。”
“耶,那我豈不是天天可以和祁伽延住在一起了?”
“對,聞敘叔叔買了一個很大的新房子,等裝修好了,我們就可以搬進去,天天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壹壹特別高興,但祁伽延一直沉默着不說話。
邊雨棠坐到他的身邊:“伽延,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沒有,我特別開心,聞敘終於要結婚了,我盼這一天盼了好久好久。”
邊雨棠摸摸祁伽延的小腦袋,他乖得讓人心疼。
“雨棠阿姨。”祁伽延轉眸看着她,“你和聞敘會生你們自己的小寶寶嗎?”
邊雨棠完全沒有想到祁伽延會問這個問題,想來,這個孩子並沒有表現得那麼大大咧咧,他其實很細膩很敏感。
“我和聞敘今天回來的路上剛好探討過這個問題,我們的態度是,順其自然,如果緣分來了,那就生,如果沒有,那我們有你們兩個寶貝,也已經知足了。”邊雨棠說着,摟住了祁伽延的小肩膀,溫柔地寬慰他:“你放心,不管聞敘有沒有自己的孩子,你始終都是他的兒子,他很愛很愛你,這份愛不會隨着另一個孩子的到來而改變,而我,以後也會盡我所能對你好,我們努力做彼此真正的家人,好不好?”
“好。”祁伽延眼眶紅紅的,“我很高興能和雨棠阿姨還有姚晨朗成爲家人。”
“那你要開心哦,我們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地長大。”
“好。”
“一言爲定。”邊雨棠伸出小拇指。
祁伽延勾住邊雨棠的小拇指:“一言爲定。”
兩個孩子一邊喫烤肉,一邊探討誰的生日在前,誰的生日在後,以後誰當哥哥誰當弟弟。
最後,因爲壹壹生日靠前,壹壹成了哥哥,祁伽延成了弟弟。
壹壹小手一揚,拍了拍祁伽延的肩膀:“以後哥哥罩着你,有好喫的都給你。”
祁伽延撇嘴:“打架的時候到底誰罩着誰?”
“我不管,反正我是你哥。”
“好吧,其實當弟弟也挺好的。”
邊雨棠笑着起身,往老屋改造時特地保留的那座竈臺走去,她剛纔在這裏煨了幾個紅薯,這會兒已經熟了。
她拿了盤子把紅薯裝起來,端過去給聞敘。
聞敘看到紅薯,腦海裏一下閃過很多的回憶。
他剝了一個,拿起來嚐嚐,紅薯煨得微微發皺,焦香軟糯。
“好喫嗎?”邊雨棠問。
“好喫,很甜。”聞敘給邊雨棠也剝了一個,“你也嚐嚐。”
邊雨棠喫了一個,的確很甜。
“真的很好喫。”
聞敘看着邊雨棠,伸手將她脣邊沾到紅薯捻掉:“我媽去世的時候,我在蒼旻山臥底,我甚至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等我回來時,親人都相繼離世,那時候我常常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家了,雨棠,謝謝你,又給了我一個家。”
“經歷過上一段失敗的婚姻後,我也常常覺得自己不可能幸福了,聞敘,謝謝你,讓我現在這麼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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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雨棠和聞敘的婚禮定在十月。
兩人都沒什麼親戚,不想大操大辦,也不想要繁瑣的流程,他們只想邀請身邊最親近的幾個好友,在民宿小院裏,辦一場只屬於他們的小型儀式。
溫昭寧和溫晚醍兩姐妹在婚禮前兩天趕回來,把民宿小院佈置得特別浪漫溫馨。
小院的籬笆上纏滿了純白的輕紗和滿天星,木質長桌上擺着簡單鮮花與燭臺,樹上草坪上飄滿馬卡龍色系的氣球,小院的每一個角落都變得很夢幻。
邊雨棠穿着自己親手設計的小白裙,小白裙沒有繁複的拖尾和華麗的裝飾,簡約的裁剪反倒襯得她身姿溫婉,她頭上戴着一層輕薄的白色頭紗,微風一吹,頭紗微微揚起,又美又仙。
而站在邊雨棠身邊的聞敘,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他平日裏總是穿着休閒,渾身帶着糙漢的硬朗與隨性,今日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整個人挺拔有型,帥得讓人不敢相認。
而最讓人動容的,是兩個孩子。
平日裏淘氣可愛的兩個小傢伙,今天都穿上了量身定做的小西裝,一樣的白色襯衫搭配着一樣的黑色小西服,繫着一樣的小小領結,他們原本稚嫩的臉龐,被正式的着裝襯得瞬間成熟了幾分,好像一夕之間,他們都長大了,長成了可以保護媽媽的小男子漢模樣。
四個人站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具象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溫昭寧變得特別感性,她看到邊雨棠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溫晚醍也很感動,她輕聲對溫昭寧說:“姐,你當初結婚時的捧花還挺管用的,雨棠姐這麼快就覓得良人了,你說,我今天要不要搶一下捧花?”
溫昭寧看了妹妹一眼:“你和宋教授還沒在一起?”
“沒有。”
“他那麼難追的嗎?”
溫晚醍還沒說話,握在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着“宋教授”三個字。
要不要這麼巧,她和姐姐溫昭寧剛剛說到宋青宴,宋青宴就打電話來了。
溫晚醍走出熱鬧的小院,找了一個安靜點的地方接起電話。
“你好,宋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