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在黑泥觸碰到慎獨左手手掌的剎那,他立刻感覺到那地方像是被打了一針麻藥一樣消失了觸覺。
不,更準確來說,如果不是他看着自己手掌的方向,他甚至會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左手手掌。
慎獨下意識地猛甩手掌,但那黑泥卻完全不受影響,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怎麼都擺脫不掉。
“弄不掉...”
但它並未在慎獨手中停留,反而一躍而起,帶着尋人啓事直衝衝地朝着小啞巴而去。
它的目標是小啞巴?
“咿!”
小啞巴的小臉微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但下一秒,在半空中,慎獨就猛地伸出了左手在半空中一把扣住了那尋人啓事,將之狠狠砸在了地上。
“滋...”
與此同時,出乎慎獨意料之外的,在自己左手觸碰到它時,這黑泥居然像是被炙烤一樣發出了“滋滋”聲。
“嗯?”
慎獨低頭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小拇指上那黑色的指甲表面還殘存一些黑泥...
但它們就像是高溫炙烤的平底鍋裏的水珠一樣,很快就滋滋作響地蒸發殆盡。
指甲能傷害到黑泥?!
【只有怪異才能對付怪異】
意識到這一點,慎獨立馬望向地上的黑泥,宛如拔刀一般...
翹起了自己的黑色小拇指。
“噗嗤!”
他沉着臉,蹲在地上用小拇指就對那尋人啓事一陣猛插。
“噗嗤!噗嗤!噗嗤!”
直到幾秒過去,連插了對方十幾下的慎獨才呼了一口氣,收“刀”入鞘
“咿...咿呀?”
聽到身後小啞巴顫顫巍巍的聲音,慎獨回過頭去,便看見了自己肩膀後她望着自己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雖然但是,我還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聞言,小啞巴望着地上尋人啓事上被慎獨插得滿是洞的清水法子的肖像。
其下,已再看不見那黑泥的影子了。
於是,她撅着嘴,指了指慎獨手裏的寫字板。
慎獨看了一眼手裏的書寫板,剛要遞回去,小啞巴也伸手去接了...
但中途,他又收回了手,讓小啞巴接了個空,
“咿呀?”
“...你拿到了不會又罵我吧?”
“咿呀!”
“偷摸罵也不行。”
“......”
小啞巴的小臉漲紅,一時之間發不出聲音,只是狂指他手裏的寫字板。
好吧,慎獨還是願意相信她一次,於是把寫字板遞了回去。
“刷刷刷...”
“它死了嗎?”
寫得真快...
慎獨還是驚歎這一點。
隨後,他扭頭看了眼那尋人啓事,搖了搖頭,
“應該沒有...”
遊戲本說過怪異不死不滅。
不過話又說回來,按照遊戲本的分級,憶泥是白色的,9號護士是綠色的...
但9號護士給的指甲居然就能擊退白色的憶泥,這個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憶泥:怪異設計師!!你知道我的痛楚嘛?!
“不過...”
話又說回來,望着眼前的女孩,慎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你看得見怪異?”
自從來這地方之後,遇到這麼多怪事但都沒一個人能真切地看到怪異。
就連“山之元宇宙”創始人長谷都只能依稀感受到9號護士,能否直面本體還是個未知數。
但這個小啞巴...
“刷刷刷...”
“我看得見。”
聞言,慎獨點了點頭,卻立馬質問道,
“你看得見還污衊我變態,不知道我在調查怪異嘛?嗯?說話。”
“咿...咿呀?”
小啞巴瞪大了眼,聽到慎獨這麼說,甚至都忘記寫字了,詫異得只顧着指着自己“咿呀”。
但一秒後,她又鼓起了腮幫子舉起了寫字板,
“我剛剛又沒看到!”
“…彳亍。”
看了她一眼,慎獨拍了拍屁股打算起身離開。
他再一次直面憶泥,剛纔拿到了什麼“憶泥的回憶I”,打算回去看一下。
“你接着貼尋人啓事吧,我回去了。”
“咿...”
看着他離開,小啞巴眨了眨眼。
剛要起身,她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
“咿...咿呀...”
“哈?”
慎獨回過頭來,看她一副焦急的模樣,但還是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見狀,小啞巴原本想要先在寫字板上寫什麼的,但思考了一下,卻還是手忙腳亂地從書包裏拿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來。
“咿呀...咿呀?”
慎獨打眼一瞧,她居然拿着昨天早上自己在警局裏寫給長谷詢問是否有線索的那張漢字單子!
當時問完後他摺好好像忘記拿走了,結果被她看見了?
“你遇到過這上面的文字?!”
慎獨臉色一變,連忙伸手接過那張單子,一把摁住了小啞巴的肩膀。
小啞巴也沒料到慎獨的反應會這麼大,一下子被強硬地握住了肩膀,她下意識地身子一軟,縮了縮自己腦袋,發出了軟糯的“咿呀”聲音...
好似被餓狼咬住脖子只會求饒的小羊羔。
“咿呀...”
“...抱歉。”
慎獨後知後覺地收回了手,而小啞巴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拿起寫字板,“刷刷刷”地寫起來,
“我想問一下,你是在哪裏看過類似於這樣的文字的?”
“?”
不是...
我還想問你呢!
見狀,慎獨微微一愣,反問道,
“等下,你先把事情原委說清楚,爲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咿呀...”
小啞巴抿了抿脣,快速書寫道,
“今早我去拿尋人啓事的時候,看到垃圾桶裏的這張紙了...上面的這種文字,在我最好的朋友清水法子失蹤前,我好像在她身邊看到過...”
清水法子!
那個失蹤的女高中生?!
“在哪?她寫的?寫的什麼?!”
“咿呀...”
但面對急迫的慎獨,小啞巴卻只是搖了搖頭,寫道,
“我就是不記得了...所以,才找過來想問你的。”
“...不記得了?”
“咿呀...”
小啞巴點頭,接着寫道,
“法子失蹤後我一直在找她,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我對她的印象就突然開始變淡了...”
“......”
“一開始是她失蹤那天的細節,然後是她家的住址,她的樣子...再後來,是我曾經和她經歷的一切...”
小啞巴低着頭,滿臉晦暗,眼眸裏也在閃爍着掙扎。
能看出來,她已經絞盡腦汁想要回憶起關於她和那位好朋友法子經歷過的一切。
但大腦給出的回應卻是冰冷的空白。
“而且不只是我,還有鎮子上的大家...自從她出事,我每天都會去警局詢問情況。但從某天開始,不是我提醒,那個白川警官和司鷹警官居然都忘記有這回事...”
“哈?”
“我愈發覺得不對,害怕有一天我會徹底忘記法子的存在,所以趕緊把她的照片和信息都打印下來,每天早上都在鎮子裏張貼,提醒自己和大家不要忘記她...但...”
小啞巴寫着寫着,捏着筆的手指都開始顫抖。
而此刻,慎獨也回頭看了一眼那地上的尋人啓事。
上面許多信息,都莫名其妙地被黑色塗抹覆蓋,完全看不到原本的內容了。
於是,慎獨張了張嘴,補充道,
“但你發現,貼在鎮子上的尋人啓事都會被人莫名其妙地塗抹...然後,你想要找到誰在幹這種壞事,結果卻一無所獲?”
“咿呀!”
聽到慎獨這麼說,小啞巴連忙點頭。
能找到纔怪了...
不出意料,這應該就是那名爲“憶泥”的怪異導致的。
憶泥憶泥...
這名字起得還真是貼切。
“刷刷刷...”
“這些怪事和剛纔那黑色的東西有關嗎?”
扭過頭來看小啞巴這樣問,慎獨卻還在思考,
“八九不離十,但我現在在考慮的是,清水法子失蹤和這玩意有關嗎...你還有印象嗎?”
這個問題還是很重要的。
如果只是擺弄記憶,這玩意的危險程度感覺就那樣。
但如果能把人整沒,那就得重新衡量一下了。
“我不記得了。法子失蹤的一切細節,時間、地點、發生了什麼,我全都忘了。但當時,我本應在場的...”
“......”
這東西的威力這麼大?
“...你沒試着找過那個什麼...御子嗎?”
慎獨下意識搖人。
這鎮子這麼多怪事,那御子地位如此崇高,說不定有解決辦法呢。
假髮姐姐也說醫院裏的兩隻鬼被高人設計關在裏面,那個御子就算不是高人也有高人的線索吧?
“咿呀...”
但出乎慎獨意料之外,小啞巴卻搖了搖頭。
沒找?
“刷刷刷...”
“找了,但大蛇神社壓根不管。”
“...你說明原委了嗎?”
“咿呀!”
小啞巴連忙點頭,還寫道,
“我不止一次地去找過,還把所有怪事都寫得很清楚了,但是,巫女看完後還是把我趕出去了。”
“......”
慎獨有些無語。
怎麼感覺這個御子這麼勢利眼啊...
長谷也說,如果不是警局局長求見,御子恐怕都不會搭理他。
非得是位高權重的人去才見?
我看這個御子地位很高啊,都高到人民羣衆頭上去了。
而小啞巴天天去警局,那局長不是瞎子也應該知道內情,但還是沒管...
“刷刷刷...”
“所以,你也想不起來這些文字在哪見過嗎?”
眼前,小啞巴見慎獨露出如此表情,她臉上的希冀也一點點熄滅,最終變成了失望。
看慎獨一時之間沒回復,她也只能將寫字板收好,抱着那一沓尋人啓事打算轉頭離開。
“...喂。”
但就在她轉頭時,身後的慎獨思考了一下,卻還是叫住了她。
“我也在找這種文字的線索,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咿?”
“你是記得在哪看過的,之所以忘記就和剛纔我倆看到的那黑泥有關。所以,只要把這怪異處理一下就行了吧?”
“刷刷刷...”
她又拿出了寫字板,問道,
“怎麼處理?”
“唔...”
慎獨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問道,
“你有錢嗎?”
“咿?”
聞言,小啞巴眨了眨眼。
她猶豫了一秒,從自己的兜裏拿出了一個破舊的小錢包,隨後把裏面的錢全都拿了出來。
慎獨接過來一看,反正是皺皺巴巴、五顏六色的紙鈔。
不是一個政府發行的,自然樣式很陌生。
但看數字,也就“1”、“5”、“10”三種。
面額不大,加起來還不到50塊。
“...就這點?”
聞言,小啞巴抿了抿脣,小心翼翼地又從兜裏拿出了幾個鋼鏰,放到了慎獨的手心裏。
全是1塊的。
似乎是她原本留下來喫飯的錢。
隨後,她還寫道,
“抱歉,我只有這些了。但如果你能幫忙解決的話,我可以賒賬嗎?我會慢慢還的...”
看她怯生生地看着自己,慎獨突然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他還是太會說話了,讓小啞巴誤會了。
現在搞得他就像是一個詐騙殘疾孤兒少女僅剩的一點存款的騙子。
而眼前的少女還一無所知,只會這樣無辜地看着自己。
其實慎獨是想請假髮姐姐幫忙的,但這點錢肯定是不夠了。
也就是說,只能靠自己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沒事,靠咱們自己解決吧。”
“咿呀?”
慎獨又把手上寥寥數目的錢還給了小啞巴,思考起來。
但接過了錢,小啞巴停頓一秒,卻還是將一張數額最大的重新放回了慎獨手中。
“?”
慎獨疑惑地抬眸看她,便看她又舉起了寫字板,
“謝謝你幫忙。”
“......”
望着那熟悉的話語,慎獨微張了嘴。
一秒後,他露出了笑容,
“談不到,我也是爲了你這些文字的線索才幫忙的。”
望着慎獨臉上的笑容,小啞巴眨了眨眼。
隨後不知爲何,她默默把手裏的寫字板抬高了一些,半遮住了自己的臉,只露出自己的一雙眼睛。
“咿呀...”
“emm,這樣吧,給我點時間想一下該怎麼辦,明早你再過來。”
“咿呀。”
小啞巴點了點頭,又低頭開始寫字,
“好,正好我也要去學校上課了。”
“嗯。”
“明天見。”
寫罷,她就將寫字板重新塞回了書包,看了眼時間就匆忙往醫院圍牆外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要遲到了。
“嗯...哎,等等,你的錢。”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慎獨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還她遞給自己的錢。
“咿呀!”
小啞巴聽到了慎獨的呼喚,但沒有回頭,反而只是咿呀着擺了擺手。
嗯,這回慎獨似乎是聽懂了。
支付寶到賬,10元。
於是,慎獨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裏皺皺巴巴的10塊錢。
默然一秒,他將之揣進了兜裏,打算轉身回醫院。
“咿呀!”
誰知道下一秒,身後又傳來了她急急忙忙的呼喚聲。
回頭一看,便又看她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怎麼了?”
“咿...”
她指指慎獨,似乎是想問什麼。
但下一秒,看慎獨一頭霧水,她又只好把書包翻回來,拿出寫字板。
“忘記問了,你叫什麼?”
原來是問名字...
“慎獨。”
慎獨報上名號,而小啞巴立馬歪了歪頭,像是大舌頭一樣復讀了一下漢語獨特的聲調,
“咿...咿?”
反正看起來特別搞笑。
“你是外國人?”
她又這樣寫道。
“算是吧。”
慎獨不置可否,也反問她,
“你呢,名字是?”
雖然從老頭那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但出於禮貌,慎獨還是詢問了一句。
“刷刷刷...”
“凜。”
寫完後又擦掉,補上了她的全名,
“清水凜。”
和清水法子一個姓氏?
慎獨有些好奇,但也沒多問。
而眼前,小啞巴還在那用“咿咿”的聲音試圖精準復刻“慎獨”的音調。
見狀,慎獨不由得提醒道,
“你不是要上學嗎?”
“咿!”
聽到慎獨提醒,她纔回過神來,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
“咿呀!”
似乎是告別的意思,總之,她“咿呀”一聲後連寫字板都來不及收入書包就轉頭跑走了。
看着她離開,慎獨不由得失笑。
上學遲到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懷念...
不像他,早八想翹就翹。
按歐陽淼淼的說法就是“不知道在讀什麼鬼書”。
反正,他已經很久沒有過被迫早起的感覺了。
“......”
只是一想到歐陽淼淼,慎獨又笑不出來了。
漢字,有線索了。
那個失蹤的清水法子...
她會和歐陽淼淼有關聯嗎?
全是謎團,不由得讓慎獨有一種抓耳撓腮的感覺。
但現在大家對清水法子的印象都被憶泥影響了,怪不得昨天警局裏長谷老頭居然會記不起清水法子的名字。
不是自己提醒,估計他把腦子想破了都想不起來。
反正,要找到這線索,看來是不得不先解決“憶泥”這個難題了。
雖說“朋友”9號護士給自己的指甲都能暫時擊退憶泥,但卻沒讓小啞巴想起更多關於清水法子的事。
擊退它是沒用的,得想更徹底的法子。
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
想着,慎獨瞥了一眼自己懷中的遊戲本。
“......”
此刻推開門進入醫院,一樓大廳內,老頭老太太們又坐在了一旁的沙發、躺椅上喫早飯。
都是一些飯糰、牛奶一類的東西。
同時,壁掛電視也開着,播放着過期的新聞。
老人們估計也就聽個響,實際上那電視又小又破,壓根沒幾個人看得清楚。
慎獨倒是看清了,上面播放着“落玉縣的朝間新聞”。
和印象裏的正經新聞差不多,什麼什麼產業、什麼什麼社會問題...
慎獨看了一兩眼就收回了目光,打算喫了飯找個地方讀遊戲本。
“哼。”
拿早餐的地,又遇到了長谷。
按照慣例,他看見自己又冷哼了一聲。
慎獨都習慣了,只把這玩意當他的出場音效。
“登,醫院附近在哪能買東西?”
而且慎獨還發現了規則,冷哼後詢問他問題都會得到答案。
“...外面的街道,左轉有個小商店。”
你看,神奇吧?
“歐克,多謝。”
“你有錢?”
“噓...”
聞言,慎獨一副“你終於問了”的表情。
輕哼一聲過後,他抽出了那張十元大鈔,放到了長谷的眼前。
“......”
長谷掃了一眼他手裏的錢,疑惑問道,
“去哪賣了?”
“你媽的。”
“哼。”
這回,哪怕老登冷哼,慎獨都氣得忘記問他問題了。
拿了早餐,兩人也沒在一起喫。
喫完後,慎獨立馬跑回了自己的病房,打開了遊戲本。
怪異一欄內,果然出現了更多的文字。
【憶泥】
白色的字跡下,又是更多黑色的旁白,
【閱讀關於怪異的記憶,你能無風險感受該怪異的危險程度與特性】
【集齊(1)段回憶後,你將獲得駕馭該怪異的條件】
這個“1段”是有括號的,也許會跟隨怪異的不同而變化?
慎獨捏着下巴,目光下移,挪動到了那“憶泥的回憶I”上。
意識微微一動,那遊戲本的紙張瞬間顫動起來。
剎那間,整個世界彷彿都被凍結,變成了死寂的黑白色。
“嗡...”
隨後,像是一間一間房間熄燈一樣。
外面的天空,變得漆黑。
病房外的走廊,變得漆黑。
直到最後,慎獨所處的病房也變得一片漆黑。
“哈...”
慎獨眼眸一縮,呼吸也被四周的異樣弄得急促了一些。
可下一秒,四周卻又明亮起來。
而慎獨,就這麼出現在了一間偌大的電影院的前排。
“......”
他眨了眨眼,怔怔地扭頭看向身邊最熟悉的位置。
但這回,他沒再看到那每一場電影都會坐在自己身邊的漂亮女孩。
歐陽淼淼。
是啊,沒了她,自己怎麼會閒得沒事出去一個人看電影。
但此刻,這間電影院內的確只有慎獨一個人。
“嗡...”
下一秒,從慎獨身後的陰影中,投影燈光亮起,打在了他眼前的屏幕上。
彷彿電影的開場白...
但不再是國內院線過審的“龍標”,而是兩行漢字:
【憶泥的回憶I】
【即將開始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