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你們怎麼搞成這樣?”
是夜,當慎獨和長谷從安全通道內帶着傷走出時,那原本坐在位置上織毛衣的康美立馬站了起來。
“額...我們...”
“給我們包紮一下就行。”
迎着疑問,慎獨還打算找藉口,長谷這個老資歷纔不管這些有的沒的,直接提出訴求。
慎獨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默默給老頭點了個贊。
再說一次,這次請長谷幫忙真是絕對正確的選擇。
“再怎麼說...”
“放心吧,沒事,有事老頭我擔着...不過你再拖着不給我們三個包紮,還真可能出事了。”
“三個?”
聞言,康美微微一愣,隨後,她像是撞鬼了一樣後退一步疑惑道,
“不是...只有你們倆嗎?”
“哈?”
長谷尬住,慎獨也眨了眨眼。
隨後,慎獨扭過頭去...
這一眼看去,終於看見了那半掩着門的安全通道門。
“......”
默然一秒,慎獨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回頭對着康美護士微笑道,
“稍等。”
“哎哎?”
說着,在長谷和康美的目光中,慎獨跑回了安全通道中。
“出來吧,沒事的。”
“咿...咿呀...”
“真沒事的...”
“咿...”
“哎呀,走!”
“嗚...”
聽着門後傳來的宛如小動物一樣的可愛聲響,康美張了張嘴。
下一秒,慎獨重新出門。
身後,還牽了一個低着頭、紅着臉的黑髮少女。
她大半個身子都藏在慎獨後面,如果不是慎獨拉着,估計康美都看不見對方。
“這這這...”
一眼,康美就認出了這不是醫院內應該有的人。
“唧...”
而她一說話,慎獨身後的小啞巴就愈發害羞。
慎獨看出來了,小啞巴是那種秩序感很強外加上臉皮超級薄的人。
在她看來,自己偷偷摸進來留下是理虧的。
不被發現都算老天保佑了,居然還要主動暴露讓對方包紮,便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你看,極會察言觀色的她意識到康美髮現自己是偷偷留下來的,又想跑。
“啪...”
慎獨沒回頭就一把拽住了她,把無辜的她拖了回來,
“嗚...”
“姐,別嚇她了,都快給她嚇退化了...快給她包紮一下,之後有事你找老頭。”
“嗯。”
康美扭頭看向長谷,長谷只是一味地抱着手展示自己的法抗。
行。
那還說啥了,包紮吧。
“咿...咿呀...”
在聽到康美離開去準備器具後,小啞巴這才探出一點身子來。
結果慎獨回眸一瞥,她又縮回去了。
“...你真是個好孩子。”
慎獨其實是在吐槽,但小啞巴卻聽不出他的陰陽怪氣,反而覺得他是在誇自己。
她臉色微紅,下意識低頭。
結果卻又因此看到了慎獨還抓着自己的手腕。
“咿呀...”
她小聲地抗議了一句,卻壓根不敢掙扎。
好在,慎獨雖然沒聽懂,但看她不跑了,便也鬆手放開了她。
“你們這...怎麼搞的?一個比一個嚴重...”
借用輸液室當做臨時診室,包紮正式開始。
就像是“戰後結算”一樣,康美報起了各位的損失:
慎獨嘴角嚴重撕裂,長谷雙手燒傷...
就小啞巴受傷最輕,手心有一點傷口。
但不知爲何,慎獨和長谷都強烈要求給小啞巴先包紮。
“咿咿呀呀!”
望着給自己包紮的康美,小啞巴咿呀了兩句,不知道是在道歉還是在抗議。
隨後,纔是兩人...
“...好了,記得靜養,傷口不要碰水,之後還要換藥。”
“歐了。”
慎獨摸了摸臉頰上貼着的紗布,又聽康美問道,
“那現在呢,你們要不要上去休息?”
“別別別,姐,咱們在這歇一晚,天亮了再上去...”
“不去。”
“咿呀...”
望着眼前反應雷同的三人,康美無奈。
“也行吧...那你們在這休息,我接着值班去了,有什麼問題喊我。”
“謝謝。”
看着對方離開,把輸液室的房門給關上,癱在不同病牀上的三人才放鬆下來。
“呼...”
“咿呀...”
聽着耳邊的聲音,慎獨轉頭問道,
“怎麼樣,想起什麼了嗎?”
“咿...”
小啞巴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剛要咿呀,慎獨就連忙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你就算想起來了現在不拿寫字板我也聽不懂...”
“咿呀!”
小啞巴鼓了鼓腮幫子,但的確,她只是感覺到了記憶還在復甦。
或許正因此,她覺得特別睏倦。
看來,就算憶泥被駕馭,記憶的恢復也不是瞬間就能完成的。
但看一旁的兩人都還精神,她便也強壓着睡意不打算閉眼,似乎是想要合羣一點。
“休息吧。”
只是,眼前的慎獨看都沒再看她,只是一邊收拾牀鋪就一邊突然如此開口。
“咿?”
“咿什麼...你不是困了嗎?要關燈嗎?”
“......”
他怎麼知道?
小啞巴有些好奇,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但下一秒,慎獨見她不回應,便立馬轉過頭來。
不知道爲何,見對方即將回頭,視線要與自己發生觸碰,小啞巴竟然本能地閃開了目光,
“嗯?”
“咿...咿呀...”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身體會有這樣的反應,總之,直到幾秒後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回來,給了回應。
雖然但是,慎獨還是聽不懂。
“......”
於是,慎獨不再詢問,直接起身去把燈給關了。
“啪嗒...”
“......”
感受着燈光被調整到舒適的黑暗,小啞巴眨了眨眼,只是一直盯着慎獨的身影。
下一秒,她就聽慎獨問道,
“對了,你應該不打呼吧?”
“...咿呀!”
小啞巴氣鼓鼓地坐了起來,連忙搖頭。
這回,慎獨總算是聽懂了,
“那就好...”
“咿咿呀呀...”
“聽不懂...但是,晚安。”
“咿...”
突如其來的“晚安”打斷了小啞巴的所有話語。
望着眼前的慎獨,她愣愣地點了點頭。
隨後,默默重新躺下,彷彿在內心中咀嚼着這個詞彙。
這個在課本、故事裏纔會出現的詞彙...
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了。
畢竟,從很久之前,她就是一個人住了。
哪怕法子還沒失蹤,她也是絕對要回家睡的,她家裏人不會允許她留在外面。
“唧!”
也是此刻,小啞巴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現在是在一位同齡異性旁邊睡覺!!
“......”
她的臉色陡然變紅,立馬拽住了被子,將之半蓋在了臉上,還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慎獨的背影。
他沒看自己,只是看向了長谷爺爺,正在悄聲說着什麼。
在說什麼呢...
等下!
對方說了晚安後,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回一句晚安呢?
可是...
就算說了他也聽不懂呀...
明早再補上?
早上說晚安...
那也太奇怪了。
那,等之後再有這樣的機會,而且自己有寫字板的時候?
等等等等...
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吧!
要說的話,那豈不是,還要和他在一起睡一晚纔可以?!
臉色微紅地想着這些有的沒的,蓋着被子從之前的危險中脫身後陡然放鬆,小啞巴的意識難以避免地越來越沉。
直到她翠色的眼眸慢慢合上,她的嘴巴才笨拙地執行了她雜亂思緒中的最後指令:
說“晚安”。
“咿...呀...”
雖然,說出口的還是這樣模糊不清的話語。
聽見她呢喃的慎獨回過頭來,結果看她已經閉眼乖巧地睡着了。
“......”
嘰裏咕嚕說什麼呢?
不會讀心術,慎獨滿臉疑惑。
所以很快,他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長谷。
他倆都算是夜貓子了。
老年人覺少,但慎獨卻不一樣。
他是單純不困。
說來奇怪,到了蛇沼鎮後他真覺得自己被打了美國隊長的同款超級血清了。
被關在山上餓了幾天,輸了半晚上液就能生龍活虎的。
睡覺更是。
第一天晚上被三老登綁上山,第二天被拔指甲,導致他基本每天只睡幾個小時,但爬起來照樣生龍活虎。
奇了怪了,以前熬夜起來他基本都跟乾屍一樣,不然也不至於次次翹早八了。
怎麼來這就這麼能蹦躂了...
難不成真是因爲這地方風水好,人傑地靈?
“...登,說說你之前見過的那些駕馭怪異的人是什麼回事?爲什麼不讓暴露這件事,會有什麼後果嗎?”
話說回來,慎獨想從老頭口裏撬出更多信息。
但這回,老頭依舊只回答了前面半句,
“雖然說鎮子上的怪異很多,但知曉它們存在、能看到怪異的人卻少之又少。
“只有那些怪事降臨到你頭上,親身參與了,你才能依稀感受到他們存在,比如我...
“不過,有些人就算沒被那些怪異盯上,卻天生就能看見那些東西...”
慎獨託着腮,補上案例,
“比如我,還有小啞巴。”
按照遊戲本的說法,這叫做靈異體質,也是開啓阿磨山儀式最基本的要求。
而且,似乎這種體質也有強有弱。
“嗯,你們這類人很稀少。如果上任御子大人還在,一定招募你加入‘岬’的。”
“岬?”
“就是輔佐御子處理這些怪事的貴人們...但自從那位御子大人去世後,我再沒聽過有人被招募入岬。”
慎獨大概知道原因。
因爲阿磨山之血用完了。
“所以,現在的神社裏還有這樣的人嗎?”
“我不知道,不過就算是有也應該少之又少...”
看着自己手上被包紮的傷口,長谷輕聲說道,
“我聽說加入岬的人很容易就會死掉,不是死在新的怪異手上,就是死在體內的怪異手上。但哪怕如此,以往只要向神社尋求幫助,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
至於現在?
小啞巴去神社扣門尋求幫助,結果被巫女趕出來了。
看來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既然這樣,爲什麼不把怪異的真相公之於衆?”
這些天慎獨發現了,鎮子裏的人就算對因怪異而生的規則有敬畏,但最終卻並未捅破那層窗戶紙。
大多數人都是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有甚者連“然”都不知。
在慎獨看來,讓怪異存在變得透明不是更有利於防範嗎?
而聞言,長谷搖了搖頭,說道,
“具體的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套潛規則不是從這任御子開始的。
“從我的經驗看來,雖然普通人也經常被怪異害死,但對比你們這些能直接看見它們的概率卻要低不少...可能是這個原因?”
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險”的克蘇魯類型嗎?
很經典的設定,可問題是...
這些怪異究竟是什麼玩意啊?
在慎獨看來,這些怪異的存在非常抽象...
它們像是一堆古怪機制和誇張數值堆疊的屎山,完全不講道理。
比如那個9號護士...
之前慎獨還猜測怪異是某些怨念所化,就是那種人死後化爲的怨靈...
就是,如果找到方法是能交流、甚至是感化的那種類型。
結果呢?
你看她認人嗎?
前一秒還在好好玩耍,下一秒就賞你真正意義上的大嘴巴喫。
你跟我說這是人類能對付的東西啊?
“...咱倆都能看到怪異,看來咱倆都很危險啊,登。”
聽到了最後,慎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如此說道。
聞言,長谷冷笑一聲,提醒道,
“錯了,是你比較危險。別忘了,你現在肚子裏還有隻怪異。”
“......”
可以打胎嗎?
摸着傳來陰冷感覺的小腹,慎獨真想這麼問。
正好在醫院裏,也許還能享受學生半價。
【怪異】
說起這個,慎獨拿出了筆記本。
駕馭了怪異後,這欄卻沒再給出更多信息。
怎麼運用、它的具體性質...
全部都是空白。
看來是等着慎獨靠自己的雙手成就夢想了。
正好此刻安靜,慎獨也打算熟悉一下自己肚子裏的這個小傢伙。
別聽長谷危言聳聽。
只有怪異能對付怪異。
慎獨覺得如果能運用得當,至少不至於像是剛剛那樣無力,只能被怪異攆着跑。
“咕嚕嚕...”
他心念一動,那股陰冷感便彷彿化作了實質,從自己的小腹湧出。
“你幹嘛?”
感受到不對,長谷立馬發問。
“噓...我和它熟悉熟悉,免得以後它大義滅親。”
“......”
長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慎獨操作。
那憶泥每在慎獨的身上蔓延一寸,所過之處就會像是打了麻藥一樣失去知覺。
所以,這憶泥能怎麼使用?
首先,以它的性質,只要能完全包裹一樣東西就能讓他人遺忘它的存在。
這種性質的優先級很高。
至少對9號護士和脊背鬼這種綠色等級的鬼怪是有效的,不然他們也逃不出來。
思考了一下,慎獨從一旁拿起了一包棉籤,
“登,這是什麼?”
“...你是不是黑泥入腦,變傻了?”
好,老登回答了棉籤。
慎獨點了點頭,先把手放在小腹上讓憶泥覆蓋右手手掌,隨後又用憶泥覆蓋棉籤。
下一秒,那滿臉嘲諷的老登表情瞬間怔愣起來。
慎獨順勢問道,
“怎麼樣,登?還記得我問你的是什麼東西?”
“...你問我什麼了?”
“?”
看來,不只是這個棉籤的存在被遺忘了,與它有關的事情也會被影響。
很合理。
如此想着,慎獨將憶泥一點點收回手上。
但隨着黑泥從棉籤上褪去,裏面的棉籤大部分卻不受控制地化作了黑泥。
我擦...
慎獨不信邪,又拿起了另外一捆紗布。
這回,他沒完全覆蓋那紗布,而是覆蓋了一半。
隨後,他再操控着憶泥褪去。
這回,紗布沒被長谷遺忘,被包裹的那一半沒有化作黑泥。
看來完全包裹某樣東西不僅會讓人遺忘,而且還會被黑泥吞噬。
同時,這玩意能隨心念而動...
“咻!”
他心念一動,那憶泥便迅速朝着前方蔓延出去。
他是想要模仿蜘蛛俠吐蛛絲的那種效果。
出乎意料,能模仿個七八成吧...
主要是指速度。
它發射出去的速度沒蛛絲那麼快。
望着那違反重力,在半空中不斷伸長的憶泥,慎獨計算着它跑出去的距離。
一米...三米...
嘶!
差不多快到三米的時候,慎獨便覺得小腹處那股寒冷的感覺越來越嚴重,甚至於讓他坐都坐不穩,於是立馬將之收了回來。
看來,憶泥一旦離體太遠,體內的神祕就會失去對其的壓制效果。
3米左右,已經非常極限了。
“唔...”
那面積呢?
覆蓋的面積有最大值嗎?
如此想着,慎獨將右手完全覆蓋上黑泥。
沒問題。
按照面積來看,絕對比剛纔延伸至3米的憶泥要多。
所以面積不是關鍵,與自己的距離纔是。
“......”
哎!
等等...
望着那隨着心念而動的黑泥,慎獨的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
首先,這黑泥能隨心念而動,而且攜帶的力道還不小。
其次,這黑泥還能覆蓋在身上。
那你想想,這玩意是不是能作爲一種攻防一體的外骨骼鎧甲?!
感覺可行啊!!
想到就做。
慎獨立馬低下了頭,打算先嚐試效果最明顯的。
雙腿!
“咕嚕嚕...”
慎獨操縱着憶泥向下半身蔓延,很快就將雙腿徹底覆蓋。
隨後,它心念一動...
那覆蓋雙腿的憶泥便瞬間發力,帶着慎獨的肢體開始運動。
“砰...”
他在牀上猛地蹦起,直直朝着天花板而去,剎那間產生的力道超乎慎獨和長谷的想象。
“我草...”
眼看着要撞牆,慎獨立馬歪頭。
好在,因爲沒用全力,他沒完全撞到房頂。
隨後,在他重重落下的時候,腳下的黑泥又瞬間散開緩衝。
直到最後,竟然一點聲音沒發出來。
“我草我草...”
“你要試出去試,一會把小啞巴吵醒了!”
“...登,我這一套動作比你說這句話的聲音還小,OK?”
“......”
但該說不說的,慎獨有點興奮,自認爲創造了一套非常有說法的打法。
既然理論成立,那麼正式開始實驗。
下一秒,慎獨就站直了身體,深吸了一口氣。
憶泥外骨骼...
開!!
“咕嚕嚕...”
慎獨的小腹處,那黑泥瞬間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好輕快啊!
真的好輕快啊!
黑泥每蔓延到一處,慎獨甚至都感覺忘記了那處肢體的存在,因而能輕易卸掉原本負載的所有重量。
只需要心念操縱,就能讓憶泥帶着肢體快速運動...
類似於“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境界。
這和科幻作品裏的腦機高等級外骨骼裝甲有什麼區別?!
雙腿,忘掉!
雙手,忘掉!
呼吸和心跳,忘...
下一秒,就在黑泥剛剛覆蓋胸口時,慎獨的胸腔內,原本砰砰直跳的心跳瞬間停止,呼吸也陡然一滯...
似乎是心臟和肺部都忘記了跳動和呼吸。
而同時,站在原地威風凜凜的慎獨瞬間就身子一直,雙眼翻白地向後倒去。
“臭小子,你他媽...”
見狀,長谷大駭,連忙從牀上蹦下來去扶他。
“撲通...”
還好,千鈞一髮之時,他一把接住了慎獨。
“咕嚕嚕...”
下一秒,那原本蔓延開來的黑泥也一點點朝着小腹褪去。
“嗬...嗬!”
在黑泥離開胸口的瞬間,他的心臟和肺部纔像是回想起自己的職責,重新開始工作。
慎獨的臉色蒼白,捂着胸口不斷呼吸。
一旁,長谷冷笑一聲,說道,
“我還說像你這樣的人過去一定會被御子大人招入岬呢。現在看來,我怕御子大人還沒找到你,你就自己招笑地給自己玩死了...”
“...登,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呵呵。”
長谷不說話,只是一味嘲笑,笑得慎獨臉有點漲紅。
這破憶泥覆蓋身體會影響內臟工作!
不對...
小腹這一塊沒事。
是因爲它就被關在腎臟裏嗎?
但更上面,肋骨包裹的心肺就不行了...
這玩毛?
慎獨黑着臉,卻只能接受現在憶泥只能覆蓋四肢的結果。
它連胸口都過不去,慎獨就更不敢讓這東西往自己的腦袋範圍靠近了...
算了,目前來看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招笑就招笑吧,畢竟只是隻白色怪異,而且慎獨對它的機制還是很期待的。
未來可期。
只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