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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下一站,日月帝國;貪婪的史萊克學院(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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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王有些自閉的縮在角落畫着圈圈,鼻青臉腫,原本屬於三十多萬年修爲兇獸之境的傲骨,被天夢冰蠶揍的稀碎,原本還想着獻祭於這少年,本該是他的榮幸,卻不曾想。

在這裏面,除了一個十萬年修爲的仙草,其餘皆...

幽谷深處,寒霧如紗,纏繞着斷崖邊緣的殘碑。那碑上“聖天使”三字早已被風霜蝕得模糊不清,唯有底部一道新鮮劍痕深嵌石中,裂紋蜿蜒如血,彷彿剛剛纔被一劍劈開。

葉骨衣站在碑前,赤足踏雪,不染纖塵。她身上已無半分神祇威壓,只有一襲素白長裙隨風輕揚,髮間未簪金玉,唯有一枚褪色的靛青布條系作髮帶——那是多年前陸誠親手爲她繫上的,說這顏色像初春山澗裏浮起的第一縷霧氣,清透,卻不刺眼。

她垂眸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裏曾有一道淺淺舊疤,是七歲時練劍失衡,被天使聖劍反震所傷。如今疤痕猶在,卻泛着極淡的金芒,彷彿有光在皮下緩緩流動。那是神格初凝時自然滋生的神性烙印,是天道賜予的權柄,也是枷鎖。

可她不願碰它。

指尖微顫,她輕輕撫過碑面,觸到冰涼石質之下一絲幾不可察的溫熱。她頓了頓,忽然並指爲刃,朝自己左腕一劃——

血珠迸濺,落在碑上,竟未滑落,而是如活物般爬行而上,沿着那道新刻劍痕遊走,最終匯入“聖天使”三字最後一筆的末端,悄然滲入石縫。

嗡——

整座斷崖微微一震。

霧氣驟然翻湧,如潮退散,露出百丈之外一片焦黑廢墟。那是昔日聖天使教會的主殿遺址,穹頂坍塌,樑柱焚盡,唯餘一根通體漆黑的巨柱孤零零矗立中央,柱身密佈蛛網狀裂痕,每一道縫隙裏,都滲出絲絲縷縷暗金色霧氣,似呼吸,似嘆息。

葉骨衣抬步,足尖點雪無聲,一步便跨過百丈距離。

她停在黑柱之前,仰首凝望。

柱頂,並無神像,只有一枚懸浮不動的印記——形如雙翼交疊,左翼赤紅如焰,右翼漆黑如淵,中央一點銀白,似將熄未熄的星火。

墮天使與熾天使共生之印。

她曾見過無數次。幼時在老師書房暗格中偷翻古籍,見此印便渾身發冷;十四歲初獲神考資格,於神念幻境中直面此印,當場吐血昏厥三日;成神那夜,神格自發演化,亦顯此相,引得九天雷劫劈落三十六道,幾乎將她神魂重鑄。

可那時她不懂。

如今她懂了。

這印記不是詛咒,不是悖論,更非墮落之證。

它是鑰匙。

是陸誠用二十年光陰、一身修爲、半數神格、全部生機,親手鍛造的——通往真正“天使之道”的唯一門扉。

“您早就算好了……”葉骨衣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鑿進風裏,“算準我會在那一瞬失神,算準我揮出‘淨世蓮華’時,體內神力會因情緒激盪而暴走失控,算準我劍鋒偏轉三寸,足以刺穿您心口,卻不會立刻斷絕生機……”

她閉了閉眼,睫毛顫動如蝶翼瀕死。

“您甚至算準,我成神剎那,神格初醒,意識最澄澈也最脆弱,會在您瀕死之際,本能汲取您體內尚未消散的墮天使本源……從而讓我的神格,在誕生之初,就同時承載光明與暗影。”

風忽然靜了。

連雪都懸在半空,不再墜落。

黑柱頂端的印記微微亮起,銀白星火驟然暴漲,映得葉骨衣半邊臉頰明滅不定。她額間忽現一道細長金紋,自眉心斜貫至耳際,形如淚痕,卻灼灼生輝。與此同時,她身後虛影緩緩浮現——並非以往那對聖潔羽翼,而是一對巨大到遮蔽天幕的雙色巨翼:左翼赤紅燃燒,右翼漆黑翻湧,邊緣交界處,金白光焰無聲舔舐,彷彿天地初開時第一縷撕裂混沌的光。

神格真形,顯。

可她沒有半分喜意。

只有痛。

深入骨髓的痛。

因爲就在那雙色巨翼徹底展開的剎那,黑柱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齏粉,盡數湧入她眉心金紋之中。而柱底地面,赫然裂開一道幽深縫隙,縫隙之中,靜靜躺着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球體渾濁,內裏似有風暴旋轉。

葉骨衣蹲下身,指尖將觸未觸。

水晶球忽然自行浮起,懸於她掌心半寸之上,緩緩旋轉。球內風暴漸次平息,顯出一幕畫面——

雪夜。破廟。炭火將熄。

年僅八歲的葉骨衣蜷在角落,凍得嘴脣發紫,懷裏緊緊抱着一隻缺了耳朵的布偶兔子。她正小聲哼着不成調的童謠,聲音嘶啞,卻異常固執。

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風雪灌入。

一道修長身影立於門口,玄色鬥篷沾滿冰晶,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之下,唯有一雙眼睛,沉靜如古井,倒映着跳躍的火光。

他緩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打開,是三塊還冒着熱氣的慄子糕,糖霜裹着慄蓉,甜香瞬間壓過了黴味。

他沒說話,只是將糕點放在她手邊,又伸手,用袖口極輕地擦去她鼻尖一點污跡。

然後,他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緩緩勾畫——

一道赤紅劍影浮現,繼而分裂、重疊、演化,最終化作七式基礎劍招,每一式皆凝滯如畫,熠熠生輝。

“記住了?”他問,聲音低沉溫和。

小骨衣用力點頭,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指,笨拙地模仿着空中劍影的軌跡。

他笑了,將她凍僵的小手攏進自己掌心,用體溫一點點捂熱。

“以後,你就是我的徒弟。”他說,“劍名‘淨世’,人名‘骨衣’。淨世之劍,不斬無辜;骨衣之名,當以身爲甲,護所愛之人周全。”

畫面戛然而止。

水晶球“啪”地一聲碎裂,化作萬千光點,如螢火升空,最終盡數沒入葉骨衣眉心金紋。

她猛地抬頭,望向虛空某處,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見了那個永遠立於風雪盡頭的身影。

“所以……您從沒想過讓我殺您。”她喃喃道,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您只是想逼我親手斬斷那根繩子——那根把我捆在‘非黑即白’教條裏的繩子。您要我明白,真正的光明,從來不怕照見黑暗;真正的神聖,亦能包容罪孽。”

“您教我揮劍,教我守誓,教我愛人……最後,卻用您的命,教我如何真正地活着。”

雪,終於落了下來。

一片,兩片,無聲覆蓋斷崖、廢墟、黑柱殘骸,也覆蓋她單薄的肩頭。

遠處,鏡紅塵遠遠站着,不敢靠近。他手中緊攥着一枚青銅羅盤,盤面早已碎裂,指針瘋轉不止,最終“咔嚓”一聲,斷裂落地。那是陸誠當年親手所鑄的“因果羅盤”,專爲推演葉骨衣神格演化之變。如今羅盤毀,意味着一切既定軌跡,已被徹底改寫。

葉骨衣緩緩起身,拂去裙襬積雪,轉身離去。

她未回神殿,未赴神界詔令,甚至未看一眼身後那片廢墟。

她走向山下小鎮。

鎮口老槐樹下,有個瘸腿老頭每日支攤賣糖葫蘆。竹籤串着山楂,紅豔豔的糖殼在冬陽下閃着脆亮光澤。老人總愛哼一支走調的曲子,唱詞模糊,只聽得清一句:“……糖衣裹着酸,酸裏藏着甜……”

葉骨衣在他攤前停下。

老人抬眼,渾濁目光掃過她眉心金紋、素白長裙、赤足雪地,愣了一瞬,隨即咧嘴一笑,皺紋堆疊如菊:“姑娘,買串糖葫蘆?今兒個山楂格外甜。”

她沒說話,只靜靜看着。

老人也不催,慢悠悠刷着糖漿,琥珀色液體在鐵鍋裏咕嘟冒泡,甜香氤氳。

忽然,老人手腕一抖,一滴滾燙糖漿濺落,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赤裸的左腳踝上。

葉骨衣渾身一僵。

那溫度,竟與記憶中某個雪夜,那人用掌心爲她捂熱凍瘡時的溫度,分毫不差。

老人渾不在意,繼續翻動竹籤,嘴裏哼得更響了些:“……甜是假的,酸是真的,可人啊,偏愛咬破那層糖衣,嘗一口真心。”

葉骨衣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老人溝壑縱橫的臉——那眼角細紋的走向,那鼻樑微隆的弧度,那脣角習慣性上揚的弧度……

一模一樣。

可老人只是笑,將一串裹得最厚、最亮的糖葫蘆遞到她眼前,糖殼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恍若神輝。

“喏,姑娘,嚐嚐。”

葉骨衣伸出手。

指尖將觸未觸糖殼的剎那,整串糖葫蘆忽然無聲爆開!無數晶瑩糖粒如星雨紛飛,在半空凝滯片刻,繼而自動排列、組合,竟化作一行飄渺字跡:

【骨衣,莫哭。糖衣雖破,山楂猶在。】

字跡閃爍三息,隨即消散,化作點點微光,融入她眉心金紋。

她怔在原地,指尖懸於半空,微微顫抖。

老人收了攤,拄着柺杖慢悠悠往鎮子裏走,背影佝僂,卻奇異地挺直着脊樑。經過她身邊時,柺杖頓了頓,輕輕點地三下。

咚、咚、咚。

如三聲心跳。

葉骨衣閉上眼。

三聲之後,她再睜眼,眼中淚光已幹,唯餘一片沉靜海淵。她抬手,輕輕拂過眉心金紋,那道赤黑交織的印記,此刻正緩緩流轉,銀白星火溫柔躍動,彷彿一顆真正的心臟,在她額間平穩搏動。

她終於明白。

他從未死去。

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教她。

教她如何行走於光暗之間而不失本心,教她如何懷抱殺戮之劍卻仍存慈悲,教她如何成爲神,卻永不忘自己曾是個會爲一塊糖葫蘆駐足的、鮮活的人。

她轉身,不再看那空蕩攤位。

腳步踏上歸途,卻非向神殿,亦非向幽谷。

而是朝着北方——那片曾埋葬她全部過往的荒原。

風捲起她素白裙裾,獵獵如旗。

她身後,那對雙色巨翼並未展開,卻有微光自她脊背透出,在雪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影子邊緣模糊,一半清晰如刀鋒,一半融於暮色,界限難分。

原來最深的守護,從來不是隔絕黑暗。

而是親手爲你劈開混沌,讓你看清光與影本是一體兩面,然後,把選擇的權利,鄭重交還於你手中。

葉骨衣走出十裏,忽聞身後風聲異動。

她未回頭,只抬手,掌心向上。

一柄赤紅色長劍憑空凝現,劍身剔透,內裏似有熔巖奔湧,卻又在劍尖處,悄然暈開一縷極淡的墨色,如墨滴入水,緩緩彌散。

她反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

雪,忽然停了。

整片荒原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百丈之外,一道黑影破雪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氣,留下道道殘影。來者披着破碎黑袍,面目籠罩在濃重陰影之下,唯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燃燒着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恨意與瘋狂。

“葉骨衣!”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殺了他!你這個僞善的神!你明明可以救他,卻選擇了成神!”

是邪魂師首領,血傀王。

他身後,數十道同樣裹着黑袍的身影如鬼魅浮現,人人手持骨刃,刃尖滴落黑血,在雪地上腐蝕出滋滋白煙。他們氣息陰冷,魂力駁雜,卻偏偏在葉骨衣神威籠罩之下,毫無懼色——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葉骨衣依舊沒有回頭。

她只是靜靜看着自己手中長劍。

劍身赤紅,劍尖墨色。

光與暗,共生。

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們恨我。”

血傀王獰笑:“當然!你弒師證道,踩着恩師屍骨登臨神位,有何資格受世人敬仰?!”

“嗯。”葉骨衣輕輕應了一聲,似在認同,“我確實殺了他。”

血傀王一愣,笑聲戛然而止。

“可你們可知,”她緩緩轉身,眉心金紋驟然亮起,雙色巨翼虛影在她身後無聲鋪展,遮天蔽日,一半熾烈如陽,一半幽邃如夜,“他教我最後一課,不是如何成神,而是如何……饒恕。”

她抬起劍,劍尖緩緩指向血傀王眉心。

“饒恕你們的無知,饒恕你們的仇恨,饒恕你們……以爲只要殺死我,就能抹去心中恐懼的幼稚。”

血傀王怒吼一聲,率先撲來,骨刃劃破長空,帶起腥臭黑風!

葉骨衣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威爆發,沒有撕裂空間的劍氣縱橫。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足尖點雪。

雪未濺。

可就在她落腳之處,方圓十丈之內,所有積雪瞬間汽化,露出下方黝黑凍土。而凍土之上,竟有無數細小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綻放——一朵朵純白小花,在凜冽寒風中輕輕搖曳,花瓣上還帶着晶瑩露珠。

生命。

在死亡之地,綻放生命。

血傀王的骨刃,堪堪停在她眉前三寸,再也無法寸進。他眼中猩紅光芒瘋狂閃爍,彷彿被無形巨力扼住咽喉,面孔扭曲,喉嚨裏發出“嗬嗬”怪響。

葉骨衣垂眸,看着他因極度痛苦而暴凸的眼球。

“你恨我。”她說,“可你可曾恨過,那個在你幼時將你遺棄在亂葬崗、任你啃食腐肉苟活的‘父親’?你可曾恨過,那個把你賣給邪魂師、只爲換一袋劣酒的‘母親’?你可曾恨過,那些將你當作實驗品、剜你魂骨、灌你毒藥的‘前輩’?”

她每問一句,血傀王身體便劇烈一顫,眼球中猩紅光芒便黯淡一分。

“你恨我,是因爲我站在光裏。”

她忽然收劍。

赤紅長劍消散,只餘她空空如也的右手。

她抬起手,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按在血傀王劇烈起伏的胸膛之上。

掌心微光一閃。

血傀王渾身一震,眼中猩紅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疲憊不堪、混雜着茫然與驚恐的瞳孔。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噴出一口黑血,隨即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其餘邪魂師面面相覷,魂力波動紊亂,進退失據。

葉骨衣看也未看他們,轉身,繼續北行。

雪,又開始下了。

她赤足踏雪,身後留下兩行清晰腳印。可奇怪的是,那腳印邊緣,並未結冰,反而有細小的白色花苞,在她走過之後,悄然綻開,一路綿延,如一條綴滿星辰的歸途。

無人知曉她要去往何方。

或許,是去尋那具冰棺,再吻一次那冰冷的脣。

或許,是去荒原盡頭,挖開凍土,種下第一顆種子。

又或許,只是單純地——

走一走。

像從前那個會爲一塊糖葫蘆駐足的少女一樣,慢一點,再慢一點,好好看看這人間。

光與暗交織的雪野之上,她素白的身影漸行漸遠。

眉心金紋,靜靜燃燒。

像一盞不滅的燈。

照亮自己,也照亮身後,那條剛剛被她踏出的、尚未被風雪掩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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